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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终)

书名:博君一肖前世:元萧相随与共 作者:3+2等于几 本章字数:6339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除夕夜的朱雀大街,是京城最热闹的去处。

还未走近,喧嚣声便如潮水般涌来。长街两侧,灯火蜿蜒如龙,各式花灯争奇斗艳:莲花灯粉嫩莹润,兔子灯活灵活现,走马灯旋转不休,绘着才子佳人、武将神仙;更有数人高的鳌山灯,叠成山峦形状,缀满千百盏小灯,璀璨如星河坠地。

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欢笑声、猜灯谜的议论声、远处戏台的锣鼓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糖葫芦的甜香、烤红薯的焦香、炸元宵的油香,还有女子发间淡淡的脂粉香,混合成独属于年节的热闹气息。

五人刚踏入街口,便被汹涌的人潮裹挟着向前。

“抓紧我。”元子攸第一时间握紧萧赞的手,十指紧扣,生怕被冲散。

萧棠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朝洛小船伸出手,义正辞严:“小船,人这么多,别走散了!”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

洛小船脸一红,轻轻挣了挣,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心跳加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永安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她撇撇嘴,决定先黏着萧赞:“漂亮哥哥,我要吃糖葫芦!”

萧赞正要应声,元子攸已经掏钱买了两串,一串递给永安,一串自己拿着,却喂到萧赞嘴边:“赞赞尝尝。”

萧赞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颗,山楂的酸被糖壳的甜中和,果然酸甜适口。他点点头:“好吃。”

永安咬着糖葫芦,眼睛却四处乱瞟:“那边有杂耍!我们去看看!”

街角空地上,几个江湖艺人正在表演。一个精瘦汉子正在吞剑,三尺长的铁剑缓缓没入口中,围观百姓发出阵阵惊呼;旁边一个少女在叠罗汉,七八个孩子在她肩上叠成高塔,稳稳当当;更远处还有喷火的、耍猴的、走钢索的,好不热闹。

永安看得目不转睛,尤其喜欢那几只穿红戴绿的小猴子。一只老猴戴着乌纱帽,学着官员踱步,惹得众人哄笑;另一只小猴则端着铜盘绕场讨赏,机灵得很。

萧棠看得兴起,掏出一把铜钱扔进盘中。小猴似模似样地作揖,又跑到洛小船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

洛小船忍俊不禁,也从荷包里取出几枚铜钱。小猴接了钱,竟然学起女子福身的模样,扭扭捏捏的,逗得洛小船掩唇轻笑。

萧棠看她笑,自己也跟着傻笑,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永安也有样学样,从荷包里摸出一颗金瓜子,那是父皇今晨赏的。金瓜子落入铜锣,“叮”的一声脆响,周围百姓都惊呆了。

班主激动得语无伦次:“多、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萧棠扶额:“公主,您这也太……”

“怎么了?”永安茫然,“我看他演得好呀。”

“没事没事,”萧棠叹气,“您高兴就好。”

元子攸对这些把戏兴致缺缺,只专心护着萧赞不被挤到。他一手揽着萧赞的肩,一手隔开人群,不时低头在他耳边说些什么,惹得萧赞耳根泛红,轻推他一下。

“那边有猜灯谜的!”永安眼尖,又发现新乐子。

一盏巨大的走马灯下,悬挂着数十条彩纸谜题。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笑呵呵地捋着胡须:“猜中三条有奖,猜中五条送花灯,猜中十条……嘿嘿,老夫这里可还没人全猜中过。”

围观者众多,有人皱眉苦思,有人窃窃私语。

萧棠来了兴致,拉着洛小船挤到前面:“这个我在行!小船,我们比比谁猜得多!”

第一条谜面:“四面都是山,山山皆相连——打一字。”

萧棠略一思索:“田!”

老者笑着点头,取下一盏小兔灯递给他。萧棠转手就给了洛小船:“送你。”

洛小船接过,眼中含笑:“多谢。”

第二条谜面:“一边绿,一边红,一边喜雨,一边喜风——打一字。”

这次洛小船先开口:“秋。”

“姑娘聪慧。”老者又送一盏莲花灯。

萧棠不服:“再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接连猜中七八条。周围渐渐聚拢更多人,纷纷称赞这对年轻男女才思敏捷。

永安也不甘示弱,指着一条谜面念道:“‘身自端方,体自坚硬。虽不能言,有言必应’——这个我知道!是砚台!”

“公主厉害。”萧赞温声赞道。

元子攸凑到萧赞耳边,指着一条偏僻处的谜面,低声笑道:“赞赞看这个‘春雨绵绵妻独宿’——打一字。”

这个谜面有些旖旎,萧赞听了,耳根微红。萧棠却还在苦思:“春雨绵绵……妻独宿……”

“是个‘一’字。”萧赞轻声道。

“为何呀?”萧棠不解。

萧赞解释道:“春雨绵绵,无‘日’;妻独宿,无‘夫’。‘春’字去‘日’去‘夫’,剩下便是‘一’。”

摊主抚掌赞叹:“妙解!妙解!”又取下一盏精致的走马灯递给萧赞。

正说笑间,忽听人群一阵骚动。原来是有几个顽童追逐打闹,撞翻了旁边的糖画摊子,热糖浆泼了一地,行人纷纷避让。人潮涌动间,萧棠和洛小船被挤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小心!”萧棠眼疾手快,将洛小船护在怀中,自己后背却撞在灯柱上,闷哼一声。

“没事吧?”洛小船急道。

“没事没事。”萧棠咧嘴笑,手却还环在她腰上,舍不得放开。

一阵混乱中,五人险些被冲散。元子攸始终紧紧拉着萧赞,此刻正皱眉看向萧棠:“没事吧?”

“没事。”萧棠拍拍衣袍,又看向洛小船,“小船你呢?”

“我没事。”洛小船摇头,脸颊还残留着红晕。

萧赞松了口气:“人太多了,我们往里走走,找个开阔处。”

正要移步,忽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两位哥哥……要买红绳吗?”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灯影下。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梳成两个小揪揪,用红头绳扎着。小手捧着一篮红绳,编得精巧细致,每根绳尾都缀着两颗小木珠。

她仰着小脸,大眼睛在元子攸和萧赞之间转了转,声音细细的:“红绳……可以保平安,结良缘。”

萧赞心中一软,弯下腰对她温柔一笑。

小女孩怔住了,仰着小脸呆呆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更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微笑——像是夜空中所有星辰忽然都落在了她的篮子里,亮得让她睁不开眼,又暖得让她心尖发颤。许多年后她长大成人,历经世事,却仍会在某个灯火阑珊的夜晚忽然忆起这个笑容,清晰如昨。

“好呀,这个怎么卖?”萧赞轻声问。

小女孩这才回过神,慌忙报了个价,甚至比市价还便宜些。萧赞正欲掏荷包,才想起钱早在庖厨分完了。他动作一顿,刚要开口说稍等,身旁的元子攸已经掏出铜钱,数了正好递给小女孩。

“给,不用找了。”元子攸挑眉看向萧赞,眼中闪着促狭的光,“以后这种事,交给夫君就好。”

萧赞耳根“轰”地烧起来,今天第无数次被他撩得面红耳赤。他瞪了元子攸一眼,那眼神却毫无威慑力,看得元子攸心痒。

小女孩接过钱,眼睛笑成月牙,脆生生道:“谢谢哥哥!祝两位哥哥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位温柔得像月光的哥哥正被人牵着手腕,侧脸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元子攸拿起一根红绳,执起萧赞的左手,仔细系在腕间。红绳衬着白皙的腕骨,木珠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萧赞也拿起一根,执起元子攸的右手。

就在系绳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元子攸掌心——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几乎贯穿整个手掌。疤痕已经愈合,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萧赞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动作温柔得像触碰易碎的梦。然后,他低下头,捧起那只手,很轻、很轻地吻在了疤痕上。

温热的唇贴上去的瞬间,元子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怔怔看着萧赞低垂的眉眼,看着那人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他用这样虔诚的姿态,亲吻自己最不堪的伤口。

一股热流从掌心直冲心脏,烫得他眼眶发酸。

“赞赞……”他哑声唤道。

萧赞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他没说什么,只是仔细地将红绳系好,调整到与自己的红绳同一位置——这样两人牵手时,红绳就能轻轻相碰。

两根红绳,一样的样式,一样的木珠,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继续前行,人潮依旧汹涌。萧棠和洛小船不知何时松开了手——倒不是害羞,而是洛小船被一个卖刺绣的摊子吸引,停下细看;萧棠自然陪在一旁。永安则被一个吹糖人的老艺人勾走了魂,眼巴巴地看着人家吹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

元子攸和萧赞并肩走着,忽然闻到一阵甜香。

街角有个卖元宵的小摊,摊主是對中年夫妻。丈夫负责煮元宵,妻子负责招呼客人。小小的摊位前摆着两张方桌,已经坐了一对年轻情侣。

那对情侣正在你侬我侬。小娘子舀起一颗元宵,吹凉了递到郎君嘴边:“夫君,尝尝,可甜了。”

郎君吃下,笑得见牙不见眼:“哪有你甜。”

两人相视而笑,浓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元子攸和萧赞恰好走到摊前,将这番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替人尴尬的不自在。

摊主夫妻显然也听到了,老板娘捂嘴偷笑,老板则憨厚地挠挠头。

元子攸忽然起了玩心。他拉着萧赞走到摊前,朗声道:“老板,两碗元宵。”

“好嘞!”老板应声,麻利地舀元宵。

元子攸付了钱,拉着萧赞在另一张空桌坐下。等元宵端上来,他舀起一颗,也学着那对小情侣的样子,吹凉了递到萧赞唇边:

“宝宝来,夫君喂你”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旁边那对小情侣听见。那两人果然一愣,转头看过来。

萧赞的脸“唰”地红了。但他看着元子攸眼中促狭的笑意,忽然也生了顽皮之心。他微微张口,含住了那颗元宵,细细咀嚼后,轻声道:

“嗯,很甜。”

语气自然得仿佛真是老夫老妻。

这下轮到那对小情侣脸红了——他们方才的情话被学了个十成十,还被比了下去。小娘子羞得埋进郎君怀里,郎君也尴尬地咳了两声。

摊主夫妻笑得肩膀直抖。

元子攸自己也舀了一颗元宵吃下。咀嚼间,他忽然顿住了。

元宵……元、宵。

元子攸,萧赞。

他猛地抬头看向萧赞,眼中闪着惊喜:“赞赞,元宵哎。是‘元宵’哎。”

萧赞也反应过来了。他唇角上扬,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嗯,元宵。元宵真甜。”

元子攸心中激荡,忽然凑过去,在萧赞耳边用气音说:“赞赞,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他的气息拂在耳廓,萧赞痒得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旁边那对小情侣见状,更是坐立难安,匆匆吃完元宵就溜了。摊主夫妻笑呵呵地收拾碗筷,老板娘还打趣道:“两位公子感情真好。”

元子攸得意地扬眉,又舀了一颗元宵喂给萧赞。萧赞乖乖吃下,然后也舀了一颗回喂他。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将两碗元宵分食干净。甜糯的馅料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吃完元宵,元子攸忽然凑近,在萧赞唇上飞快地偷了一个吻——唇上还带着元宵的甜香。

“你……”萧赞瞪了元子攸一眼,眼中却无怒意,只有羞涩。

“元宵真甜,”元子攸舔了舔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赞赞更甜。”

离开元宵摊,两人没有去凑热闹,而是沿着街边慢慢走。灯笼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元子攸忽然停下,拿起一个狐狸面具:“这个像你。”

萧赞失笑:“我像狐狸?”

“外表清冷,内里……”元子攸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勾人得很。”

萧赞耳根一热,别开脸:“胡说什么。”

元子攸笑着买下面具,却没有给萧赞,而是自己戴上了。他转头,狐面下的眼睛弯弯的:“像不像偷了书生心的狐仙?”

萧赞看着他那双在面具后依然明亮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他轻声道:“不像狐仙,像……”

“像什么?”

“像我的劫数。”萧赞说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元子攸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他摘下面具,眼中满是温柔的光:“那这个劫,你怕是躲不掉了。”

“没想躲。”萧赞微笑。

两人继续闲逛。刚走出不远,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哥!元子攸!你们在这儿啊!”

萧棠从人群中挤过来,身后跟着洛小船和永安。永安手里举着个糖人——是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她正舔得不亦乐乎。

“我们找了你们好久,”萧棠抱怨,“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元子攸面不改色:“人多,走散了正常。”

“是吗?”萧棠狐疑地看着两人,“可我刚才好像看见……”

“看见什么?”元子攸打断他,“你不是陪洛姑娘看刺绣吗?看完了?”

萧棠一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完了,小船买了一条手帕。”说着,他献宝似的掏出一条素色锦帕,帕角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花,“好看吧?”

洛小船脸颊微红:“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萧棠咧嘴笑,“你喜欢就好。”

永安舔着糖人,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叹了口气:“唉……”

“怎么了?”萧赞温声问。

永安愁眉苦脸:“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人……”她掰着手指,“九哥和漂亮哥哥,萧棠哥哥和小船姐姐,就我……孤家寡人一个。”

她今年刚满十五,虽然父皇母妃已经开始为她物色驸马,但她对那些世家子弟毫无兴趣。此刻看着兄姊们甜蜜的模样,心中难免有些落寞。

萧赞揉了揉她的头:“你还小,急什么。将来一定能遇到个把你捧在手心里的。”

永安撇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呀……”

……

吃完元宵,五人随着人流来到护城河边。这里已是朱雀大街的尽头,河面宽阔,倒映着两岸灯火,波光粼粼。许多人在此放河灯、放孔明灯,一盏盏明灯缓缓升空,如星辰倒流,蔚为壮观。

河边有摊贩售卖孔明灯,永安、萧棠和洛小船各买了一盏。

“我要写……”永安咬着笔杆想了想,认真写下:“愿父皇母后安康,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萧棠写的是:“愿所爱之人,皆在身边;所念之人,皆得圆满。

”写最后四字时,他偷偷看了洛小船一眼。

洛小船的字清秀工整:“愿人间烟火,永远温暖。”

三盏灯陆续放飞,缓缓升入夜空,融入那片灯海。

轮到元子攸和萧赞时,摊主却抱歉道:“只剩最后一盏了。”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莞尔。

“无妨,一盏便好。”元子攸付了钱,接过灯。

元子攸研墨,萧赞执笔。可就在落笔前,元子攸忽然握住萧赞执笔的手,一如写春联时那样,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这一次,他们的配合更加默契自然。笔锋起落间,不再有争夺与试探,而是水乳交融般的和谐。萧赞的温润内敛,元子攸的张扬外放,在纸上完美融合,形成独属于他们的“元萧体”。

奇妙的是,他们依然没有商量,却写下了相同的心愿:

“海晏河清,盛世长宁。”

八个字,笔迹交融,心意相通。

永安看得惊奇:“你们明明没有说话,怎么写的愿望一模一样?”

元子攸放下笔,揽住萧赞的肩,得意道:“因为我和赞赞心意相通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萧赞却只是温柔地笑,眼中映着灯火,也映着元子攸骄傲的脸。

墨迹稍干,两人一起托起孔明灯。元子攸点燃灯芯,热空气渐渐充盈灯罩,灯身开始轻微晃动。

他们同时松手,孔明灯晃晃悠悠地升起,初时缓慢,渐渐加速,汇入那片璀璨的灯河,向着深蓝的夜空飘去。

萧赞仰着头,静静望着那盏灯。灯火映在他清澈的眸中,像落入了星辰。他的唇角微微扬起,那是发自内心的、满足而安宁的笑。

元子攸没有看灯。

他只是静静看着萧赞的侧脸,看着他在灯火中柔和的轮廓,看着他眼中倒映的光,看着他因为一个简单的愿望被实现而露出的、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这一刻,元子攸心中忽然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疼惜。

他的赞赞啊,其实受过太多太多的苦了。

可是这个傻赞赞,却总是心疼别人,为别人着想。心疼他受过的伤,心疼弟弟的任性,心疼公主的天真,甚至心疼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却很少为自己喊一声苦,要一点甜。

萧赞忽然转过头,看向元子攸,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轻到几乎只有口型,连元子攸都没听清。

“赞赞,你说什么?”元子攸凑近,呼吸拂在他耳畔。

萧赞的脸“腾”地红了,别过头去:“没听到就算了。”

可元子攸已经从他绯红的耳根、闪烁的眼神、微微颤抖的睫毛中,猜到了那三个字。

一股巨大的、汹涌的暖流瞬间席卷了他。他站在萧赞身后,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远处升腾的万千灯火,也看着怀中人通红的侧脸,很温柔、很温柔地笑了。

“傻赞赞,”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怕惊碎一个梦,“我也爱你。”

萧赞浑身一颤,眼眶忽然就湿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过幸福。幸福到心脏发疼,幸福到不知所措,幸福到……想要这个瞬间永远停留。

河风轻拂,万千孔明灯如逆流的星河,缓缓升向苍穹。灯火映着水面,水面映着人间,人间有情人相拥。

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浑厚悠长,宣告着新岁的来临。

更远处,烟花开始绽放。一朵,两朵,千万朵,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彩,将整条朱雀大街、整座京城、整个人间,都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片璀璨的光芒中,元子攸握紧萧赞的手,两根红绳轻轻相碰。

“赞赞,新年快乐。”

“子攸,新年快乐。”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愿所爱之人,皆在身边;所念之人,皆得圆满。

愿这人间烟火,永远温暖;愿这盛世长宁,海晏河清。

作者说

好啦,这个美丽的年就过完啦,这两天好忙,下次不会空这么多天啦。

您看的是关于双向救赎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双向救赎,双强,HE,古代权谋,博君一肖等元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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