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人带着笑意看了顾新怀最后一眼,眼里满是戏谑:“顾新怀,你觉得你这次可以成功吗?”
顾新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又坚定:“会。”
“很好,希望剧情进度到大结局你还能如此这般有信心。”
见顾新怀的眼神一直都在角落周岁安的身上,简白扬起嘴角一笑:“顾新怀,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这个周岁安的不同。”
顾新怀的脸上有异样,但是没有说话。
简白继续带着笑意说:
“他不记得你的生日,不记得你们发生过的过往,他提醒你注意叶千山,对待你的态度也是阴晴不定……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吗?”简白笑容里带着不屑与挑衅,“因为他带系统,他是穿书而来。可是你不是最讨厌穿书人吗?毕竟你的一生可就是被穿书者毁灭。”
简白将“穿书者”这三个字咬得极重,顾新怀眼睛情绪波涛翻涌。
屋内陷入沉默,周岁安蜷缩在角落,肩膀不住发抖。
“穿书者?被穿书者毁了?他们在说什么?”周岁安抱着头不断问自己,他浑身都在发冷。
顾朝阳和洛西被定住,不能动弹。
简白带着戏弄的目光盯着顾新怀,眼里尽是玩味。
“他不一样。”良久,顾新怀开口,“他就是岁安,我分得清。”
“是吗?顾新怀,你真的分得清?”
顾新怀露出明媚的笑容:“我自然分得清。岁安是我养大的,我清楚他、了解他,我也知道现在的他就是他。简白你不用再用这来增加我的痛苦。”
有意思。简白忽然觉得好玩起来,他很好奇顾新怀会不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周岁安。
“顾新怀,你记住你做这些的目的。我很期待你的结局。”
简白说完,他的身影逐渐消散。
顾新怀看着简白逐渐消散,最后他往周岁安那里走去。
周岁安蜷缩在角落,痛苦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泪水肆意纵横,不知道是这具身体的心在疼还是他本身就在疼。
顾新怀抱紧了他,宽大的胸膛带给了周岁安安慰,顾新怀让周岁安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顾新怀的手不断拍打周岁安的背,用这来给予他安慰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简白说你是穿书者,那你便永远都觉得自己是穿书者就好。有些痛苦你不必承受。”顾新怀说给他自己听。
简白既然做出了让周岁安以为自己是穿书者的假象,那他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改变周岁安那被篡改的记忆,而系统也是会遵从简白主神的意愿。
既然如此倒不如顺从了简白的意思,让周岁安以为自己就是穿书者。
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样才会在那个时候不会难过。
顾新怀收起眼里的落寞最终恢复为平常的冷淡,他将周岁安抱了起来。
顾朝阳和洛西走了过来,他们纷纷疑惑:“他怎么了?”
“岁安他身体不舒服,我们先回去。”
“那我们不玩了吗?”顾朝阳有些失落,这是他第一次约洛西出来。
顾新怀深深望了眼一旁的洛西,对顾朝阳说:“朝阳,我送你岁安哥回去,这次游玩你和洛西去吧。”
顾朝阳还是有些担心周岁安:“这怎么行。岁安哥他有没有事?我也得跟过去。”
“岁安他没有事,就是最近太累了。放心,有我在,我带他回去。”
有了顾新怀,顾朝阳才放心些。在顾新怀的劝说下,顾朝阳才放下心和洛西继续他们的游玩。
顾新怀感叹道:“好好去约会。”
“约会?什么约会!”顾朝阳瞪了眼,“我和洛西不是那种关系。”
“行,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你们只是普通朋友。”这话顾新怀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顾朝阳撇嘴:“好了好了,你快带岁安哥回去吧,他最近太累要好好休息。”
“你们也小心。”
顾新怀叮嘱完后就带着周岁安上了车。
车上顾新怀紧紧抱住周岁安,车外城市风景不断变换,顾新怀闭上眼睛。
时间在这一切变得缓慢,气氛在这一瞬间凝重起来。
周岁安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到了顾新怀弹钢琴。夜色宁静如水,清冷的月光倾斜洒落在黑白琴键上,顾新怀的笑容都泛着光。
周岁安坐在一旁,琴声悠扬带着绵绵情意,他在认真听。
忽然最后一个琴音而落,顾新怀转过头与周岁安相视一笑。一刹那,双方的脸在瞬间红晕开来 。
一派岁月静好,顾新怀搂住周岁安的腰,他们在月色里接吻。
……
画面再次一转。
周岁安又看到了书里的周岁安死去的场景,他倒在血里,浑身都是伤。
忽然大门被打开,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是顾新怀。
只是这一次顾新怀的眼睛里没有冷漠也没有对周岁安的厌恶,而是震惊和不知所措。
身后的沈彦廷跟了过来,他不解:“你又跑回来做什么?万一叶千山他们的人还没有走怎么办?你要是想死就不要拉着我死。”
“闭嘴!”顾新怀忍无可忍,他握紧拳,“你要是怕死你自己叫你的人接你回去。”
“顾新怀,你!”
“怕死我就劝你早点滚。”顾新怀呵斥。
“疯子!”沈彦廷骂完扬长而去,徒留顾新怀一人在屋内。
屋内陷入沉寂。
顾新怀跌跌撞撞向地上的周岁安走去,他用手试探着周岁安的鼻息。
知道已然没有气息,他收回手依旧没有放弃而是去摸脉搏,去听心跳。
直到他确定周岁安已经死了,他才双手颤抖地抱住了周岁安的尸体,越来越紧。
顾新怀眼里的泪打湿在怀中人的衣裳上,他用手去抹周岁安脸上的血迹,却发现怎么也抹不干净。
“岁安,周岁安,你在骗哥哥对不对?你其实只是睡着了对不对?”他不肯相信地去问怀中人,只是可惜周岁安再也无法回应他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顾新怀一声声质问,回应他的只有周岁安身体的冰冷。
画面再次转换,这一次的场景出现在屋子里。
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到屋内,洒落一地阳光。顾新怀的脖子被狠狠掐住,沈彦廷眼神凶戾地冲顾新怀吼着:“他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把他还给我!”
奄奄一息的顾新怀哪里是沈彦廷的对手,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说,他去哪里了!”
沈彦廷越来越用力,顾新怀的挣扎越来越小,在顾新怀差点死亡之时,沈彦廷放开了他。
“咳咳咳”
顾新怀握着脖子猛烈地咳嗽,他浑身都是伤痕与淤青。胸膛、腿上都是被鞭打的痕迹,身上没有一片好肉。
“他到底去哪了?”
顾新怀强撑着抬起头,眼睛布满红血丝,这几日他饱受沈彦廷的折磨。
“我不知道。”
“啪”沈彦廷抽出鞭子往顾新怀身上狠狠抽打:“说不说?”
顾新怀咬紧下唇,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
“沈彦廷,霸占我身体的是他,你居然还好意思质问我他在哪。”
顾新怀的话没有引起沈彦廷半分愧疚,他根本就不信那个和他相爱的人是魂穿到别人的身体。
“明明是你侵占了他的身体,是你雀占燕窝,你怎么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沈彦廷面目狰狞,“好,那我就折磨你,直到你愿意把身体让给他为止!”
沈彦廷的一次次鞭打使得顾新怀奄奄一息,沈彦廷还嫌不够将他关进了水牢。
水牢的污水到达他的腰部,恶臭、寒冷,他却只能忍受。这里黑暗,仅有的一缕光是透过缝隙而入。顾新怀的手紧紧握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是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岁安……
他们都死了。
……
这场梦做了很久很久,久到周岁安不知道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周岁安也终于发现原著小说中那些没有呈现的情节,原来原书受从来都不是顾新怀。
小的时候周岁安就喜欢黏着顾新怀,他会在哥哥不开心的时候去逗哥哥,会跟在哥哥后面当他的跟屁虫。
顾新怀对这个新弟弟的冷漠最终在长期相伴下渐渐融化,他越来越习惯这个弟弟的跟随。
意识到自己喜欢岁安是在他上大一那年。
室友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那天晚上他一直思考,脑子里却是周岁安那挥之不去的身影。
再次确定想法是在春节是亲戚调侃周岁安什么时候会娶妻生子,那一天他的心里有种强烈的欲望。
他不希望他的岁安和别人在一起,他只想他和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弟弟有这种心思,如果岁安知道他喜欢他会不会害怕。
顾新怀将这份感情藏在心里,他以为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不该有的情感会渐渐消逝。
然而他错了,这份感情越来越深。周岁安的身影如同扎根在他心里的种子,在常年的克制下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
一切的转变都是在那一晚。
岁安醉醺醺的回家,他被灌醉,说话也含糊不清。顾新怀扶着他把他送回房间,在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周岁安拉住他的手。他说他喜欢哥哥,问哥哥可不可以喜欢他。
顾新怀愣住,他小心翼翼地问岁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哥,我很清楚,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是爸爸妈妈的那种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只做哥哥弟弟……”
那一晚顾新怀才知道原来岁安也喜欢他。
心意互通后一切都明朗起来,他和岁安开始偷偷谈起恋爱。
岁安从小就喜欢黏着他,如今更是越发喜欢贴着。
顾新怀常常笑他现在还像个小孩子,岁安常常不高兴说自己已经很大了,不小了。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们在外面以兄弟相称,在暗地却行着夫妻之事。
他们一起去旅游,去逛街,去看遍祖国山河。
他曾许诺他会爱他一生一世。
然后一切都发生在那一天。
顾新怀不知道为什么,他陷入了一片黑暗,再次醒来他的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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