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长夜共守·双强同心
凌晨三点的设计部,只剩长桌上方的几盏射灯还亮着。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铺满图纸的桌面上投下细碎的菱形光斑,空气里漫着速溶咖啡的焦苦,混着纸张油墨的淡香,打印机偶尔发出咔嗒的吐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温阮套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鬓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趴在桌前,指尖还搭在绘图板的压感笔上,屏幕亮着“星空古桥”透光玻璃的安装支架设计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在蓝光里延伸。困意像涨潮的海水,漫过她的意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抵着微凉的桌面,浅浅睡了过去。
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夜风寒意的沈彻走了进来。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黑色西装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手腕上戴着的腕表,表盘指针正指向三点十五分。看到趴在桌上的温阮,他的脚步放得更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沈彻走到桌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台灯暖黄的光晕勾勒出她小巧的下颌线,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她的脸颊蹭着微凉的桌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嘴角无意识地抿了抿,像只倦极蜷缩的小奶猫。
他的眼神柔得能漾出春水,指尖轻轻拂过她垂在额前的碎发,指腹触到温热的皮肤,软得惊人。桌上的咖啡杯早已凉透,旁边放着半块没吃完的全麦面包,包装袋随意敞着口,显然是她熬夜时随便垫肚子的。沈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颈,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块琉璃。女孩的体重很轻,靠在他怀里时,还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口,那里绣着一枚小小的“S”字母——是去年她送他的定制款。沈彻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一步步走向角落的真皮沙发。
他将温阮轻轻放在沙发上,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细心地盖在她身上。西装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温阮往外套里缩了缩,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弧度。沈彻蹲在沙发边,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的梨涡,触感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小倔驴,又熬到这么晚。”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温阮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跳跃着“施工方张经理”的名字。沈彻怕吵醒她,连忙拿起手机走到门外,反手带上门,才按下接听键。
“温设计师吗?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张经理的声音裹着熬夜的沙哑,还有压不住的慌,“我们刚连夜测了透光玻璃的承重,发现之前定的安装支架根本不行——这批玻璃密度太高,重量比预期重了三成,碳钢支架撑不住,强行装上去,后期肯定会出安全事故!”
沈彻的眉头瞬间拧紧,周身的温度降了几分,声音冷得像冰:“我是沈彻,温阮现在休息。具体参数和支架图纸,立刻发我邮箱,技术部十五分钟内出评估报告。”
张经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接电话的是沈彻,连忙调整语气,语速飞快地补充:“沈总,不是我们偷懒!这批玻璃是进口的,参数和国内普通玻璃差太多,支架设计要是推倒重来,工期至少要拖一周,而且成本要涨不少,我们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先解决问题,工期和成本的事,后续再谈。”沈彻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现在立刻把资料发过来,别耽误时间。”
“好的好的!我马上发!”张经理如蒙大赦,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沈彻转身回了设计部。他没有叫醒温阮,只是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点开了她的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支架设计的初稿界面,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沈彻点开张经理发来的邮件,目光扫过玻璃参数和支架图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温阮是被一阵熟悉的雪松香气唤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沈彻的西装外套,鼻尖萦绕着让她安心的味道。她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落在办公桌前那个挺拔的背影上——沈彻正坐在她的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却又透着几分温柔。
“沈彻哥?”温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些迷糊,“我怎么睡到沙发上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彻回头,看到她醒了,眼底瞬间漾开笑意:“醒了?饿不饿?楼下买的小笼包,还热着。”
他起身走到沙发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拉链拉开时,热气混着肉香涌出来。温阮接过小笼包,咬了一口,温热的肉馅在舌尖化开,暖意瞬间漫遍全身。她一边吃,一边看向电脑屏幕,眼睛突然亮了:“你翻了我的支架初稿?”
“施工方刚发消息,支架承重力不够。”沈彻指了指屏幕上的参数表,“这批玻璃的密度远超预期,碳钢支架根本扛不住。”
温阮的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放下保温袋,快步走到电脑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目光扫过一行行数据,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语气笃定:“换材料,用高强度铝合金。再把支架结构改成三角支撑,受力点分散到三个锚固端,不仅承重力能提高三倍,重量还能减轻一半,工期反而能提前两天。”
沈彻看着她自信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我刚才查了铝合金的供应商资料,还有几种三角支撑的优化方案,你看看能不能用。”
温阮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眼睛越来越亮。沈彻找的资料精准又详细,完全契合她的想法,省去了她大量查资料的时间。她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感激:“沈彻哥,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这些?”
“你一皱眉,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沈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总不能让你熬了一整夜,还要从头查资料。”
温阮的心里暖暖的,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她坐在电脑前,拿起压感笔,指尖在绘图板上飞快勾勒起来。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嘴角抿着,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沈彻没有打扰她,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笔,已经泛起淡淡的红痕,指腹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心疼,却又为她的专注和才华感到骄傲。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将整个设计部染成金色。温阮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全新的支架设计图,线条流畅,结构精巧。
“搞定了!”她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三角支撑加铝合金材料,承重力是原来的三倍,安装时间缩短两天,成本还能降五个点!”
沈彻凑过去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设计得很好,考虑得很周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舟的电话,语气冷硬而果断:“把温阮刚设计的支架图纸发给施工方张经理,让他们立刻评估,有问题随时联系。另外,查一下高强度铝合金的供应商,优先选口碑好、交货快的,价格不是问题。”
“好的沈总!”陆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十足的干练。
挂了电话,温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转头看向沈彻,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看,眼神里满是心疼。
“怎么了?”温阮下意识地把手缩了缩,却被沈彻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的小手,指腹轻轻蹭过她指尖的薄茧,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疼不疼?”沈彻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熬了一整夜,手都磨红了。”
温阮的脸颊微微发烫,摇了摇头:“不疼,习惯了。”
“以后不许熬这么晚了。”沈彻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满是宠溺,“就算要加班,也要记得吃饭,记得休息。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温阮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揣了一颗糖,甜滋滋的。她点了点头,轻声说:“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就在这时,陆舟的电话打了回来,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沈总,温设计师,查到了。高强度铝合金的供应商里,有一家是谢砚辞的画廊参股的。而且,阮星眠昨天被警方传唤后,不仅没老实交代,还反咬一口,说我们故意诬陷她,甚至联系了几家小报,想抹黑公司的声誉。”
温阮的眼底瞬间漫过一层冰碴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谢砚辞和阮星眠,果然是阴魂不散。
“谢砚辞这是想从供应链上卡我们的脖子?”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应该是。”陆舟的声音传来,“而且我还查到,谢砚辞最近和几个建材商走得很近,似乎在密谋什么。”
沈彻的眼神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凛冽,像覆了一层寒霜:“不用怕。谢砚辞想卡我们的脖子,我们就换一条路走。陆舟,立刻联系其他供应商,优先选择资质齐全、质量过硬的,就算价格高一点也没关系。另外,法务部把阮星眠破坏样品的监控、威胁小李的聊天记录整理好,明天一早就发给合作媒体,让她自食恶果。”
“好的沈总!”陆舟应声挂断了电话。
温阮看着沈彻冷硬的侧脸,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充满了力量。她知道,只要有他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能一起扛过去。
沈彻转头看向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有我在。谢砚辞和阮星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温阮看着他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嗯!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这座‘星空古桥’,一定会顺利建成,闪耀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沈彻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忍不住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晨光漫过图纸上的星空纹路,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镀了一层碎金。
“一定会的。”沈彻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和坚定,“因为,我们是双强并肩,无人能敌。”
阳光越升越高,将设计部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图纸上的“星空古桥”轮廓愈发清晰,像一颗即将升起的新星,在等待着绽放光芒的那一刻。
而远处的黑暗里,谢砚辞正坐在画廊的办公桌前,看着电脑上的供应商名单,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阮星眠则蜷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媒体联系人咬牙切齿——一场更阴狠的算计,正在暗处悄然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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