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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城隅蛰伏,隔岸相望

书名:“博君一肖”我养你长大 作者:忧郁的小麻雀 本章字数:4498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王爸爸坐在王一博的床边,手里攥着已经签好字的入学同意书,另一只手摊着南城舞蹈附中的招生简章,指尖反复点着纸页上的“国内顶尖康复中心”“直通国外艺术院校”字样,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博博,手续爸都给你办好了,这学校就在咱们南城,不用背井离乡。康复训练和文化课同步抓,等你高中毕业,直接送你去国外顶尖的舞蹈学院深造。这是你能站稳脚跟的底气。”

王一博依旧蜷缩着身子,脸埋在那件蓝衬衫里,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没听见这番话,周身的空气都透着一股死寂的沉闷。

这三个月来,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窗帘终日拉得严严实实,拒绝一切康复训练,拒绝和任何人交流,连一日三餐都是王妈妈送到房间,他饿极了才会慢吞吞挪过去。曾经鲜活灵动的少年,如今瘦得只剩一副单薄的骨架,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王妈妈急得夜夜垂泪,偷偷抹着眼泪给他收拾房间,生怕他憋出什么病来;王爸爸却没逼他,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拿着舞蹈赛事的新闻、国外院校的资料来跟他说说话,字字句句,都精准戳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是不知道肖战的苦心。当年他意外走失,是十五岁的肖战在烂尾楼里找到冻得缩成一团的他,此后便把他护在羽翼下,用单薄的肩膀撑起了他的整个童年。肖战鼓励他学舞蹈,省吃俭用攒钱给他买舞鞋,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可他从前不懂,只觉得肖战的离开来得猝不及防,像一把猝然落下的锁,把他的世界锁得严严实实,只剩下满屋子的空荡和绝望。直到王爸爸点破那句“只有你强大了,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他才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狠狠敲醒。

王爸爸顿了顿,目光落在王一博怀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上,语气陡然加重,却满是苦口婆心的恳切:“你以为你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吃不喝不训练,就是对得起他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整个人都蔫得没了生气!他当初豁出一切把你推开,是让你爬起来往前走,不是让你趴在原地等死!你要是再这么没长进,就真的没有后路了——你想过没有,他现在在外面,风餐露宿,扛钢筋洗盘子,拼了命地离你远远的,不就是盼着你能好好的?你也不想你哥那么辛苦,他的苦,最后却换来你的一蹶不振吧?”

这是王一博回到这个家中,王爸爸说过最重的话,也是这句话,彻底点醒了沉溺在绝望里的王一博。王爸爸指尖摩挲着简章的边缘,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喟叹:“肖战那孩子,当初拼了命护着你,最后却选择放手让你回家,为的就是让你能有更好的路走;我现在劝你去学舞蹈做康复,和他的心思是一样的——都怕自己护不住你一辈子,只能逼着你变强大,往后能自己站稳脚跟。”

是啊,他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他要治好腿,要跳出名堂,要成为能和肖战并肩而立的人,而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沉默了许久,久到王爸爸以为他又要拒绝,王一博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褪去了几分死寂,多了一丝执拗的光,像暗夜里燃起的一簇火苗。他哑着嗓子,喉咙里滚动着沙哑的声响,一字一顿地说:“爸,我去,我去上学。”

这也是时隔这么多年,王一博第一次叫爸爸。王爸爸瞬间红了眼眶,猛地伸手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哎,好儿子!爸爸相信你,你肯定能行!”

王一博埋在王爸爸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爸,你能不能帮我多留意留意肖战的消息?要是有他的下落,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王爸爸一怔,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抚上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郑重:“放心吧孩子,爸一定帮你找。那孩子当年心善,咱们家给的补偿他一分都没要,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真要是找到了,爸一定好好待他,好好谢谢他。”

王爸爸的眼眶瞬间红了,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声音里满是欣慰:“好小子,这才像我的儿子。爸明天就带你去报到,康复训练的事,爸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最好的老师,是省队退下来的老教练,手法准得很。”

一周后,王一博穿着崭新的蓝白校服,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右腿上戴着轻便的碳纤维护具,一步步走进了南城舞蹈附中的大门。学校就在家所在的城区,离家不过二十分钟车程,王爸爸每天都会开车接送他,生怕他在路上磕着碰着。

练功房里的镜子擦得锃亮,能清晰映出人影,进口的康复器材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地板是崭新的实木,干净得能映出天花板上的吊灯。王一博扶着光滑的把杆,缓缓抬起受伤的右腿,韧带拉伸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开来,疼得他额角瞬间冒出冷汗,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却咬着牙不肯放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想起仓库里那个逼仄的角落,肖战搬来两块捡来的旧木板拼在一起当练功垫,木板边缘磨损得厉害,还带着毛刺。肖战自己则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一边揉着常年搬重物发疼的腰,一边看着他跟着手机视频压腿,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慢点,别伤着”“疼了就歇会儿,不急”。那时候的木板磕得膝盖生疼,手机屏幕总是卡顿,画面一顿一顿的,可肖战的声音像一道暖流,裹着他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夜。

那段日子很苦,穷得叮当响,却甜得让人忘不掉。

王一博开始拼命地训练、学习,像一头被点燃了斗志的小兽。白天,他在康复室里忍着剧痛做拉伸训练,教练的手法精准又狠戾,每一次按压都疼得他浑身发抖,汗水浸透了练功服,黏在背上又冷又硬,脱下来的时候能拧出水来;在练功房里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基本功,踢腿、旋转、跳跃,哪怕重重摔倒在地板上,也立刻咬着牙爬起来,膝盖上的淤青旧伤叠新伤,青紫交加,触目惊心。

晚上,他抱着厚厚的文化课教材刷题,台灯的光线昏黄而温暖,勾勒出他单薄的侧脸,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东方泛起鱼肚白,才趴在桌上浅浅地睡一会儿。

他变得沉默寡言,课间总是独自坐在角落看书,却眼神锐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默默积蓄着锋芒。同学们都说,这个转学生太拼了,拼得让人心疼。只有王一博自己知道,他是在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个遥遥无期的重逢,拼命地强大起来。

与此同时,南城一条偏僻的老巷里,一家挂着“旧时光书店”招牌的小店门口,贴着一张泛黄的招工启事,用马克笔写的字迹有些褪色:诚招店员一名,无需文凭,包吃住,能吃苦耐劳者优先。昏黄的路灯照着启事上的字,巷口的风卷着桂花香,慢悠悠地拂过窗棂,带起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肖战背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站在启事前,看了很久很久。蛇皮袋的带子勒得肩膀生疼,磨出了一圈红印,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定定落在“包吃住”三个字上,眼底泛起一丝疲惫的光。

他离开那间仓库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他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在建筑工地扛过钢筋,一百多斤的钢筋压在肩上,压得他直不起腰;在小餐馆洗过盘子,油腻的碗筷堆成小山,洗得他手指发皱;在夜市摆过地摊,卖些小饰品和旧书,被城管追得满街跑,风餐露宿,居无定所。他从没有刻意打听王一博的消息,只是心里揣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总觉得该来南城。

当年和王家父母交谈时,对方曾说过,会送王一博去南城最好的舞蹈学校学舞,这句话便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底,牵引着他一路寻来。如今站在这家书店门口,望着那张招工启事,他忽然觉得,奔波多日的脚步,好像终于可以停一停了。

可无论走到哪里,王一博的影子都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着他的心脏,走一步,疼一下。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少年十八岁生日那晚,那个落在唇上的、轻得像羽毛的吻,柔软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唇角;想起少年哭着抱着他喊“我只要你”的模样,温热的眼泪蹭在他的颈窝,烫得他心口发疼。每当这时,心口就像被钝刀割过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少年应该已经走进了那所舞蹈学校,踏上了他期望的那条路,一条铺满鲜花和阳光的路,可这条路的尽头,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他不敢靠近那所学校,不敢去打听王一博的消息,甚至不敢在学校附近多停留一秒。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进去,怕自己的出现会打乱少年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生活,更怕自己会心软,会不顾一切地把人留在身边,耽误了他的前程。

他只能远远地守着。

守着这座城市的风,守着少年所在的方向,守着那段相依为命的岁月。

肖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店的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扬起一阵淡淡的灰尘,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整理书籍,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和善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小伙子,来应聘的?”

肖战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木头:“嗯,老板,我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材结实,眉眼沉稳,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又看他确实是个老实人,当即就拍板:“行,留下吧。店里活儿不重,就是整理整理旧书,收收废品书,闲时看看店。后院有间小阁楼,能住人,自己开火做饭,水电费不用你掏。就是工资不算很高,你愿意做吗?我年纪大了,就想找个踏实人搭把手、帮帮忙。”

肖战连忙点头应下:“愿意的,谢谢您老板。”

老头咧嘴笑了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我带你看看房间。今天你先收拾自己的东西,缺什么就去巷口的小卖部添置些生活用品,明天再正式上班。”说着便领着肖战往后院走,穿过堆满旧书的窄廊,指着一间带小窗的阁楼道,“喏,就是这儿了。别看地方小,通风亮堂,下雨天也不漏。”他又指了指拐角的灶台,“那灶台你自己做饭随便用,就是用完一定要打扫干净,别引来耗子,把我这些宝贝书给咬烂了。”

肖战谢过老头,拎着蛇皮袋走进小阁楼。他将袋子往墙角一放,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屋子,木板床的边角有些松动,书桌上蒙着一层薄灰,墙壁上的水渍像一道道浅浅的泪痕。他从袋子里掏出折叠的旧床单,铺在床上,又找出那只掉漆的搪瓷杯,放在书桌一角。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手帕包着的奥特曼挂件,打开手帕,指尖轻轻摩挲着挂件上有些褪色的纹路,眼底漫过一层浅浅的水汽。

傍晚时分,肖战揣着兜里的零钱,去巷口的小卖部买了牙膏、毛巾和一袋最便宜的挂面。回来时,他路过书店的前堂,见老头已经锁了门,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他没敢多逗留,径直回了阁楼,在灶台上架起小锅,煮了一碗清汤挂面。白汽袅袅升起,混着桂花香飘进窗棂,他捧着温热的碗,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和王一博,就住在同一座城市,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可他不能靠近,不能打扰,更不能相见。

练功房里,王一博扶着把杆,完成了最后一个高难度的踢腿动作。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挺拔的影子。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望着窗外那片橘红色的天,心里默念着一个名字,指尖轻轻拂过练功服上的褶皱,那里的位置,和当年抱着肖战时,心口的位置一模一样。

书店里,肖战正低头整理着衣兜,指尖触到那袋晒干的桂花。他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和王一博坐在仓库的屋顶上,啃着五毛钱的冰棍,看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少年说:“战哥,以后我们要在一座有很多桂花的城市,住在一起。”

练功房的夕阳,和书店窗外的晚霞,是同一片橘红。

他们一个在练功房里挥汗蛰伏,一个在老巷书店里静默守望,隔着半座城的距离,守着同一份不肯宣之于口的执念。

命运的齿轮,早已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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