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都说肖战的母亲是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从小读书就是第一名,镇上第一名,市里第一名,就连高考也是第一名。
她名牌大学毕业后和一个大城市的同学结了婚,在首都定了家。她想把自己的母亲接到城里享福,可惜老人家不愿意。
她不愿意离开自己劳作了一辈子的土地,也不愿意离开熟悉的家乡到陌生的城市里去。
正巧肖战父亲的高知父母看不上山沟沟出来的女孩子,就连她生下的儿子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肖战父母平时在科研所工作,研究着一些关于细菌类的课题,平时工作很忙,加班是常态。
而且他们一个在读博士,一个因为怀孕生孩子耽误了,正在攻读硕士。工作和学业的双重压力下根本无暇照顾肖战。
小小年纪的肖战面临着送去幼儿园全托或者回老家给姥姥带的命运。
最后还是肖母肖菲霞拍板把他送回了四川老家。与其在幼儿园全托,还不如回家陪陪寂寞的老母亲。
对于她这个决定,柏向国没有反对。
他总是非常尊重妻子的决定。就连他的父母为了反对他娶肖菲霞给他下的断亲通知,他都欣然接受了。
等孩子出生后,他对妻子说,既然家里不同意他们的婚姻,也不愿意承认这个孙子,那儿子不如姓肖吧!
于是他们的爱情结晶取名叫肖战。
肖战从懂事起就住在村里,他虽然不像别的小伙伴有爸爸妈妈陪伴在身边,但是他有非常疼爱他的姥姥,有一只每天跟着他跟出跟进的大黄狗旺旺。
还有他那对天天有忙不完工作的父母寄来的丰厚物资。他有很多穿不完的新衣服,新玩具和零食,这些东西让他身边总是不缺小伙伴。甚至在村里隐隐有种小霸王的威信。
只要谁不听他的话,糖果就会断了,小饼干也没有了,漂亮的贴纸和画本没有了。更可怕的是,那些很酷很昂贵的变形金刚,小汽车,小飞机都没机会碰了。
也不是没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孩子想欺负他,抢他的零食玩具。
但是肖战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大大的眼睛,雪白的皮肤,他一哭,大人就心软,小孩子们纷纷觉得那人实在不是好东西,竟然欺负这么可爱的小弟弟。于是集体孤立那个欺负肖战的人。
久而久之,肖战在村里更是肆无忌惮,上蹿下跳,鸡飞狗走了。
只是他体质非常不好,总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健康的时候在村里作天作地,病倒的时候在床上病歪歪。
肖姥姥为此操碎了心。
总是精心喂养,小心呵护。还要常常去后山的山神石那里祈祷,希望山神能保佑她的小孙孙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但是肖战身上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比如几个小朋友一起玩耍,玩得好好的,突然肖战大叫一声,然后昏迷在地。
被人紧急送回家之后就会发起高烧,连续两三天断断续续断不干净。这时肖姥姥一般会双管齐下,先是带他到镇上看医生,吊针吃药。发现效果不好,她又去找隔壁村的王嬢嬢给他作个法。
不知道是科学战胜了疾病还是做法打退了敌人,每当这个时候,只需要睡一觉起来,肖战醒来就会鲜蹦活跳,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又比如几个小朋友上山采蘑菇,其他小朋友好好的,肖战采着采着就不见人了。
等到全村人出动找了几小时,才发现他掉进了一个深坑。你要是说他掉下去的,他又毫发无损。你要是说他爬下去的,那深坑四周垂直,都是一些潮湿的黏土,根本没有攀爬的痕迹。
你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肖战就会眨巴着他的大眼睛,天真的告诉你:“我刚刚跟着大河哥采蘑菇,采着采着我就到这里来了。我在下面叫了你们很久,你们都听不到。”
诸如此类发生的事情多了,肖姥姥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的小孙孙这样很容易夭折,她得想想办法。
于是她再次求助隔壁村的王嬢嬢。这次王嬢嬢没有给他做法,烧纸,她在烟雾缭绕的小房子里跟肖姥姥说:“翠花,这孩子八字轻,容易被脏东西染上。原先想着到了五岁,他的魂魄在这具身体里就生根长稳固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不行,你得给他找个靠山震慑这些东西才行啊!”
肖姥姥听到王嬢嬢的话,心里慌成一团。她焦急的追问:“银叶,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我肖家就这一根独苗苗,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啊!万一养不活,我有什么脸面见小霞两夫妇……”说着她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
王嬢嬢沉思一会,一拍大腿,对肖姥姥说:“这样吧,以前很多孩子身体不好,都到后面的天神山山石那里认个干爹,让山神给他持护。现在的人都爱上网,讲究什么科学,都不爱给孩子弄这个了。不过你可以去试试。要是山神肯答应,肖战这小子未尝不能长命百岁。”
姥姥想想也对,她们小时候村里人就爱给孩子认天神山的山神做干爹,让山神保佑孩子身体健康。
在最艰难的革命岁月里,她们村的孩子的死亡率都是比别村低的。
只是现在祖国建设得好了,义务教育也做得到位,大家都讲究科学,都不爱信那些神神鬼鬼。但是她们这辈子的人还是很信的。
心动不如行动,姥姥问了王嬢嬢的一些上契需要的物品,仪式等就回家做准备,打算找一个良辰吉日去帮肖战认个干爹。
这天肖姥姥正在家盘点着仪式使用的物品的时候,她们隔壁家的刘二爷来了。
他踩着一双破解放鞋,拖拖踏踏的走进来,开口就问:“姐,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肖姥姥对着坐在床上玩玩具的肖战说:“赞赞,帮二爷爷在锅里端一碗红糖糍粑出来给他。”
肖战乖巧的应了一声,从床上爬下来,及着小白兔拖鞋向锅灶走去。
刘二爷笑眯眯的对着肖战说:“乖赞赞哟,我的小幺幺,真是乖。”
说完他看了一眼肖姥姥盘点的物品,走过来看了几眼问:“姐,你这是准备要干什么?”
“你不是老说你们老刘家是刘伯温后代吗?这个都看不出来?”肖姥姥一边点着物品,一边嘲笑刘二爷。
“唉哟!姐,你怎么说话呢!我说的话可都是真真确确,就是你们不信。你看平时赞儿有点不舒服,你都不爱找我,总是到隔壁村找那半桶水的王婆子。”刘二爷不服气的反驳。
这时肖战端了一大碗红糖糍粑回来给刘二爷,嘴甜的对刘二爷说:“二爷爷,给你吃。”
刘二爷看着这瓷器般的玉娃娃不禁心生怜悯,他摸着肖战的柔弱的发顶对肖姥姥说:“你要是想给赞儿续命呢,你就听我一次。我保证赞儿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最近总是忧心着这件事的肖姥姥听到他的话,不禁停下手中的活计,回头看向刘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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