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的风，还带着盛夏残留的燥热，吹过走廊时卷着粉笔灰的味道。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刚下课，教室里瞬间闹哄哄起来。明稚刚趴在桌上想补个觉，胳膊就被人轻轻碰了碰。他皱着眉抬头，看见隔壁班的林薇薇站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本英语练习册，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

“明稚同学，”林薇薇的声音细弱，手指紧张地攥着练习册的边角，“这道完形填空我不太懂，你能不能……帮我讲讲？”

明稚的目光落在练习册上，又扫了一眼林薇薇刻意凑近的身体，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冷淡：“没空。”

林薇薇像是没听出他的拒绝，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挨到他的课桌：“就耽误你几分钟嘛，我真的很着急……”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学侧目。明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教室门口的身影——温月瑶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落在他和林薇薇身上。

她穿着干净的校服，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怀里的作业本摞得很高，几乎挡住了她的半张脸。可明稚还是看清了，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温月瑶什么也没说，抱着作业本，扭头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你烦不烦？”明稚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盯着林薇薇，语气冷得像冰，“离我远点，我女朋友会吃醋的。”

林薇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里的练习册差点掉在地上。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她咬着唇，难堪地说了句“对不起”，就匆匆跑开了。

明稚没心思管她，抓起桌上的书包就想追出去，却被同桌拽住了：“上课铃快响了，你去哪儿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最后一节课的预备铃果然响了。明稚烦躁地踢了一下椅子，只能作罢。可一整个下午，他都坐立难安。

温月瑶的座位就在他旁边，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她埋着头，要么刷题要么整理笔记，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他这边瞟过。明稚好几次想开口跟她说话，可每次对上她冷淡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却压根没往上午课间的那一幕上想。

终于熬到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瞬间涌了出去。明稚习惯性地等着温月瑶收拾书包，往常这个时候，她总会慢吞吞地把笔放进笔袋，再把作业本叠得整整齐齐，然后抬头冲他笑一下，说“走吧”。

可今天，温月瑶几乎是铃声一响，就迅速地把课本塞进书包，拉上拉链，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径直走出了教室。

“哎，月瑶！”明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他顾不上收拾自己的东西，抓起书包就追了出去，“温月瑶，等等我！”

走廊里人来人往，明稚拨开人群，快步追上了那个熟悉的背影。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温月瑶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你怎么走这么快？不等我了？”明稚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今天下午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温月瑶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有委屈，有生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她看着明稚，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冷意：“我为什么要等你？明稚，你上午不是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