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吹得宋亚轩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导演组的策划案摊开在正中央,几个大字格外刺眼——破壁合作·跨次元搭档。宋亚轩缩在最靠边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他熬了三个通宵才定稿的曲子。
他垂着眼帘,假装没听见周围若有若无的议论声,那些“前队友”“过气”“顶流”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
“好了,咱们直接公布搭档名单。”总导演清了清嗓子,抬眼扫过全场,视线在宋亚轩和斜对面的位置上打了个转,嘴角扬起一抹刻意的笑意,“为了最大化舞台效果,我们特意安排了一组‘惊喜搭档’——刘耀文,宋亚轩。”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的天,真的凑一起了?”
“昔日队友变陌路,这波热度稳了。”
“宋亚轩现在是素人导师吧,和刘影帝搭档,这差距……”
宋亚轩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攥着U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嵌进掌心,泛起一点疼。他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看,就知道是刘耀文。
三年了,这个人还是有本事,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搅乱他的心跳。
刘耀文几乎是在听到名字的瞬间,放在桌下的手就攥紧了。他坐在正对导演的位置,众星捧月的气场在这一刻碎得稀碎的,眼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光亮,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选曲我来定,不用商量。”
宋亚轩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块冰,砸破了会议室里的暧昧氛围。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导演组,最后落在刘耀文脸上,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疏离的清冷。
刘耀文的话卡在喉咙里,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他看着宋亚轩,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抗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钝痛蔓延开来。
宋亚轩没再看他,从口袋里掏出U盘,放在桌上轻轻一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这是我写的原创,叫《拾光》,编曲和demo都在里面。”他的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可以再改。”
导演组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原创好啊,更有看点!”
刘耀文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又顺着U盘,落在宋亚轩指尖那道浅浅的疤痕上。那是当年两人一起练舞,宋亚轩为了接住摔倒的他,不小心被舞台边缘的金属划到的。那道疤,他记了三年。
直到宋亚轩收回手,他才缓缓移开视线,落在U盘旁那张被风吹起一角的乐谱上。
白纸黑字,上面的署名清晰可见——宋亚轩。
刘耀文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
拾光。
是拾不起的旧时光,还是他妄想了三年的,重新拾起的时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宋亚轩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导演组开始讨论其他搭档的选曲,宋亚轩重新垂下眼,不再参与任何话题,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耀文坐在斜对面,看着他微垂的侧脸,看着他落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猫。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会议室,宋亚轩攥着一张写满歌词的纸,凑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耀文,你看这个,我写的,好不好听?”
那时的宋亚轩,眼里有光,心里有他。
而现在,隔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隔着三年的时光,他们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刘耀文缓缓垂下眼,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眼底漫上一层无人察觉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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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