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嚴*戲子賀
梦由戏起,情由戏生
OOC?
请勿上升真人~
14
——
[|梨园·内室]
炭炉的火渐渐旺了些,室内回暖。
贺峻霖缓了缓情绪,
身上那件军大衣被自己用力裹紧了些,
那两名亲卫对视了一眼,看着贺峻霖的情绪缓了些,便点点头低声开口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透着诚恳与敬意:
「贺先生,其实在下还有一事禀告。」
「咱家丁少帅在本地有一处备用私宅,地势隐密、距此不远。战况无法预估,您若愿意,我们此刻就可护您过去安身。」
他顿了顿,语气轻些:「……这里毕竟人多眼杂,今日之事怕是未必就能遮下去。」
贺峻霖闻言眼底浮上一抹阴影,指尖不自觉收紧。
另一名亲卫见状又补了一句:「咱家马少帅也曾交代过,若您有任何危险——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带您离开此地。」
「这世道乱了,能平安活着,已是不易。当然还是依您的意思」
对方眼神极沉,但没有逼迫的意味,只是静静立着,等他回应。
屋内还留着的戏子们都没说话,但全都红了眼。
东家哽着嗓子:「霖儿,你是我带大的⋯我也知道你念旧……但命重要,命要紧啊……」
贺峻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依然沾着灰与皱褶,还残留着那人的力道与噁心。
不禁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怀錶。
片刻后,他低声回应。
「好。」
——
是夜。
细雨落下未成线,只在林间枝头与夜路上盪出无声的絮语。
马蹄声由远而近,终于抵达梨园后门。
——
一辆盖着帷幔的马车静静停在巷尾,丁家亲卫缓步走下。
霖红被人护送上车,领着一个小布包,身上的衣物也早已换了一身,乾淨不失雅緻,入车前,他仍不捨地望着那座自幼长大的梨园。
东家默默红了眼,悄悄将一包小点和一个小布包交到他手中,低声说:「霖儿,记住,不管如何,活着就好……莫要担心老身,你爹娘留给你的簪子,我都包进去了哈。记着,要活着啊。」
霖红点头,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哽咽:「东家⋯这些年我早已把您当作我的母亲了⋯⋯谢谢您带我来梨园⋯谢谢您拉拔我长大⋯请受霖儿一拜⋯」
「哎哟,孩子你这是做什麽,老身受不起啊哎呦呦,快起快起,好孩子⋯行了行了,别耽误时间了,去吧⋯来日你若愿再回来看看老身,唱唱戏也好⋯」
霖红起声回了一句:「我会的。」
——
马车轻轻摇晃起来。
车外,众人纷纷送别。
霖红掀开一角帷幔,只看见那小小一排送行的身影愈来愈远,终至消失。
夜路难行,马车颠簸之中,霖红背靠着牆壁,他抱着那包小布包,裏头有东家给的桂花糕⋯小心翼翼不敢压着。
但心里,却始终有一道声音不肯平息。
「……严浩翔,还活着⋯吗?」
他咬着唇,终究还是抬起眼,望向坐在车前一侧的丁家与马家亲卫。
他想,他们应当知道些什麽。
「……前线可有传来消息?」
他声音哑哑的,却刻意压得平静
「那位……严少帅……」
语未尽,丁家那位便轻轻摇头。
「并无详报回传,想是战事緊急……」
他顿了顿,眼神转柔
「不过贺先生您放心,若有消息,我们两家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
霖红微垂着眼,轻声「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可指尖却不由自主握紧了袖中那块怀錶,掌心泛起细汗。
——
夜渐深,马车仍在颠簸。
他心里空荡荡的,却又被脑内那一句话不断萦绕:
若我为将,你可愿做我的良人?
自己有答案了吗?
如果再见面,我能回答他了吗⋯⋯
——
良久,马车终于抵达丁程鑫私宅外。
贺峻霖扶着马家亲卫的手下了车,看了看那幢位于山林边缘、幽静而整洁的小院
虽不奢华,却安稳。
「谢谢你们送我来这里。」
他对那两位亲卫拱手道谢。
那两人微微低头,语气温和:
「院内一切已打理妥当,每週会有一次补给送至此处,若您不便开门,可于门外风铃处系上一条红绳,我们会即刻处理。」
贺峻霖点点头,视线轻扫过屋内,院子里有一口井,后头还有一小片荒地,似可耕种。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真要长住,那些钱肯定是无法用太久的,或许……自己动手种些菜也无妨。
「食材就不麻烦你们了,我能自己处理。」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固执。
那两人一怔,终究没有劝,只低声回应:「好的,有需要,请系红绳。」
语毕,供手离去。
贺峻霖站在屋簷下,望着他们消失于夜雾中的背影,
风铃微晃,叮铃一声轻响,
像是崭新的孤寂揭开了序幕。
——
[|军帐外]
风沙肆虐,寒气入骨。
帐内静得出奇,只有点滴落入塑料瓶的声音,细碎却规律,
像是某种脉搏未曾断绝的证明。
宋亚轩坐在矮凳上,小心翼翼替榻上的人调整着针头位置。
他这几日几近未眠,眉头也未曾真正舒展过。
手指刚触到那根管线,一声沙哑微弱的低吟从枕边传来。
「……嗯?」
他猛地抬头,那双他以为还要再昏个几日的眼睛此刻竟睁开了。
!!!
虽然依旧疲倦泛红,却是清醒的、活着的。
「哎呦!严少帅!您醒啦!」
宋亚轩的声音一时有些破音,他连忙撂下手里的点滴瓶,飞快冲到帐边,朝驻守的士兵喊道:「快!快去通知马少帅与丁少帅!严少帅醒了!」
——
[|另一侧军帐中]
马嘉祺与丁程鑫正各持一卷军报,对着沙盘沉声讨论。
「……他们三日前确实已停止前线试探,但也不能大意。」马嘉祺指着指沙盘上北端一条细线道
「从这里调来的援军被我们截断两批,应当还在重整补给。」
「嗯,况且他们另一支部队趁我们在一片混乱中悄声攻打上海,虽连破三关,但被老爷子与马叔守住最后一道防线,终究也吃了亏。」
丁程鑫语气冷静,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沉。
「兵力损失虽不算致命,但足以让他们不敢贸然再进一步……」
「更别说——」
丁程鑫的话还没说完,一名士兵快步进入军帐,单膝跪下。
「启禀两位少帅,严少帅醒了!人已转清,宋医官亲自确认!」
两人闻言几乎同时站起,马嘉祺一把放下手中军报:「走!」
——
严浩翔此时已能勉强撑着坐起,靠着厚实的锦垫,面色虽仍有些苍白,双眼却锐利如昔。
他看向宋军医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茫然:「……我昏了多久?」
宋亚轩正调着药剂,听见这句抬了一下头:
「整整一週,七天七夜。」
「……这样啊」严浩翔声音仍哑,似乎也不知道该在说些什麽
看到一旁被整齐洗淨摆放好的丝巾目光柔了瞬。
——
不一会儿,帐帘被拉开,马嘉祺与丁程鑫并肩快步走入。
两人一见到他清醒,都松了一大口气。
「啧,你总算醒了,」马嘉祺语气略带责备但不失担忧,
「再不醒咱都要以为你成神去了。」
「神还有气能骂人吗……」
严浩翔勉强勾了勾嘴角,自己先自嘲起来。
丁程鑫慢慢坐到床沿,望着他的伤处,眼底仍压着馀悸:
「那子弹只差了半寸……若再偏些,就不是躺这了。」
「死不了。」严浩翔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不能死,现在还不行。」
三人对视,无需言语。
——
战局表面暂时静了下来,却并非真正的和平。
敌军确实在观望,他们原本妄图分兵南下、攻破上海后对主战场形成合围,却没想到那座城由丁家与马家老将联手死守,硬生生挡了下来。
而另一头,副将藉主帅昏迷之机私自率兵潜入梨园,意图要了霖红,结果此举反成压垮民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传闻早已散开:「他们不但打不赢,还要汙辱百姓戏子……这哪里还有天理了?」
此举在军中也引发不小震盪,那名副将已被紧急召回处理,
但后果难以弥补。
敌军高层虽想再进攻,但都知若再强行突袭只会激起更多反弹。
无疑下策。
眼下,他们只能按兵不动,
等,
等丁马严三方是否会先动手,又或他们之间是否会出现裂缝。
天未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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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