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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心事

书名:笼中鸟,蛹中蝶 作者:王芸纭 本章字数:3127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马车停在了山脚下,那是城外的一座山,唤:逸山,是许多故人安葬的地方。

  方珞珞下车时微微愣了一下,心中浮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莫文知会不会是带自己来看昼逝齐。

  可很快这个荒唐的想法就被她自己打消了,是啊,莫文知怎么可能会,莫文知恨不得她这辈子都见不到昼逝齐,他是自私的。

  没察觉出方珞珞的心思,莫文知携起她的手便往山间的小路走去。

  今日不算炎热,光束绕过山两旁的大树照到了地上,斑驳的光斑带着些淘气,时不时就往方珞珞的身上爬,衬得她忽明忽暗,优雅乖张。

  一路上方珞珞总有些心神不宁,莫文知瞧出来了,他知道她的想法。

  这算第三记,他再次忍下。

  走了一盏茶左右时间,莫文知牵着方珞珞进了小道,停在了一处墓碑前。

  秋烛和茶初自下车后都跟在他们身后,茶初端着糕点,而秋烛则是拿着花束。

  莫文知松开了方珞珞的手,提起衣尾跪在了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的字让方珞珞愧疚的心再次一股劲的涌了上来。

  ——莫毅之妻禾舒桉.墓。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方珞珞的错,她以为莫文知是那般冷酷无情之人,竟还有心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可这个墓碑底下的,却是他的娘亲,已故的娘亲。

  “阿母,孩儿来看您了。”莫文知的语气少有的放软下来,他示意了身后的茶初与秋烛,将糕点和花束摆到了墓碑前,又挽起袖尾擦去碑上的灰尘,片刻后开口:“阿母,孩儿今日还带了夫人一块来看您。”

  说着,莫文知看向一旁的方珞珞,方珞珞也下意识的往莫文知的方向走去,然后轻轻跪下,“莫母。”她唤了声。

  莫文知听着她的称呼,微微皱眉,纠正道:“她现在也是你的阿母了。”

  意识到莫文知的意思,方珞珞也乖巧改口:“阿母好。”

  他笑着,又将视线移回到墓碑上,“阿母,你近些日子可还过得舒适?”

  没有得到回答,莫文知好似也习惯了,他与禾舒桉讲了许多他和方珞珞的事情,方珞珞听得不禁也落了泪。

  现下,方珞珞好像意识到了,她一直都是错的,莫文知也有苦衷,他自小便是一个人生活,所以养了一身冷淡性子,才会对方珞珞不善表达,不,对所有人都不善表达。

  是啊,若是昼逝齐已逝,那她何不将余生赌在莫文知身上呢,至少,莫文知还是愿意待她好的。

  他们没有在半山上久留,回了马车,方珞珞像是安抚似的主动握住莫文知的手,虽然没有言语,但莫文知的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

  回府时已是入日,太阳的余晖照在繁城的地上,来往的车群却丝毫未减,繁华盛世,人们安居乐业,这便是最好的时候吧。

  晚膳时,莫文知的情绪依旧不高,方珞珞也明白缘故,便只是朝他碗里添去菜食。

  餐桌上安静了许久,莫文知轻轻抬眸,扯开话题,“珞儿,以后别离开我了,好吗?”

  这是方珞珞头一次听到莫文知这般语气,有些委婉又掺杂着渴求,让方珞珞心头一颤,“好。”她回答得很简便,却也很坚定。

  申时末,苏棠池才回了木屋,而昼逝齐不知从何处翻了笔墨正在书案上写着什么。

  苏棠池好奇的探着脑袋去瞧,昼逝齐也退了些身子让她可以看清些。

  可苏棠池细细琢磨了许久,还是认不得那白纸上写的是什么,“这些写的是什么啊?”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闻言,昼逝齐抬头对上苏棠池的视线,平静的回答道:“药方。”

  他想了想,这些都是常见的药材,苏棠池为何会看不出来,便反问,“姑娘不识字?”

  昼逝齐的语气很平缓,没有掺杂丝毫情绪,所以苏棠池也没觉得不识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便大方承认,“嗯,我自小在这木屋长大,自然认不得。”

  说着,苏棠池脑子一转,又有了点子,她坐到了昼逝齐对面,将那书案上的纸张举起,认真的看了一遍,放下后道:“公子能教我识字吗?”

  在闹市上,那些邻里家的孩子总拿着话本四五人围着看得津津有味,苏棠池也买过话本,可她不识字,便只能将话本藏起,现在想想倒也觉得可惜。

  她有助于昼逝齐,这点昼逝齐知道,且苏棠池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他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但一想到方珞珞,昼逝齐还是改变了思想,“抱歉姑娘,恐怕不行。”

  话毕,苏棠池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暗淡了几分,她轻声叹了口气,又觉得不甘心,便接上话,“为何不行?”

  “男女授受不亲,这对姑娘的影响也不好。”昼逝齐没有犹豫的回答,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是因为怕方珞珞知道后与他闹脾气。

  但苏棠池可不买账,她才没有这样的观念,只当昼逝齐在推托,又在嘴边嘀咕着:“怎么这般小气…”

  她微微抬着头,却看到昼逝齐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也只能恹恹的跳过这个话题,“公子是医者吗?为何会写药方?”

  “嗯。”他回答着她的问题,又打断了话题,“在下恢复得差不多了,明日便离开,对姑娘多有打扰,实在有愧。”

  苏棠池被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得愣出了神。

  他…要走了吗?

  本来以为一个人生活可以自由自在,也没有他人的束缚,苏棠池是挺喜欢这种日子的,可在这几日和昼逝齐相处下来,苏棠池反倒觉得有人陪着也是一件莫大的幸事,可如今短暂的时间已经消失殆尽,所以今后的她,是不是又得回到一个人的日子了。

  “可…”她欲言又止,却怕挽留不及时,憋了一息才开口,“可公子还没还我的米…”好像苏棠池只能以这个荒唐的话语为借口。

  昼逝齐说到的事自然是会做到,“明日午时前我会派人送来。”他的言语依旧冷淡,没有掺杂着对苏棠池的谢意。

  正是因为这样,苏棠池的情绪又淡了几分,却也还包含着些许不舍,“那…公子要去哪?是不是之后都不会回到这林子了?”

  “嗯,回府。”

  果然,相遇时匆匆,离别时自然也是匆匆,最后苏棠池也没能想到让昼逝齐留下的借口。

  次日一早,苏棠池比昼逝齐先起了身,她卧在床上看着睡在地板的昼逝齐,总觉得不舍,却又无奈。

  而睡梦中的昼逝齐好似察觉到了苏棠池的目光,松了松眼皮后睁眼,果然对上了苏棠池的视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昼逝齐疑惑的问着,又起了身,环顾四周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便又将视线移回苏棠池身上。

  她没回答。

  昼逝齐也不愿多想,看了外头的光,应该已是卯时过半,他理了理自己的衣尾,顾不得思考太多,转身与苏棠池道别,“谢姑娘收留,姑娘之物过会我会让人送来。”

  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苏棠池才连忙起身,她也不知是否失态,只是三步并两步扯住了昼逝齐的衣角,有些委屈的看着身前的人,“你…能不能再多留几日?”

  苏棠池实在不想有人陪伴的日子就这般过去,但她的恳求终是不能如愿。

  “抱歉,姑娘请自重。”昼逝齐往后退了一步,作揖行礼,与苏棠池正式告别。

  他的确没有骗人,昼逝齐走后半个时辰,便有人将一大桶米送来的木屋前。

  苏棠池在难过中回过神,连忙朝屋外奔去,搬米的是米铺的伙计,闻声齐齐朝苏棠池看去,想是在等她的问题。

  “你们…认识一个这么高,然后…瘦瘦的男子吗?”说着,苏棠池不忘比划给那两人看。

  可那两人格外的不配合,一个点了点头,另一个又摇了摇头,惹得苏棠池又想哭又想笑。

  她又提着裙摆往前走了些,站在了装满糯米的木桶前,“你见过对不对?”她朝刚刚点头的伙计问去。

  那伙计也不卖关子,直言道:“是,姑娘描述的那位男子应该就是付了这米钱的人。”

  听到与昼逝齐的下落有关,苏棠池连忙又问:“那你知道他在何处吗?”

  她的眼里重新泛起星光,之前的雾霾点点散去,看清了里头最真实的渴望。

  看着苏棠池炽热的目光,那伙计连忙回想,片刻后回答道:“具体住宿小的不知,但那人姓昼,许是在城里的哪家府邸吧。”

  快了,有线索了。苏棠池心里暗喜,又追问道:“姓昼,那名唤什么?”

  “昼…”那伙计面露难色,想起自己也不曾记得,便摇了摇头,“出来时未仔细瞧,这会也忘了。”

  话毕,刚刚泛起星火的眼眸此时又暗淡下去,“好吧…”苏棠池叹了口气。

  但又觉得还有一丝希望挂在眼前,她不想放弃,也不知道这股执着的劲是何时有的。

  “有什么方法可以知道他的名字吗?”苏棠池又问,虽然不报有什么幻想,但若不问一下,岂不更无道理。

  好在那伙计也有耐心,思考了一息后回答道,“有,店里的账单上应该有。”

  果然,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那你们可以带我过去吗?”苏棠池抬着眼眸发出请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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