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沉下来,新家的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小灯。
肖战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看了看墙上的钟,才想起该睡觉了。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两个人,王一博安安静静挨着他坐,手指一直轻轻勾着他的衣角,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狗,王朕玺则坐在另一侧,目光安安静静落在他身上,不吵不闹,却存在感极强。
“时间不早了,”肖战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刚收拾完屋子的软,“都早点休息吧。”
王一博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握着肖战衣角的手指又紧了紧,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他和肖战以前睡觉,从来都是睡同一张床,窝在一起,安安稳稳。
可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
肖战没多想,自然地安排:“一博,我们还是睡主卧,朕玺,次卧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被子枕头都是新的。”
这话一落,王一博瞬间松了口气,嘴角偷偷往上扬了一点点,眼底的不安散了大半,乖乖点头:“嗯。”
王朕玺坐在原地,没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从肖战脸上,慢慢移到了他和王一博交握的手上,安静得看不出情绪。他没有闹,没有争,只是安安静静接受了安排,可那份不声不响的执着,一点都没少。
肖战没察觉那点细微的暗流,牵着王一博就往主卧走,边走边轻声叮嘱:“今天搬了一天家,累坏了,早点睡。”
王一博乖乖跟着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进门前,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客厅的王朕玺,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警惕——
他怕,怕王朕玺半夜过来,怕肖战心软,怕好不容易拥有的安稳,被轻轻一碰就碎了。
王朕玺对上他的目光,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闯进去,更不会直白撕破什么。
他要等,等肖战自己发现,等王一博藏不住的那一天。
主卧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王一博几乎是立刻就抱住了肖战,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像是要把所有不安都压下去。
“战战……”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后怕,“我们以后都一起睡。”
肖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哄:“好,一起睡,一直一起。”
他关灯,拉着王一博躺进被子里,被窝暖暖的,带着新家干净的味道。王一博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才真正安心下来。
只要睡在肖战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而主卧门外,王朕玺站了一会儿,才轻轻转身走进次卧。
房间很整洁,一切都很舒服,可他站在窗边,望着主卧的方向,眼神安静又坚定。
抢不走今晚,不代表抢不走以后。
只有肖战睡得安稳,以为这只是搬家后普通的一夜。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夜里,两个人的心事,比夜色还要沉。
半夜,新家静得只剩下窗外轻轻的风声。
主卧里,肖战睡得很轻,怀里的人却睡得不安稳。
王一博眉头紧紧皱着,呼吸越来越急,原本圈着肖战腰的手越收越紧,像是在梦里被什么东西追着,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他在做噩梦——梦里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的身份藏不住了,肖战知道了,不要他了,转身就跟着王朕玺走了。
“不要……别走……”
他小声呢喃着,声音发颤,睫毛湿了一片,眼看就要哭出来。
肖战迷迷糊糊被他勒得醒了一点,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立刻清醒了大半,伸手轻轻摸他的头,低声哄:“一博?醒醒,做噩梦了。”
王一博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恐,鼻尖一酸,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死死抱住肖战不放,埋在他怀里闷声哭:“战战……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不哭不哭,梦都是反的。”肖战心疼地拍着他的背,声音又软又温柔,“我在呢,哪儿也不去。”
他怕王一博继续难受,轻轻掀开被子,想下床倒杯温水给他喝。
“我去给你倒杯水,马上回来。”
“不要……”王一博立刻抓住他的手腕,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我跟你一起去。”
肖战没办法,只好牵着他一起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客厅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刚好照亮过道。
两人刚走到客厅,脚步一顿——
王朕玺竟然也没睡,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的夜色。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看向王一博通红的眼,没挑明,也没多问,只是声音轻轻的,很安分:
“醒了?”
肖战有点不好意思,轻声解释:“一博做噩梦了,我给他倒杯水。”
王朕玺点点头,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向厨房:“我去倒吧,你们坐着。”
他动作自然又温和,半点没有要争抢、要挑衅的样子,分寸感刚刚好,不越界,却也不疏远。
王一博瞬间绷紧了身体,紧紧攥着肖战的手,指甲都快嵌进他的皮肤里,眼神警惕地盯着王朕玺的背影,委屈又不安,小声对着肖战嘟囔:“战战,我们回房间……”
他怕肖战跟王朕玺多说一句话,怕肖战多看他一眼。
更怕王朕玺在肖战面前,说出半句不该说的话。
王朕玺倒完温水走过来,递到肖战手上,目光只轻轻落在肖战脸上,语气平静又坦荡:
“他胆子小,多陪陪他。”
他没有提王一博的秘密,没有戳破他的身份,甚至没有半句暗示,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关心。
可这句话,落在王一博耳朵里,却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知道他所有的软肋。
肖战接过水,喂王一博喝了两口,轻声对王朕玺说:“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好。”王朕玺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把空间完全留给他们,没有再靠近,“我没事,你们回去睡吧。”
他安分、懂事、不吵不闹,
可越是这样,王一博越慌。
肖战牵着王一博转身回主卧,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王一博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小声了,肩膀轻轻发抖:
“战战,我不要他在我们家……我怕……”
肖战抱着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心疼得不行:
“不怕不怕,他只是暂时住下,我心里只有你,只跟你睡,只喜欢你。”
王一博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他知道肖战现在是他的,
可他也知道,王朕玺不会走。
门外,王朕玺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主卧门,安静了很久。
他没有动,没有逼,没有闹,更没有直白拆穿一切。
他只是在等。
等王一博藏不住的那一天,
等肖战自己看清所有的隐瞒。
卧室里,肖战抱着王一博重新躺进被窝,一直轻轻拍着他,直到怀里的人哭声渐轻,呼吸慢慢平稳。
王一博死死抱着他的腰,像抓住全世界唯一的救命稻草,睡得依旧不安稳。
这一夜,
一个在怀里哭着怕失去,
一个在门外安静地等待,
一个在温柔里一无所知。
新家的第一晚,没有争吵,没有撕破脸,
只有藏在夜色里,三个人谁也说不出口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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