“妈,我才二十一岁谈恋爱还早。”
顾母却根本就没有给周岁安拒绝的机会:“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顾母严词拒绝周岁安所有的推脱,她的态度只有一个那就是周岁安必须去相亲。
顾母离开,周岁安回到房间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
桌面上摆放着相框,那是他们的全家福。顾新怀笑脸盈盈地面对着镜头,他和弟弟靠得很近。
不知道为什么周岁安不敢看这张相片,也不敢去看顾新怀的脸。
明明顾新怀只是一个纸片人,明明做任务他早就料到会有一天他会被顾母要求去相亲,但是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周岁安抓狂许久后,最后索性不想,洗漱完就睡着了。
这几天上班,周岁安都不敢面对顾新怀,嘴里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这些天,周岁安按照顾母给他安排的相亲点,见了一个又一个相亲对象。
不得不承认,这些相亲对象外貌和条件都很不错,却每一个都让周岁安不舒服。
第一个相亲的男人名叫吴言,吴氏公司的总裁,人长得风流倜傥,却是个衣冠禽兽,第一天晚上就邀请周岁安和他去酒吧聊天。
周岁安盯着吴言那脸上露出的变态笑容,不用猜就知道吴言打的是什么注意,晚上去酒吧能做什么?
喝酒聊天,谈理想谈人生?是不是谈完就要再和他去酒店聊人生哲理?
衣冠禽兽。
很不客气,周岁安直接将茶杯的水泼在他的身上:“衣冠禽兽的垃圾,给我滚!”
第二个相亲对象叫江云冬,人高大魁梧,张口闭口却是大男子主义。
江云冬用蔑视的眼神审视周岁安一番,最后不屑开口:“你是个男人,结婚后不能为我生孩子,不能传宗接代。”
周岁安白了他一眼:“合着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
“你居然敢朝我翻白眼?这般不得体,以后还怎么当家庭主夫?”江云冬呵斥,“你必须好好改改你的德行,你这样以后结婚了还怎么伺候我?”
周岁安给了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式:“煞笔。”
“没有教养,难怪没有人愿意要你。”江云冬冷言道。
周岁安忍住内心的怒火,满脸和善:“哦,没人要就没人要,死了又没让你收尸,关你屁事。”
“周岁安,你要清楚你的地位,像你这种人结婚了就该伺候我。”
周岁安呵呵哒一声:“江云冬,你掂量掂量你自己,像你这种人早就该被拖出去喂狗。”
“你!”
“哦,不对,”周岁安好笑地看着江云冬被气得发抖的模样,“我不能侮辱狗。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资源,脑子有坑挖土都填不满。”周岁安送江云冬大白眼。
江云冬一拍桌子:“你!”
他扬手就要朝周岁安打去,周岁安直接抓住江云冬的手,一个用力伴随着江云冬的惨叫,送了他一个脱臼。
周岁安一脚踢在他身上:“煞笔,哪里过来就滚回哪里去!”
江云冬扭曲着脸:“你等着!”
“好啊,我等着。”
周岁安拍拍手:“连我都打不过,小垃圾!”
江云冬向顾母告状后顾母对周岁安这番行为很生气,但是在了解事情缘由后顿时怒火中烧。
她没有想到在长辈面前一向表现良好的江云冬,私下却是如此不堪入目。
顾母派人教训江云冬后,又给周岁安介绍几个。
这几个人人品都还行,就是时间久了喜欢动手动脚,周岁安人狠话不多,直接用拳头告诉他们动手动脚的下场。
“要不是被迫相亲,我才不想和你这个烂人呆着。还想做不该做的事情?简直吃了豹子胆!”
对付这种人,周岁安从来都不客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给他几个大比兜再说说!”
不相亲不知道,一相亲吓一跳,这世界上的奇葩男居然这么多。
得了,他成功见识到物种多样性。
周岁安懊恼地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桌上的全家福,和他们比起来顾新怀的性格好太多。
人帅多金、有着高学历,情绪稳定,还会做饭,周岁安懊恼至极。
他没有谈过恋爱,如果能谈个和顾新怀差不多的倒也不错……
忽然意识到自己想什么的周岁安连忙站了起来,他在想什么?
他是在做任务,目的就是为了回家,他怎么能心里有情情爱爱?
周岁安反复告诉自己,没有必要对一个纸片人产生感情。
*
在见了N个不怀好意的相亲对象后,他又被安排去了一家咖啡厅,周岁安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女士。
周岁安只看了她一眼,他不关注这个女士的外貌,坐在了她的对面,相对无言。
对于女士他得持有尊重,他不能伤害女人。
女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她先开口:“你好,我叫杨清柳。”
听到这个名字周岁安一怔,最后他露出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周岁安。”
接着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很尴尬,周岁安如坐针毡但他不能离开,顾母倘若知道他先走了会生气。
最后还是杨清柳开口:“你也是被逼来相亲对不对?”
“是。”
杨清柳点头:“我也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父母不同意,他们逼着我来相亲。”
“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杨清柳酝酿许久,回答:“他人很好,还是海归博士,各方面条件都好,但是我父母不喜欢他的家庭。”
杨清柳的脸上有着难言之隐,这件事情一直都压抑着她,一想起她就心里泛着酸苦。
或许是因为周岁安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压抑许久的杨清柳决定和周岁安说:“他的父亲坐牢过,因为抢劫。但是他父亲是迫不得已才这样,他母亲病了需要手术费,借不到钱他父亲才这么做……况且他父亲的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是个很好的人:他善良,他成年后每年都在捐款;他有耐心,做事不急不躁,都会把事情做好;他很有才华,海归博士,读书时成绩就很好……”
周岁安耐心听她说完,最后问她:“他叫什么名字?”
“程序亭。”杨清柳声音哽咽地回答。
他就知道。
周岁安笑了,他说:“放心,很快你父母就会同意了。”
周岁安告诉杨清柳,他有办法。
杨清柳颤抖着问:“什么办法?”
周岁安的手打在桌面上:“你父母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在和华锐公司谈项目,但是因为竞争对手是梦月公司,你父母公司现在进展不顺利?”
杨清柳对公司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是。”
周岁安点头:“你让程序亭去谈,这个项目就可以成功。”
“他真的可以吗?”杨清柳仍然有些犹豫,毕竟这个项目她父母都没有谈下来,程序亭又怎么行。
“放心,他可以。”
一回家,周岁安就联系程序亭。
他救过程序亭,程序亭的性子又是知恩图报性格,所以程序亭一定会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周三,程序亭就在周岁安的吩咐下与杨清柳的公司秘书一起和华锐公司的人见面,周岁安则在外面等着。
见面会谈时,程序亭有据有理,他成功将合作的优点摆在华锐公司人面前,陈述着利弊。
很快在程序亭的说辞下,三天后华锐公司给了答复。
他们愿意和杨清柳的公司合作,合同签署中。
杨清柳的父母面见了程序亭,这一次他们对于女儿和他的关系第一次有了转变。
杨清柳的父亲说可以试试。
杨清柳笑得灿烂:“谢谢你,周岁安。”
周岁安回了他一个笑容。
他回去时,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顾新怀。
周岁安猛地一怔。
顾新怀身着一身风衣,身影修长,他已经等周岁安很久了。
“我知道母亲不让我们太亲近。”顾新怀抬眸,“我们去餐厅说。”
来到餐厅,周岁安坐在椅子上手心冒汗,他心脏猛烈地跳动。
“我”
“我”
顾新怀撇了眼周岁安,笑:“岁安,你先说。”
周岁安低下头,他有点不敢看顾新怀:“哥,还是你先说。”
“行。”顾新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点了周岁安喜欢的菜,“我说。”
“你最近在做什么,我都知道。”
周岁安心里咯噔一声,他连忙解释:“哥,相亲是母亲安排的,我也没有办法。”
灯光照在顾新怀的身上,他眼神里有着忧如滔滔江水的神色。
顾新怀知道周岁安被安排相亲时,尽管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的心还是会为之一沉。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禁忌,见不得光,总会有这么一天。
顾新怀眼里欲望与忧伤交织,他修长的手不断握紧,最后放开。
“没事,如果岁安能够遇到一个对你很好的人,我也很高兴。”
顾新怀说完这句话就顿住,他见周岁安脸色不太好,转移话题:“听说你最近和程序亭走得很近?”
程序亭是他学长,他本来对于程序亭无感,但是他和周岁安走太近了,这个程序亭他不喜欢。
周岁安感受到了顾新怀的情绪波动,他立即发言救程序亭一命:“哥,我做这些是为了你。”
“为了我?”顾新怀抬眼。
周岁安点头,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这个程序亭以后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帮助。我帮忙凑合程序亭和杨清柳就是为了能让他以后帮助你。”
顾新怀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岁安,你是不是……”
顾新怀欲言又止,周岁安却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你就姑且信我一回。”
顾新怀的脸色古怪,最后他笑:“我当然信你。”
见顾新怀这么说,周岁安就继续:“哥,你知道我妈为什么要安排我和杨清柳相亲吗?”
“因为顾氏最近有一个项目想和他们公司谈。”
“对,就是这样,但是杨清柳他们公司如果和我们顾家长期合作,其中的利益不可计数。我妈就通过相亲的方式看能不能促成两家长久合作。其实杨清柳她父母公司也有和我们顾氏公司长期合作的意愿,但是他们还有些顾虑,他们顾虑我们这般强大的家族和他们合作会不会反悔。”周岁安认真地说,“我不可能和杨清柳结婚,于是我就想了一个办法。”
杨清柳的公司最近在争取能和华锐公司合作一个项目,周岁安劝说让程序亭去试就是为了他早就想好的计划。
华锐公司会同意,并不只是因为程序亭厉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周岁安和程序亭走得很近。
周岁安没有参合他们的谈话,但是等在外面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周岁安的父母一个是顾家人,一个是周家人,有顾氏和周氏两大家族的利益诱惑在,华锐公司不可能不同意。
杨清柳的父母因为程序亭父亲不愿意他们在一起,但是如果程序亭有周岁安这样的朋友,就不一定了。
杨清柳的父母是商人,商人是会权衡利弊,他们自然会同意有程序亭这样的女婿。
有周岁安的无形帮助促成了杨清柳公司和华锐公司的帮助,他们自然对于和顾氏的长期合作顾虑少了很多。
顾母能够如愿以偿,周岁安也不用和杨清柳结婚。
这是一个万全之策。
周岁安说完,看着顾新怀:“哥,这一切我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顾氏。有程序亭这个朋友,还有杨清柳公司的长期合作,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利益。”
岁安长大了。
很欣慰。
菜很快被服务员端来,顾新怀给周岁安夹菜:“岁安,谢谢你。”
吃完饭,周岁安和顾新怀并肩走在路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走在街上了,顾母对于周岁安的监视让周岁安很久都不记得和顾新怀走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晚风送来阵阵清凉,周岁安抬起头看向了顾新怀俊朗的面容。
他哥很高,灯光映照下的侧颜很好看,但是很可惜这样的哥哥不属于他。
周岁安忽然抓住了顾新怀的手。
“如果你不是我哥哥,如果你是真实的,”说到后面周岁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嘴边小声的呢喃,“那就好了。”
见证物种多样性后,安安发现还是哥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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