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山心有不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宛月之前相信他,帮助他出国就是为了让他死在国外。
他终归是太低估这个女人。
叶千山的脸被顾宛月的高跟鞋狠狠踩住,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狈。
“宛月,你为何如此狠心,之前的夫妻之情难道都是假的吗?”叶千山强撑着吐出这句话,声音都带着哽咽。
他浑身都是血,血液浸染了他白色的衣裳。这里都是顾宛月的人,叶千山知道无论再怎么反抗他都只是强弩之末,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向枕边人哭惨。
“叶千山,你动了我弟弟周岁安,妄图毁了我顾家,我是不会放过你。”
顾宛月目光带着悲悯看着他,不为所动。
叶千山手握紧,原来是为了周岁安的事情,他心一横。
“宛月,我那是没有办法,我是被逼的!”
叶千山继续哽咽道:“宛月你知道我从小家境贫寒,后来好不容易考上了好大学却被骗去那个组织……我也不想害人,可是我没有办法,如果我按照他们做我和我的家人都会死。我知道我这条贱命不值钱,但是我不能牵连我的家人……”
“宛月,”叶千山爬着用手抱住顾宛月的脚,狼狈不堪地哭喊,“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痛改前非……”
叶千山一次又一次地求着顾宛月,甚至挣扎着爬起来跪在顾宛月面前,这么多年他早就为了目的不顾尊严。
“宛月,你这次就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下次一定会改正,我不会再犯了……”
男人就是这样,他会下跪求你,没有骨气、不顾尊严地祈求原谅。女人一旦心软他就会再次犯贱,大多数男人的嘴里全是鬼话,这种男人最不可信。
叶千山的祈求对于顾宛月没有任何作用,和叶千山结婚这些年她早就被叶千山做的事情伤得失望透顶。
她很佩服叶千山,佩服他能把一切都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顾新怀把事实告诉她,她或许这辈子会一直被蒙蔽。
顾宛月承认当初和叶千山结婚也有爱情在里面,她爱过叶千山,但是爱情又有什么用。
叶千山伤害她弟弟,谋害整个顾家,她为什么要为那可笑的爱情婚姻放弃她的亲人。
叶千山不值得。
顾宛月可笑地听完叶千山的卖惨,她只觉得自己当初怎么这么眼瞎爱过叶千山这种男人。
“说够了吗?”顾宛月给了手下一个眼神,“说够了,那就把他埋了。”
一直拿铁锹挖坑的手下走上前来,架着叶千山就往坑那里拖。
叶千山害怕得瑟瑟发抖,他连忙威胁:“顾宛月,你要是杀了我你的弟弟周岁安就永远都治不好!你们顾家也只会落得个败落结局!”
“是吗?”顾宛月冷笑着,“我们顾家好歹也是百年商业世家 还容不得你这种人说三道四。”
“直接埋了。”
“顾宛月,你会遭天谴!”
顾宛月招呼着手下,手下将叶千山扔进坑里。叶千山在坑中不断挣扎,他怎么奋力往上爬都爬不出来,所有撕心裂肺的吼叫最终归于沉寂。
顾宛月戴上墨镜,火红色的妮子衣摆迎风晃动,她望了叶千山最后一眼,然后义无反顾地扬长而去。
*
魏德钦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程序亭送来的资料,眼神越来越带着惊讶。
“你们已经搜集到这么多证据?”魏德钦不可思议,“暗月组织的人一向小心谨慎,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些证据?”
顾新怀嘴角露出笑意:“暗月组织的人虽然厉害,但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的犯罪。再完美的犯罪都有破绽,这是这些破绽藏在未搜寻的角落。”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搜索暗月组织的线索,包括叶千山在内的人员我都搜索过。”顾新怀眼神坚定,“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他们搜寻。最近和程序亭联络,他也帮助了许多。”
“顾新怀,我很难想象你这么年轻就能找到这么多线索,很难想象这些年你是怎么度过来。”魏德钦盯着顾新怀,“你能告诉我,是什么理由一直支撑着你搜索下去?”
魏德钦紧紧盯着顾新怀,不知道为什么,顾新怀明明那么年轻的面容,他的眼眸里却似乎有着万千沧桑。
顾新怀眼里情绪晦暗不明,他深深望了眼屋外的残月,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显得孤寂孑然。
“叶千山是暗月组织的人,他们组织早就盯上我们顾家,如果我不有所行动,我们顾家迟早会遭殃……我不能看着我的家人死在这些邪恶之人的手里”
魏德钦混浊的双眼转动,他似乎还想问,最后止住了。
他活了那么多年,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魏德钦心里有种预感,那就是倘若他知道真相,可能下场更惨。
最后屋子陷入沉默。
“先生,”顾新怀认真地看着魏德钦,“还请您帮助我弟弟,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是您放心,您和您家人的安全我们会保证。我们已经有了暗月组织的犯罪的证据,请您相信我们。”
魏德钦抬起头,问:“你们真的能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顾新怀和程序亭肯定地回答:“能。”
魏德钦和他妻子都沉默了,过了很久魏德钦问:“你弟弟他怎么样了?”
顾新怀的手一抖:“如果没有解药,他可能活不到明年……”
又是沉默。
“好,我跟你们去。”
良久,魏德钦说道。
医者仁心,他还是见不得受苦。
出发前,程序亭深深望着顾新怀。他和顾新怀一起查了那么久,他也发现顾新怀身上的奇怪点。
顾新怀似乎对于许多事情知道得比他通透,顾新怀一定隐瞒着他什么。
“顾新怀,很多时候我都想问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程序亭背后是凛冽的风,他看着顾新怀问。
顾新怀笑了:“你想多了。”
他拍了拍程序亭的肩膀:“我们赶紧带魏先生回去,岁安还等着我们。”
*
周岁安蜷缩在床板上,第二次摄魂香的发作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周岁安浑身都发冷,如同蚂蚁咬住全身,浑身都发痒。他不断地挣扎着,妄图去自残来缓解疼痛,手脚被铁链锁住,他就用牙齿去咬铁链。
谢薇他们给周岁安打镇定剂,尽全力抑制住周岁安的发狂。
第三日,周岁安浑身虚弱不堪,身体发抖。他缩在床上,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顾新怀……哥哥”
“不要扔下我……”
谢薇知道,他在喊顾新怀。
可是顾新怀还没有回来。
周岁安捂着胸口,泪水肆意而流,哥哥到底在哪里。
外面天色阴沉,树枝丫被狂风拍打,发出可怕的咽呜声。空气凝重,周岁安这几日消瘦了许多。
原本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如今瘦得棱角分明,手上青筋可见。双眼无神,有人喊他,他那眼珠也只是麻木地转动,了无光彩。
“岁安。”
听到有人喊他,周岁安木然地转过头,呆滞地盯向来人。
“瘦了这么多……”
那人走了过来,他不相信地低声说着,最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周岁安。
周岁安被那人抱着,他好像很害怕,害怕抱太紧。周岁安眼睛缓慢地眨了眨,过了许久才意识到这人是谁。
是顾新怀。
委屈、难过……所有复杂的情绪最终如同针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口上,周岁安眼里含泪,他用手回抱住顾新怀,越来越紧。
最后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哥哥,你去了哪里,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你……”
泪水滴落,周岁安越哭越狠,他这几日又太多话想对顾新怀说,但是当顾新怀来了之后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哭,一直哭,从小到大只有在顾新怀那里他才能毫无忌惮地随意哭泣,也只有顾新怀会一直容忍他。
顾新怀安慰地拍着周岁安的背,低声说道:“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周岁安心一阵阵地疼痛,这几日没有看见顾新怀他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害怕再也见不到顾新怀,或许他早就习惯了顾新怀的存在,顾新怀的离开会让他有被抛弃的害怕。
周岁安哭够了,顾新怀用手摸住他的额头:“好烫,还在发烧。”
一旁的谢薇连忙说道:“之前高烧靠打针降下来了,结果谁知道昨天晚上又发烧,如今他这高烧用了许多法子怎么也降不下来。”
魏德钦在程序亭的搀扶下也走了进来,他问:“他这是第几次发作?”
“第二次。”
魏德钦皱眉:“发作多久了?”
“一周了……”
魏德钦叹口气:“寻常第二次不会有这么久,他这摄魂香毒性太重。”
魏德钦在程序亭的搀扶下坐了下来,他拿出针:“我先给他扎几针,剩下的你们就交给我。”
顾新怀安慰着发抖的周岁安:“岁安这都交给魏先生,有了魏先生你的病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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