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按亮手机,指尖对准保安部快捷键。屏幕光打在他下颌线,冷硬清晰。
按下,不过十秒,保安就会破门而入。这个擅闯他私人套房、睡在他床上的陌生人,会以“非法入侵”的名义被带走,从此在京圈彻底销声匿迹。
王一博的指腹,已经感受到了屏幕的温度。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声含糊的呢喃。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妈…疼…别打…”
王一博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那点冷戾的光一点点褪去,转而被一种审视取代。他皱了皱眉,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收紧,骨节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床榻上的人身上,连洁癖带来的生理性厌恶,都暂时压了下去。
肖战在梦中,蜷缩得更紧了。原本就拢在一起的身子,此刻像只受伤的小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手指死死攥着真丝被单。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恰好落在他的眼角,也照亮了床榻上那个蜷缩的身影,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泪痕。
他喉咙滚动,嘴唇微张,细碎的呜咽声传出来。
“疼…”
又是一声。
王一博呼吸沉了。
疼痛,殴打。这两个词,瞬间勾起了他二十年前的记忆。
他站在原地,手机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最终彻底熄屏。房间里暗了下来。
突然,肖战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水雾迷蒙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纱,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似乎还没从梦里完全挣脱出来,视线在黑暗中,茫然地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聚焦在了王一博的身上。
空气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然后,他突然咧嘴,嘴角还挂着笑,和刚才梦里的痛苦,判若两人。
“小明…你蹲这儿干嘛…”
声音软,带着醉意和依赖。
他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扯着他的西装袖口。
手指有几道伤痕。
那只手的力道很轻,却拽得他袖口发紧,也拽着他的心脏。
王一博垂眸,看见他甲缘的伤痕。肖战扯着他的袖口:“渴…我要喝水…”
肖战语气里满是信任,拽着他的袖口不肯放。
他身体一僵,肌肉绷紧。
他本该甩开的。
本该像甩开所有靠近他的人一样,毫不留情地,甩开这只手。
本该按下那个快捷键,让保安把他带走。
本该维持他的戒备,他的厌恶,他的一切。
可是,他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落在甲缘的细小伤痕上,脑海里,却莫名地,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他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一样的无助。
三秒后,王一博的身子,微微动了。
他没有甩开那只手。
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垂眸,看着那只手,他眼底有情绪,却没表现出来。手滑下去,指尖擦过他的手腕。
然后,他转身,走向客厅。
西装下摆扫过地面。
王一博走进客厅,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倒在玻璃杯里。他的动作很熟练,却顿了一下。
王一博的手指骨节分明,捏着玻璃杯的手,指节泛白。
被拽着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扯了一下。肖战的手,松了松,直到王一博走出了卧室,那只手,才无力地,垂落下来。
肖战眨了眨眼,又渐渐合上了。嘴角还挂着笑。
十几秒后,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王一博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玻璃杯壁还有温度。
他走到床边,弯腰,将玻璃杯,递到了肖战的唇边。
醉酒的人,像是闻到了水的味道,本能地张开嘴,肖战就着他的手喝光了水。有几滴水珠,从嘴角溢出来,落在了王一博的手背上。
很快,一杯水见了底。
肖战咂了下嘴,眼睛还是闭着的。
然后,在王一博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的时候,他突然伸出双臂,胳膊死死扣住王一博的腰,脸撞在他腹侧的西装上,肩头顶得他手臂发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胸膛贴着他的,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温度。
肖战醉酒后,在床上来回翻滚,不小心将被子踢到了地上,露出了纤细的腰肢。
肖战的嘴唇擦过王一博的下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王一博抱着肖战,将他放在床上时,肖战的腿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大腿。
肖战在梦中,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迷蒙,看起来格外诱人。
肖战的脚尖蹭了蹭王一博的裤腿,带着酒后的燥热,在冰凉的西装面料上留下一点温度。
“小明,张磊又扣我工资,我妈医药费还没凑够”。
肖战的声音发哑,又重复了一遍:“小明,你说张磊是不是故意的?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钱呢。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小明。”
王一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脸贴在王一博身上,他的胳膊勒得王一博腰发紧,感受到他呼吸里,淡淡的酒气,和一丝干净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
然后,又慢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的发顶。碎发蹭着他的下巴。
肖战的腰肢很细,被王一博抱着时,能清晰地感觉到。
肖战的嘴唇很薄,颜色淡淡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允许别人这样靠近自己。
他的鼻子里充斥着肖战身上的酒气和皂角味,这是二十年来,第一个闯入他私人空间,甚至闯入他心里的人。他的情感洁癖,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连手指都忘了动。
他的手抬了抬,最终还是垂了下去,连一声冷哼都懒得给。
只是,任由那个醉酒的人,抱着他的腰,贴在他的腹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目光,落在肖战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枚旧银镯子。他盯着那枚镯子,视线顿住。 这枚镯子的款式,和他见过的某件旧物相似。镯子内侧,刻着一个模糊的字,他看不清楚。
林墨站在门外,身体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关于肖战的调查资料。
林墨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王总,张磊已被行业拉黑,李总那边的人被拦下,税务稽查已启动。沈家的合作,按您的意思,已经断了。京圈几位老爷子,在打听您和这位先生的关系。”
王一博没回头,声音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磊的事,不用留手。行业内的人,该知道的,都会知道。沈家的合作,直接断掉。”
林墨顿了顿,应道:“马上执行,张磊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尾巴。”
王一博看着怀中人,低声开口:“以后,我护着你。”
王一博对林墨说:“他是我的人,谁都不能动他。”
肖战没反应,只是抱着他的腰,呼吸均匀。
林墨的声音再次传来:“王总,他母亲的医疗资源,已以公益项目的名义安排妥当。私人会所的岗位、司机,都已预留。京圈聚会的邀请函,送到了。您要带他出席吗?”
王一博淡淡道:“带他去。对外,就说是远房表弟。”
王一博对林墨补充:“所有安排都要隐蔽,不能让他觉得是我在施舍,也不能让京圈的人抓到任何把柄。”
王一博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屏幕上是京圈老爷子的微信消息:“博儿,你身边的人,最好给个交代。” 他冷笑一声,回了两个字:“家人。”
王一博对肖战说:“从今天起,你只能依靠我。”
林墨应道:“聚会的流程已经调整,会为这位先生安排合适的位置,避免不必要的接触。”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凌晨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时,肖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套房门口。他低头,看见肖战落在床缝里的一枚纽扣,指尖捏起来,放在鼻尖,能闻到一丝他身上的少年气的皂角味。 这枚纽扣是肖战外套上的,和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一样,透着股素人的窘迫。王一博将肖战的纽扣收起来,放在了自己的钱包里,贴身携带。
王一博拿起手机,给私人订制工作室发了条信息:“按照那枚纽扣的款式,定制一套西装,尺寸按床上那人的身材来。”
然后,他抬眼,对门外的林墨说:“查他的全部信息,母亲的医疗跟进,住址,工牌。全程保密,走我的私人账户。”
林墨:“亲自去办,一小时内给我初步结果。”
王一博安排人,将肖战的上司张磊彻底搞垮,让他再也无法欺负肖战。
张磊不仅被行业拉黑,还被查出了挪用公款的证据,最终锒铛入狱。而肖战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张磊突然消失了,自己的工资也被补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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