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中迅速成型。她抬眼，看向黑瞎子：“这件事，你还告诉过谁？”

“除了你们，没了。”黑瞎子耸肩，“这种要命的事，我哪敢到处说。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真假‘三爷’似乎也不想让人知道。”

张海璃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走到床边，开始利落地整理自己的背包，将剩下的物品分门别类塞进去。

黑瞎子看着她的动作，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哎，你这是……？”

“他交给你了。”张海璃头也不抬，将一把匕首插入靴侧的暗鞘。

“嗯？”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又是我？姑奶奶，你为什么不自己带着他？”

黑瞎子试图挣扎，目光瞟向张起灵，发现对方也正看着收拾行囊的张海璃，那眼神……黑瞎子心里啧了一声。

张起灵自己也有些困惑。这个场景，这句话，似乎勾起了记忆深处某种模糊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对话，类似的分别。

“我有我的事要做，带着他不方便。”张海璃拉上背包拉链，声音平静，不容置疑。

黑瞎子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动作，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

他叹了口气：“行吧……哑巴他就交给黑爷我了。保证这次，看紧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嗯。”张海璃背好背包，检查了一下身上装备。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她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对了，这间房的房费我交了三天，今天算第二天。”

说完，她拉开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迅速远去，直至消失。

房间里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两个男人。

黑瞎子还跨坐在椅子上，望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摸了摸下巴。

张起灵则站在原地，目光依旧停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安静在蔓延。窗外的喧嚣衬得屋里愈发寂静。

黑瞎子率先动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

“得，”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晃了晃，发现是空的，

“哑巴，咱们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虽然你估计不记得我了。”

张起灵慢慢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是纯粹的陌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黑瞎子对上他的目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没事，记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起，你得跟着我混了。放心，黑爷我收费……哦不，带人，还是很靠谱的。”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床边，拿起了自己的那个简单行囊——里面只有张海璃给他买的两套换洗衣物。

他抱在怀里，然后又坐回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恢复了那种沉默的、仿佛与周围环境隔绝开来的状态。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样子，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这差事，可真不好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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