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刺与雪松锁

午后的化学实验室里弥漫着氨水的气味。宋亚轩坐在倒数第二排，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看着刘耀文背对着全班在黑板上写板书。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刘耀文今天穿的是教师装，虽然他只是代课的高年级学长，但实验中学缺化学老师时总会找他顶班。全校都知道，这个Alpha不仅打架厉害，还稳坐年级第一，去年全省化学竞赛金奖得主。

“所以当乙醇与钠反应时，会生成...”刘耀文转过身，视线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宋亚轩身上，“宋同学，你来说说看，会生成什么？”

宋亚轩挑眉，慢悠悠站起来：“乙醇钠和氢气。老师，这题太简单了，不如问点有挑战性的？”

周围响起低低的吸气声。敢这么跟刘耀文说话的全校没几个，偏偏宋亚轩是其中最肆无忌惮的那个。

刘耀文神色不变，只是指尖的粉笔轻轻敲了敲讲台：“很好。那课后请宋同学留下来，我给你准备了些‘有挑战性’的题目。”

下课铃响，学生们鱼贯而出。宋亚轩没动，继续转他的笔，直到最后一个同学离开，门被轻轻关上。

刘耀文走到他桌前，手指敲了敲桌面：“手。”

宋亚轩伸出缠着绷带的手，刘耀文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渗血，才解开绷带。早上打架时留下的擦伤已经结了薄痂，他取出随身带的药膏，重新上药包扎。

“轻点。”宋亚轩抽气。

“现在知道疼了？”刘耀文动作没停，只是放轻了些，“早上的时候不是挺能？”

“我能一挑十不代表我不会疼。”宋亚轩盯着他低垂的眼睫，“你明知道他们只是些杂碎，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刘耀文打好绷带结，却没松手，而是顺势将他的手握在掌心：“我知道你能。但我看到他们碰你，就想杀人。”

他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内容却让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变态。”宋亚轩抽回手，耳尖微红。

刘耀文低笑，收拾好医药包：“今晚想吃什么？”

“火锅。辣的那种。”宋亚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补偿我今天受到的惊吓。”

“你惊吓？”刘耀文拿起教案，和他并肩走出教室，“那几个现在应该在医院，哭着找妈妈。”

“那是他们活该。”宋亚轩理直气壮。

两人走在夕阳下的走廊里，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刘耀文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宋亚轩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随他了。

“明天开始，我送你上下学。”刘耀文说。

“我拒绝。我又不是小学生。”

“我不是在征求同意，宋亚轩。”刘耀文停下脚步，转身看他，“要么我送你，要么我把那些敢找你麻烦的人都处理干净，你选一个。”

宋亚轩眯起眼：“你威胁我？”

“我在保护你。”刘耀文的声音软了些，但眼神依旧固执，“也保护他们。你知道我下手没轻重。”

这话宋亚轩信。刘耀文疯起来，连他这个“最野Omega”都拦不住。

“随你。”宋亚轩别过脸，“但别以为这样就能管着我。”

刘耀文牵着他继续往前走，嘴角微微上扬：“没想管你。就想看着你。”

当晚，城西那家老火锅店最里面的卡座。

宋亚轩被辣得嘴唇通红，不停地灌冰可乐。刘耀文吃得不急不缓，偶尔夹走宋亚轩碗里太过红亮的肉片，放进清汤里涮一涮再还给他。

“别吃太多辣，你胃不好。”

“要你管。”宋亚轩嘴上这么说，却也没阻止他的动作。

热气蒸腾中，刘耀文忽然开口：“高三毕业后，我想直接申请本校保研。”

宋亚轩动作一顿：“这么快？”

“早点读完，早点工作。”刘耀文涮了片毛肚放进他碗里，“我想有自己的房子，车，稳定的收入。然后......”他抬眼看向宋亚轩，“标记你。”

宋亚轩被可乐呛到，咳得满脸通红。刘耀文起身坐到他旁边，轻轻拍他的背。

“你......你是不是太急了点？”宋亚轩缓过来，眼睛泛着水光瞪他，“我才高二！”

“我知道。”刘耀文用纸巾擦去他嘴角的可乐渍，“所以我等你。但你得知道我的打算。”

霸道得要命。宋亚轩心里想着，却莫名觉得安心。

窗外夜色渐深，火锅店的人声鼎沸与他们的安静形成微妙对比。刘耀文的手指在桌下轻轻勾住宋亚轩的，雪松信息素若有若无地缠绕上来，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压迫感，反而像某种温柔的宣告。

宋亚轩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玫瑰信息素悄然回应，在辛辣的火锅气味中，开出一小片隐秘的花园。

“刘耀文。”

“嗯？”

“你要是敢在我毕业前标记我，我就打爆你的头。”

“好。”

“我认真的！”

“我知道。”刘耀文侧头看他，眼神在灯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我等着。”

宋亚轩突然觉得，被这样一个偏执的人缠上，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当他一个人面对十个小混混时，知道有个人会疯了一样冲过来，哪怕他根本不需要。

至少当他被辣到流眼泪时，有人会默默递上纸巾和温水。

至少在这座冷漠的城市里，有一个人，把他的每一根刺都当作玫瑰花瓣来珍惜。

“走了，回家。”宋亚轩站起身，反手拉住刘耀文，“再晚点宿舍要关门了。”

刘耀文由他拉着，雪松的气息在夜色中悄悄蔓延，将他的玫瑰温柔笼罩。

偏执吗？也许。

但宋亚轩知道，在这份偏执之下，是他渴望已久的、永不背弃的归属。

就像雪松永远会在寒冬挺立，而玫瑰的刺，只为守护最柔软的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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