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吻,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彻底搅乱了王一博一池春水。
他被肖战紧紧搂在怀里,脸颊紧贴着那温热坚实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击耳膜,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震耳欲聋。
嘴唇上残留的触感滚烫鲜明,带着肖战独有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酒意,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让他浑身发软,脑子像灌满了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勾引”…这个词像带着小钩子,反复刮擦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
巨大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得他耳根脖颈一片绯红,几乎要冒出烟来。他做了什么?!他居然真的去“勾引”肖战!还被当场拆穿,反客为主,亲得七荤八素!
“我……我没有……” 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肖战衣襟里,细如蚊蚋,带着哭腔和浓浓的鼻音,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羞窘到极点的呜咽。
肖战胸腔震动,又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他不再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下巴轻轻搁在王一博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和滚烫的温度。
那点因宫宴和酒意带来的疲惫,早已被怀中人的主动和此刻的羞窘可爱驱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与安然,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良久,直到感觉王一博的颤抖渐渐平息,呼吸也重新变得均匀,肖战才稍稍松开手臂,但依旧将他圈在怀中。
“还躲?”肖战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拨弄着他通红的耳垂,那触感柔软滚烫,让他爱不释手。
王一博浑身一颤,像被烫到般缩了缩脖子,却也没躲开,只是把脸埋得更深,瓮声瓮气地抗议:“……你别弄……”
“别弄哪里?”肖战故意曲解,手指顺着耳垂滑到他敏感的颈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这里?还是……” 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他的喉结。
王一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水光潋滟的眼睛羞恼地瞪着他,脸颊红得能滴血:“你……你欺负人!”
那眼神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因为羞恼和未散的情动,显得更加勾人。肖战眸色一深,喉结滚动,差点又想吻上去。
但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小家伙脸皮薄,再逗下去怕是真的要哭了。
他见好就收,收回作乱的手指,转而捏了捏王一博依旧滚烫的脸颊,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好,不欺负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以后不许再用那些从话本上学来的笨法子。”
王一博脸更红了,敢情他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引”小心思,早就被看穿了!他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色厉内荏地反驳:“谁、谁学话本了!我那是……那是关心你!”
“嗯,关心我。”肖战从善如流地点头,眼底笑意更深,“用挠痒痒的方式关心。”
“你!”王一博气结,又说不过他,只能扭过头,假装生气,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锁骨。
肖战不再逗他,揽着他站起身。“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他语气自然,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缠绵的吻和此刻暧昧的姿势都再正常不过。
王一博脚还有些发软,被他半搂半抱地带到床边。看着他动作自然地宽衣解带,准备就寝,王一博站在床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今晚……还要同榻而眠?经历了刚才那个吻,再躺在一张床上,他怕自己会紧张得一夜睡不着。
肖战似乎看出他的犹豫,已经脱去外袍,只着中衣,转过身看他,挑眉:“怎么?怕我?”
“谁怕了!”王一博下意识反驳,梗着脖子,却不敢看肖战的眼睛,手脚僵硬地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可越是紧张,手指越不听使唤,平日里简单的结扣,此刻却像打了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一只温热的手覆了上来,包住了他微微发抖的手指。
“笨。”肖战低斥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浓浓的宠溺。他低头,三两下便解开了那个被王一博折腾得乱七八糟的结,然后极其自然地,替他褪下了外衫。
动作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指尖偶尔擦过他颈侧或手臂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王一博僵着身体,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他摆布,脸红得快要烧起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被肖战轻轻推到床边坐下,看着他蹲下身,握住了自己的脚踝。
“你……你干嘛?”王一博吓了一跳,想把脚缩回来。
“别动。”肖战握着他的脚踝,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他替他脱去鞋袜,动作细致,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微凉的脚被纳入温热的掌心,那触感让王一博脚趾都蜷缩起来。
“我自己来……”他小声抗议,声音弱得毫无底气。
肖战没理他,直到将两只鞋袜都褪去,才松开手,直起身。
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王一博完全笼罩。他低头看着坐在床边、只着单薄中衣、脸颊绯红、眼神闪躲的王一博,眸光暗了暗。
“躺好。”他命令道,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
王一博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爬上了床,掀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紧张地看着肖战。
肖战吹熄了灯,只留墙角一盏微弱的地灯。室内陷入朦胧的昏暗。他掀开另一侧被子躺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
王一博身体一僵。
“过来。”肖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
王一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刚一靠近,就被肖战长臂一伸,捞进了怀里,紧紧箍住。
这一次的拥抱,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单纯的取暖或安抚,而是充满了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和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
肖战的手臂横亘在他腰间,力道不轻,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中。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王一博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肖战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和温暖,奇异地安抚了他紧张的心跳。
他悄悄抬起一点眼皮,偷看近在咫尺的肖战。黑暗中,肖战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视线相撞,王一博像被抓包般赶紧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
肖战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传来。他低头,在王一博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和温柔,“我的小蝴蝶。”
这个称呼,这个吻,还有这个紧到令人窒息的拥抱,彻底击溃了王一博最后一点防线。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害羞,自暴自弃般,将脸埋进肖战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冽的松柏香仿佛带着安神的力量。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环住了肖战精瘦的腰身。
感觉到怀中人的回应,肖战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那箍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一个更深的吻,落在了他柔软的发顶。
这一夜,王一博以为自己会紧张得失眠,可奇怪的是,在肖战沉稳的心跳和温暖踏实的怀抱中,他竟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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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王一博是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温暖中醒来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肖战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脖颈,腿也搭在他腰侧,而肖战的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他的背。
晨光透过窗纱,洒在肖战沉睡的侧脸上。平日里冷峻的线条,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薄唇微抿。褪去了清醒时的锐利与掌控,此刻的他,竟有一种别样的、毫无防备的俊美。
王一博看得有些呆了,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他悄悄挪动了一下,想在不惊动肖战的情况下,收回自己过分“放肆”的四肢。
刚一动,头顶就传来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低哼。肖战闭着眼,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将他更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含糊道:“别动……再睡会儿。”
那声音沙哑慵懒,带着刚醒时的鼻音,性感得一塌糊涂。王一博瞬间不敢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肌肤相贴的温热,脸又开始发烫。
原来,清晨醒来,在爱人怀里,是这样的感觉。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甜丝丝的暖流,将昨晚的羞窘和后怕都冲淡了许多。他偷偷翘起嘴角,又往肖战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算了,再赖一会儿吧。反正……反正都这样了。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真正起身。肖战今日似乎不忙,难得没有早早离府。用早膳时,王一博全程低着头,不敢看肖战,只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耳根的红晕就没消下去过。
肖战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顺手给他夹了个水晶虾饺:“多吃点,昨晚……”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王一博一眼
“噗——”王一博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咳个不停。
肖战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抬手替他拍背顺气,动作自然,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关怀。
一旁伺候布菜的青黛,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李延昭虽依旧面无表情,但递帕子的动作似乎比往日快了一分。
整个听松院,仿佛都沐浴在一种微妙而甜腻的氛围里。连廊下挂着的鸟雀,鸣叫都似乎格外婉转动听。
早膳后,肖战去了书房。王一博磨磨蹭蹭,最终还是跟了过去。他捧着一本书,像往常一样窝在窗边的软榻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案后那个挺拔的身影。
肖战正在批阅公文,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冷峻。可王一博却总能从他微微抿起的唇角,或偶尔抬眸瞥向自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和,捕捉到一丝与往日不同的气息。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王一博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手里的书滑落在地毯上,人也歪在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轻轻将他抱起。他困得睁不开眼,只嗅到那熟悉的冷冽松柏香,便安心地蹭了蹭,任由那人将他抱离窗边。
肖战将他抱到内室的床上,动作轻柔地放下,盖好薄被。看着他睡得红扑扑的脸颊和微微嘟起的嘴唇,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又看了半晌,才转身回到书房。
他走到窗前,捡起掉落的书,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放回榻边小几。目光不经意扫过院中,看见青黛正指挥着小丫鬟修剪花枝,李延昭抱剑立于廊下,一切如常。
肖战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拿起朱笔。笔尖落下前,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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