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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难眠

书名:笼中鸟,蛹中蝶 作者:王芸纭 本章字数:4227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不知是日头太足还是空腹已久,昼逝齐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后大脑便不受控制的昏厥过去。

  倒地的声音十分响亮,吓得屋内的苏棠池连忙起身朝昼逝齐的方向赶。看到地上的昼逝齐,她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又连忙上前呼唤。

  可回答她的只有路过的风声,无奈之下,苏棠池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让你这么着急走,现在好了吧,不还是要回来。”接着便是苏棠池费九牛二虎之力将昼逝齐扶到塌上。

  她本就只是个住在林子里的小姑娘,会遇到昼逝齐和将他带回家的事,都是苏棠池的意料之外,但既然现在昼逝齐晕倒在屋前,她自然也不好撒手不管,所以苏棠池只能不情不愿的将仅剩的米拿出来给昼逝齐煮粥了。

  过了一柱香左右,昼逝齐才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他扶额坐起,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便突然失了神。

  恰好苏棠池端着木碗进了屋,见昼逝齐醒了,便带着些不满与委屈掺杂起来的情绪道:“你可把我折腾累了。”

  回了神,昼逝齐下意识的朝自己受伤的手臂看去,果然被裹上了一层布料,他又回顾了一遍来龙去脉,才抬眸看向身前的苏棠池,带着歉意的说着,“多有叨扰,还请姑娘海涵。”

  听着昼逝齐冷漠的语言,苏棠池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模样生得倒不错,怎么说话冷冰冰的。”

  是啊,昼逝齐向来对人和事物提不起热情,可偏偏方珞珞就成了例外,他的所有情绪都能在方珞珞的面前展露无余,可惜现在却不是方珞珞在这般照顾他。

  苏棠池也没有过多话语,她将木碗拿起,不舍的朝昼逝齐递去,心里还不停惋惜。

  这可是家中仅剩的米粮了…

  她心中不由得一凉,因为不知道明日的现在,她又该在吃些什么来头不明的果实了。

  而昼逝齐似乎也有发觉,便没接过那个木碗,“本就多有麻烦,这碗粥在下担不起。”

  停在半空的双手此时是那般突兀,苏棠池不由得皱眉,直言道:“我自是知你身份不菲,但现下我已将我仅有的都奉上了,你凭什么还看不起?”

  是她误会了,误会昼逝齐因为那个崎岖不平的碗而嫌弃苏棠池的好意。

  但面对苏棠池的这番言论,昼逝齐也没急着为自己解释,而是又一遍冷冰冰的道歉:“对不起。”他的眼眸又冷了几分,才开口,“在下并非看不起,只是觉得姑娘的好意太隆重,我受不起。”

  在昼逝齐的解释过后,苏棠池也听出来了,的确是她太急切,“我…”她本想也给昼逝齐道个歉,却有些拉不下脸,便只能心虚地转移话题,“粥快冷了,你赶紧喝了吧。”

  这次昼逝齐也不再推托,顺势接过木碗,饮了半碗粥,又将木碗递回,“姑娘也还未用膳吧,若不嫌弃,这还有半碗。”

  话一出,本就有些心虚的苏棠池又将头埋了埋,接过木碗,然后将里面的粥一饮而尽,便急忙起身出了屋,嘴里不忘和身后的昼逝齐说着:“我去把碗洗了,你…你别乱动。”

  在她低头的那一刻,昼逝齐恍惚间回想起了方珞珞的模样,当方珞珞认为自己做错事时,也总会将头埋着,恨不得贴在地上似的。想到这,昼逝齐的眼眸中又暗淡了几分,他想,方珞珞现在应该在莫文知身边吧…

  而昼逝齐的想法也得到了印证,的确,从方珞珞回府时,莫文知便恨不得将她绑在身上,寸步不离。

  起卧时,莫文知为方珞珞穿鞋。

  洗漱毕,莫文知为方珞珞挽发。

  早膳时,莫文知将方珞珞拦在身前。

  而早膳到午膳前的这段时间,莫文知便处处陪着方珞珞。

  她抚琴他便吹笛,她起舞他便饮茶观看,她下厨他便成了帮衬,她阅文他便帮忙研墨。

  总之,莫文知时时刻刻都陪在方珞珞身旁,不管方珞珞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他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心安理得的陪着她。

  这一日下来,方珞珞身心俱疲,却也无人可倾诉,她用自己的方法弥补着莫文知,也填充着自己心中的愧疚感。

  任莫文知抱着她打趣亲吻,她也没有丝毫不悦,只是顺着承受。

  夜里,莫文知将方珞珞圈在怀中,宽大的床却因两个人的身躯便得狭小。

  风吹着床帘,方珞珞突然觉得拦在自己腰间的手突然使了些力气,她不解的皱了皱眉头,朝身后的人问:“有什么话吗?”

  莫文知听着软糯的声音,又将这一天方珞珞的冷淡归为昼逝齐的错,他让方珞珞转了身子,在漆黑的夜中抬眸与自己对视。

  而后郑重其声道:“昼逝齐死了。”

  一时间来不及反应的方珞珞只能抬着眼睛看着莫文知,她的眼里渐渐没了情绪,变得十分空洞。又似乎察觉到莫文知的不满,方珞珞连忙回过神,有些哽咽的应声,“那…为什么杀他?”

  其实莫文知也只是想看看方珞珞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若是在以前,莫文知自然会给昼逝齐因有的警告,可如今不一样,他察觉到了方珞珞对昼逝齐的感情,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让昼逝齐死,他要看着昼逝齐痛不欲生才好,最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息后,莫文知开口:“夫人猜,我将他抛尸何处?”

  话一出,方珞珞的心中又凉了一片。

  昼逝齐…真的死了吗?

  她反复的问着自己,却又反复的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逝齐公子是医者,他那么厉害,他不会死的。

  可偏偏忘记了身前的人,莫文知看着怀里的美人吓破了胆,脸上的不悦更是飞速蔓延,“夫人心疼了?”

  他吻了吻方珞珞的额头,算是安抚,但莫文知的话却依旧冰冷,让方珞珞身子一僵。

  “不…不心疼。”方珞珞努力整理自己的情绪,可打颤的手还是将她出卖。

  “你就这么喜欢他?”莫文知皱了眉,语气从冰冷变成了气愤,“难不成我还不如他?”

  可是在方珞珞心中,事实就是如此,就这一日的交谈而言,莫文知便避开了方珞珞许多问题,可若换成是昼逝齐,他定会一一回答,并询问方珞珞的想法。或许单这一点看来,莫文知的确不如昼逝齐。

  迫于莫文知的压力,方珞珞忍着泪回答道:“他自然是比不上你的,我…只是有些不适,没回过神来。”

  但方珞珞的情绪哪能逃出莫文知的眼里,冷笑过后,莫文知不紧不慢道:“你还真是忘恩负义啊…”

  这一夜很凉,且格外漫长,方珞珞始终睡不着,任由脑袋回忆着她和昼逝齐的点点滴滴。

  明明都只是短暂的相识相知,可昼逝齐的好却总在方珞珞的脑海中不断上演重复,起初方珞珞还逼迫着自己忘记,到后来她才和自己妥协,既然忘不掉便记着吧,等来世,她一定连本带利还给昼逝齐。

  待破晓,方珞珞才让自己接受昼逝齐已故的消息,而莫文知昨夜却睡得格外好,现在精神也好了许多,与方珞珞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莫文知依旧细心地为方珞珞穿上绣鞋,为她挽发。

  早膳时,莫文知还给方珞珞的碗中夹去许多菜。他察觉到方珞珞的心不在焉,压着气与她说道:“夫人今日陪我去个地方吧。”

  空气凝固了一息,方珞珞才回过神,恹恹应声,也不过多询问。

  这算第一记,莫文知忍了。

  而昨夜,苏棠池也问了昼逝齐许多问题:

  “你姓什么?名为何?”

  “你为何会昏厥在那个洞里?”

  “你的伤好后又要去何处?”

  ……

  昼逝齐自然也没耐心去一一回复,只是极简的回答道:“欠你的,我伤好了便会还,且自是应该多给你些银两,再次感谢姑娘之恩。”

  看着问出去的话没能得到答案,苏棠池有些气愤,却也一会便消了下去,她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地上闭目养神的昼逝齐,心中不禁多了一丝想法:该说不说,这人的模样倒是生得俊俏。

  昼逝齐好歹也是医者,所以他也知道自己的伤该用何草药,只是现在不方便寻找。

  闭了目,昼逝齐再次回想起方珞珞的身影,他想她了,而现在方珞珞又会在干什么呢?莫文知有没有罚她?她会不会也在想念自己?

  纵有千万个疑问,却换来半个回答。

  木屋十分简陋,风绕着木柱吹得烛台上的火光摇摇晃晃,苏棠池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入了睡,但是总觉得这夜睡得十分踏实。

  次日一早,光丝透过纸窗照印在了昼逝齐的侧脸上,他皱眉,片刻后起身。

  外头已是天光大亮,而床上的人也不知去向。昼逝齐没有过多的疑惑,只是撑着脑袋放空思想。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苏棠池提着竹篮进了屋,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板上出神的昼逝齐,便轻声放下竹篮朝他走去。

  “你醒啦?”苏棠池也不拘束,席地而坐,探着脑袋去看昼逝齐的神色。

  不过苏棠池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担心,单昼逝齐抵在她的那块玉佩来看,那昼逝齐应该非富即贵,而现下他们的餐食却只有林里的野果野菜,若昼逝齐吃不惯,那她的米是不是就不翼而飞了。

  想到着,苏棠池没忍住打了个寒颤,也恹恹的缩回了脑袋,嘴中嘟囔着:“若是没了米,这些果子也卖不了多少银两,那接下来要如何才行啊…”

  似是听到了苏棠池的哀嚎,昼逝齐回了神,且打消了苏棠池的顾虑:“不会没米的,我现在虽落魄,可答应姑娘的事必会做到,还请姑娘莫要担心。”

  一番解释后,苏棠池也不知道自己该是如何心情,只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将刚刚的竹篮拿到昼逝齐身前。

  她没说话,昼逝齐也盯着竹篮不明所以。

  于是周围便沉寂了一弹指时间。

  “这是?”最后还是昼逝齐率先发出疑问。

  而苏棠池接过问题回答:“午食。”

  她的声音很轻,也不知是刻意降了调子还是本能的回答着昼逝齐的问题。

  但出乎意料的是,昼逝齐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颔首道:“辛苦姑娘了。”

  这样的对话让苏棠池再次惊讶,没想到昼逝齐非但没嫌弃,还对她致谢了,“没…也没多辛苦。”苏棠池不太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浅浅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话题便终止在了那句话,直到他们用了午膳,苏棠池要出门时,才又与昼逝齐接话:“我得出去摘些果子和草药,你要跟着我还是在屋里呆?”

  她本以为昼逝齐会选择前者,毕竟在这间木屋里呆上两个时辰属实太过无趣,可昼逝齐偏偏选择了后者。

  “屋里。”他毫无波澜的说出这两个字,便目送着满脸疑惑的苏棠池离开了木屋。

  的确,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昼逝齐的无趣的,但他不想和苏棠池独处太久,他怕方珞珞知道后难过伤心,所以才选择了留在屋里,可在屋中的他也不敢闭目太久,因为脑海里全是方珞珞的身影,他不想让自己失态,昼逝齐觉得还是得先把伤养好,才有和莫文知对抗的资本。

  用过午膳的莫文知与方珞珞坐上了莫府的马车,在长街上朝目的地驶去。

  路上车里格外安静,方珞珞将脑袋靠在车墙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第二记,莫文知也忍了。

  他还是不明白,明明自己对方珞珞的恩典更大,且莫府的气派也完全不输昼逝齐那狭小的家院,但为什么他眼前的人就是看不到他的好。

  “乏了?”最后还是莫文知先软下脾气问着方珞珞。

  这盘棋,莫文知才是最大的赢家,他不可能让结局改变,该是他的就一定是他的,黑棋能将白棋团团围住,靠的是实力和脑力,昼逝齐拿什么和他比?

  这些天下来,方珞珞也学会察觉莫文知的脸色与语气了,她听出了莫文知的心情,便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道:“昨夜风大,没睡好。”

  可到底没睡好的原因,莫文知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冷笑,片刻后又恢复神情,“你可怨我?”莫文知习惯性的顺着方珞珞的毛发,问着她。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也让方珞珞一愣,但没多久她便明白了莫文知的意有所指,接着方珞珞便摇摇头,往莫文知的方向靠了靠,“不怨。”

  冷冰冰的疑问,冷冰冰的回答。

  莫文知也不恼,毕竟最后的赢家,总要先学会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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