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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我们呤霜,如此好看

书名:下凡后差点跟龙成了亲 作者:困到一半 本章字数:3473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残阳的余晖漫过雕花窗棂,将床榻边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祝呤霜就那么枯坐着,鸦羽般的长发垂落肩头,沾了些微尘也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定定落在床沿那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上,眸子空洞得像一潭死水,连小椿端着食盒轻手轻脚走近的声响,都没能掀起半分波澜。

食盒被搁在桌上,瓷碗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小椿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尖像被针扎似的疼,她咬了咬唇,声音放得柔缓又小心:“小姐……吃饭了。”

  这话落进祝呤霜耳中,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她缓缓转过头,眼睫颤了颤,却没什么神采,薄唇轻启时,吐出的字句比窗外的晚风还要凉:“放这吧。”

  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冷得刺骨。小椿瞧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还有那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荒芜,想说些劝慰的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句也吐不出来。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清蒸鲈鱼的鲜、翡翠碧玉汤的香,层层叠叠地飘散开,可祝呤霜的目光掠过那些精致的菜肴,又落回了那方锦帕上,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那帕子上的一针一线来得牵动心神。

祝呤霜的指尖轻轻拂过帕面,藕荷色的丝线被暮色浸得发暗,那是她前些日子特意绣了要送给元玥的。小姑娘总缠着她,央着要一块绣着并蒂莲的锦帕,说要和她的阿姊各带一块。那时元玥的笑靥还像春日里的桃花,娇俏又明媚,扯着她的衣袖晃啊晃,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可现在呢?

  元玥躺在隔壁的床榻上,面色青紫得像染了霜的茄子,脖颈处那圈被九头蛇啃咬过的齿痕,还在隐隐渗着黑血。

祝呤霜的指尖还停留在锦帕的并蒂莲纹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丝线捻断。藕荷色的绣线被她指尖的冷汗浸得发潮,那鲜活的花色,竟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败。

隔壁隐隐传来元玥压抑的低咳声,一声接一声,像重锤砸在她的心上。她想起元玥咬着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追在她身后喊“呤霜”的模样;想起两人挤在一张榻上,说着女儿家私房话的夜晚;想起小姑娘信誓旦旦地说,要陪她看遍六界风光,要做她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一辈子,怎么就这么短?

  九头蛇的毒液无药可解。她眼睁睁看着元玥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青紫,看着她原本灵动的眼眸渐渐失去光彩,却什么也做不了。

绝望像潮水般从脚底漫上来,瞬间将她淹没。她缓缓垂下眼睑,眼底那点好不容易泛起的微光彻底熄灭,又变回了那滩沉寂的死水,连一丝波澜都无。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饭菜的热气氤氲着飘到她眼前,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连抬手拭去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她那么好……怎么会……”

  一日,两日,三日。

祝呤霜就这么枯坐在床榻边,守着那方绣了并蒂莲的锦帕,守着隔壁日渐微弱的气息,几乎没沾过半点米粒。窗外的日头升了又落,檐角的铜铃晃了又停,她却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玉像,眼底的死水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发髻散乱了,她懒得梳;衣衫起了褶,她懒得理;小椿每日端来的饭菜,从热气腾腾放到冰凉透骨,最后原封不动地撤下去,她连看都不曾看一眼。脸颊一日日地凹陷下去,原本莹润的肤色褪成了惨白,下颌线锋利得像被刻刀削过,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祝老爷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时,正撞见小椿红着眼眶收拾桌上的冷饭。他脚步踉跄地奔到床榻边,看着女儿这副形销骨立的模样,喉头猛地一哽,老泪瞬间涌了上来。他伸出手,想碰碰女儿消瘦的脸颊,指尖悬在半空,却又怕碰碎了这具单薄的身子,只能硬生生地收回。

“霜儿……”祝老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疼惜与焦灼,“你这样……是要把爹爹的心都揪碎啊。”

  祝呤霜缓缓抬眼,看向父亲鬓角的白发,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却又很快沉寂下去,只剩下一片绝望的荒芜。

“爹。”

  这一声轻唤,又轻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水汽。祝老爷的心猛地一揪,连忙俯身,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女儿冰凉的手背:“哎,爹爹在。”

  祝呤霜缓缓转过头,那张本就消瘦的脸此刻更显苍白,眼底的死水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滚烫的泪珠子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祝老爷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疼。她望着父亲鬓边的霜白,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绝望:“我吃不下,我最好的朋友要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那些强撑了三日的坚硬外壳,在父亲温厚的目光里,轰然碎裂。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积攒了许久的恐惧与无助,尽数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祝老爷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祝呤霜微微一颤。他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指腹粗糙的触感蹭过皮肤,带着老父独有的笨拙温柔。

“霜儿不哭。”他的声音沉缓,像秋日里熨帖的风,“倘若你也这样把自己的身子搞垮了,元玥那丫头知道了,定不了会高兴的。”

  祝呤霜的哭声顿了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底那滩死水似的沉寂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茫然。

“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吃饱饭,”祝老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疼惜,“然后多去陪陪她。那孩子最黏你,醒着的时候,定然是盼着能多见你一眼的。”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祝呤霜裹着的那层绝望茧房。她怔怔地看着父亲,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掉,却缓缓点了点头,那点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

祝呤霜喉间的哽咽还未平复,肩头仍微微耸动着。她望着父亲泛红的眼眶,又想起隔壁元玥苍白的脸,那点被绝望冻住的心神,竟缓缓松动了几分。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指尖划过干涩的唇瓣,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好。”

  这一个字落了地,祝老爷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他连忙朝门外扬声唤小椿,让她把饭菜重新热过。不多时,小椿端着冒着热气的汤羹进来,青瓷碗里盛着元玥最爱的翡翠碧玉汤,翠绿的菜叶浮在奶白的汤面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祝呤霜的眉眼。

她被父亲扶着坐到桌边,拿起银匙的手还有些发颤。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却尝不出半分滋味。可她还是慢慢咀嚼着,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她记得爹爹的话,记得元玥醒着时,总爱凑在她身边蹭吃蹭喝的模样。

她不能倒下,至少在元玥离开之前,不能。

祝呤霜勉强喝了半碗汤,便再也吃不下了。她攥着那方藕荷色锦帕,由小椿扶着,一步一步挪向隔壁的房间。

房里的药味浓得呛人,与九头蛇毒液特有的腥甜气息缠在一起,闻着便让人心头发紧。元玥竟醒着,靠在叠起的锦被上,脸色虽泛着青灰,却没那般骇人。她双目睁着,往日里灵动如星子的眸子此刻黯淡了几分,却依旧透着股倔强的劲儿,见祝呤霜进来,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祝呤霜的脚步顿住,喉间猛地一哽,险些落下泪来。她定了定神,才慢慢走到床边,蹲下身,将攥得发烫的锦帕轻轻放在元玥的手边。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元玥微凉的指尖,那指尖虽有些无力,却还能轻轻回握她一下。

“我来看你了。”祝呤霜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元玥的眼睫颤了颤,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嘴角费力地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声音虽沙哑,却字字清晰:“呤霜……你瘦了。”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祝呤霜的心口。她连忙俯下身,将耳朵贴得更近,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元玥的手背上,烫得元玥又轻轻颤了颤。

“我把帕子带来了,你说要的并蒂莲。”祝呤霜哽咽着回应,抬手替她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你快些好起来,我们还约定一起放花灯。”

  元玥眨了眨眼,眼底漫上一层水汽,却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哽咽道:“那是自然……我还等着……跟呤霜一起,看遍六界风光呢。”

  她说话时气息略有些不稳,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却硬是撑着,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元玥偏着头,目光越过祝呤霜的肩头,望向窗外疏朗的枝桠,声音虽带着病气,却透着股藏不住的向往。

“呤霜,院子里的梅花开了,我想去看看。”

  祝呤霜握着她的手猛地一紧,眼眶瞬间红了。她转头看向窗外,果然见几枝红梅探过院墙,在暮色里绽着点点艳色,像燃着的一簇簇小火苗。那是元玥念叨了一整个冬天的景致,说要等梅花开时,和她一起折枝插瓶,煮酒赏雪。

她强压下喉间的哽咽,反手将元玥的手握得更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声音放得极柔:“好,这就带你去。”

  祝呤霜不敢耽搁,立刻朝门外扬声唤小椿,让她把那辆铺了厚厚狐裘的轮椅推来。不多时,轮椅便被推至床边,祝呤霜屏退下人,亲自小心翼翼地扶着元玥坐起身,又将那件玄色镶毛领的大氅裹在她身上,连脖颈处都用暖融融的绒毯掖得严严实实,生怕漏进一丝寒风。

元玥靠在轮椅的软垫上,看着她这般细致妥帖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哑着嗓子打趣:“你还是这般……啰嗦。”

  祝呤霜没应声,只是替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而后俯身,缓缓推着轮椅往院中去。廊下的风裹着清冽的梅香卷过来,元玥的眼睛倏然亮了,像被点亮的星辰,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那满院的红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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