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两点,肖战公司的顶层会议室早已布置妥当,落地玻璃窗滤进暖融融的午后日光,长桌中央的收购项目三方资料按甲乙丙三方分摞码齐,烫金封面的方案册旁,玻璃杯盛着常温矿泉水,笔架上的签字笔齐齐归位。助理小周最后调试完投屏设备,朝肖战比了个就绪的手势,便轻手轻脚退到门边候着。
肖战身着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纽扣系到第二颗,衬得脖颈线条清挺利落。他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反复核验财务测算表里的现金流数据,眉峰微蹙,全是职场里独有的沉稳严谨。
走廊传来规律的皮鞋叩地声,由远及近,王一博领着律所的两位助理推门而入,一身深灰色暗纹西装,领带打得规整,肩线笔直挺拔,周身裹着律所并购部副总监的专业冷冽气场,目光扫过全场,在与肖战对视的刹那,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极淡地颔首示意,那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只落在肖战一人身上。
片刻后甲方代表准时抵达,三方依次落座,本周既定的三方对接会正式开启。肖战率先起身,手持激光笔点向投屏大屏,从收购标的的行业地位、近三年营收利润,到后期整合规划、市场扩张路径,逐一拆解剖析,数据详实到每一个细分板块的盈亏预期,逻辑缜密,将项目的商业价值与落地可行性讲得透彻明晰。
他话音落下,王一博立刻接过话头,以资深并购律师的专业视角,针对股权权属瑕疵、资产交割流程、合规审查风险、违约责任界定等核心环节逐条梳理,措辞严谨精准,给出的法律预案周全细致,每一条建议都切中甲方的核心顾虑。
中途针对资产过户的时间节点与担保条款,两人有过简短的低声探讨,肖战站在商业落地效率角度提出压缩周期的建议,王一博从法律风控层面补充对应的履约保障条款,没有半分分歧,反倒在彼此的思路碰撞中不断优化方案细节,配合得浑然天成。临近会议尾声,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敲定了完全契合甲方要求的最终收购方案,甲方代表捧着定稿文件反复翻看,脸上满是认可,连连称赞二人配合天衣无缝。
众人低头整理资料的间隙,会议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与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王一博将手机扣在桌下,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哥你真棒,发送后立刻把手机塞回西装内袋,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淡粉,佯装继续翻阅尽调报告,余光却忍不住轻轻飘向肖战的方向。
肖战桌下的手机微微震动,他低头点开,看清消息后唇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一个软乎乎的笑脸表情,抬眼时恰好与王一博的目光相撞,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的默契在空气里悄然蔓延。
会议圆满落幕,众人起身互相道别,甲方老总走到肖战和王一博面前,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肖总监、王总,你们俩的配合比合作多年的老搭档还要默契,看来是早就相识吧?”
王一博指尖下意识收紧,心底掠过一丝莫名的忐忑,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目光落在肖战身上,竟怕他碍于职场身份,说出客套疏离的答复。没等他多想,肖战便笑着开口,语气自然又笃定:“我是他哥,这么说也没错。”
甲方老总愣了一瞬,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疑惑道:“你姓肖,他姓王,这倒是少见。”
“不是亲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王一博立刻接话,语气平和,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暖意,肖战毫无保留的认亲,让他悬着的心瞬间落定,连周身的冷硬气场都软了几分。
“原来如此!难怪这般默契,两位都是年轻有为的佼佼者,这个项目交给你们联手把控,我彻底放心了!”甲方老总恍然大悟,连声称赞后,带着团队转身离开。
寒暄散尽,肖总监,有一位在顶尖律所任副总监的帅气律师弟弟,两人专业互补,默契十足。不少女员工私下议论纷纷,花痴的姑娘们总借着对接工作、送文件的由头来找肖战,拐弯抹角打探王一博是否单身,成了两家公司里私下热议的小插曲。
王一博见肖战转身和助理小周交代会议纪要、方案归档等后续收尾工作,不便上前打扰,便先一步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拿出手机发消息:
等会忙完,要一起回去吗?
发完后他便下楼前往地下停车场,靠在车门旁静静等候,可半小时过去,手机始终没有新消息提示。王一博怕肖战忙得无暇看手机,又补了一条: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忙完再说。
而肖战这边,对接完所有收尾工作,送走助理后才拿起手机,两条未读消息赫然在目,距离第一条已过三十多分钟,第二条也过去了三分钟。他指尖快速回复:
一博,我晚上有饭局,你先回去吧。记得先去看看你妈妈,再帮我喂一下波波,我可能会到很晚。
消息发出不过两秒,王一博的关切回复便弹了出来:结束后需要我来接你吗?多晚都可以。
肖战看着屏幕,心底涌上一阵温热,快速回: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地下停车场里,王一博看着肖战的回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却还是乖乖回了一个“好”字。他发动车子,将肖战的叮嘱一一记在心上,驱车前往母亲的住处。
到家后,王一博陪母亲吃了热腾腾的家常晚饭,饭后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陪母亲聊起家长里短,从邻里琐事到父亲旧案的进展,轻声细语,耐心十足。聊到兴起,他顺势取走母亲收好的父亲案件相关资料,靠在沙发上翻看,指尖划过卷宗上的文字,一心二用间,时间悄然流逝。等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然指向九点半,肖战依旧没有发来任何消息,连报平安的只言片语都没有。
王一博放下资料,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焦躁,拿起手机发消息:哥什么时候回来?
发完后他起身走进浴室洗漱,想着等收拾妥当,肖战的回复应该就到了。可等他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依旧漆黑沉寂,没有任何未读提示,此刻墙上的时针已经稳稳指向十点。
不安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紧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肖战从不会失联,即便饭局再忙,也会抽空回一句消息,这般毫无音讯,让他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王一博再也坐不住,快步走到玄关拿起手机,立刻拨通肖战助理的电话,语气急切地询问肖战的饭局位置与现状,没几秒,助理便将饭局会所的定位发送了过来。
王一博扫完定位,心头一紧,连头发都只是用毛巾潦草擦了几下,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脖颈上也浑然不觉。他随手抓过沙发上的黑色休闲装快速换上,脚踩上运动鞋,攥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推门便快步冲了出去,电梯下行的间隙,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与此同时,饭局所在的高端会所门口,肖战早已被酒局上的推杯换盏耗光了所有清醒。他强撑着礼貌送走最后一位合作方,才扶着会所冰冷的玻璃门缓缓挪出来,深秋的晚风裹着刺骨凉意,猛地砸在他发烫的额角与脸颊上。室内闷浊的酒气混着烈酒的灼烧感翻涌而上,他刚掏出手机想解锁叫车,视线先一步糊成重重叠叠的虚影,指尖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恶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酒的涩苦与腥甜。
肖战撑着斑驳的墙面,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踉踉跄跄往旁边僻静的小巷子走,蹲在巷口干呕了好几声,却只呛出几口酸水,喉咙火辣辣地疼。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顺着冰冷的青石台阶滑坐下来,把头埋在曲起的膝盖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黏在皮肤上,脸颊泛着醉酒后的酡红,连耳尖都透着粉,指尖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只想等这阵天旋地转的晕劲过去,再勉强自己起身打车。
巷口的昏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把他孤单蜷缩的影子拉得瘦长,酒意层层叠叠往上涌,耳边的车流声、人声都变得模糊遥远,他连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都觉得费力,混沌的意识里只剩困倦与恶心交织,浑身酸软无力。
不过几分钟,两道粗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小巷的寂静,两个染着异色头发、穿着花里胡哨的陌生男人晃到台阶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垂头蜷缩的肖战,其中一人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开口:“嗨,哥们,醉成这样还一个人蹲这儿,不怕出事啊?”
肖战埋着头,喉间挤出沙哑的斥声,带着醉后的绵软无力,没了平日的凌厉:“走开……别烦我……”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不怀好意的光,伸手就死死攥住肖战的胳膊,粗野地往起拽:“别犟了,哥俩好心送你回家,别不识抬举。”
“滚!”肖战猛地抬头,醉眼蒙眬却带着本能的抗拒,酒后泛红的眼尾、微抿的淡色唇瓣,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眉眼愈发清俊惊艳,竟让两个男人愣怔了片刻。
他拼命挣开手腕,肌肤被攥出几道红痕,可酒精早已麻痹了肌肉,身体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往后缩,后背重重抵上冰凉的砖墙。
“给脸不要脸是吧?”领头的男人沉下脸,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另一个男人立刻从背包里摸出一粒白色药片,快步上前死死掐住肖战的下巴,指节用力,硬生生逼他张开嘴。
肖战拼命摇头反抗,牙关紧咬,喉间发出含糊的挣扎声,却被对方猛地掐紧腮帮,药片被强行塞进喉咙,顺着酒水滑了下去。烈酒烧过的本就脆弱的喉咙,被药片刮得生疼,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涌满了眼眶,胸口剧烈起伏,意识在酒精与未知药效的双重作用下,飞速涣散崩塌。
两人架起肖战瘫软的身体,半拖半拽地往马路边走,肖战的鞋跟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徒劳地挥着手,嘴里含糊地喊着王一博的名字,却连完整的字音都吐不出,浑身软得像一摊泥,只能被两人强行推搡着,拦向路边驶来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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