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收回捏着肖战下巴的手指，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按下锁门键，咔嗒一声，办公室的门彻底锁死。肖战手指还贴在箱子上没回过神，身体往后踉跄时，箱子也被带倒，里面的旧键盘滚了出来，和文件、照片框堆在一起。

肖战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刚弯腰想去捡地上的东西，胳膊还没伸出去，就僵在原地。脚边散落着文件、旧键盘，还有个镶着母亲笑脸的照片框，玻璃裂了道缝。办公室里，只有肖战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撞得胸腔发疼。

王一博看着僵在原地的肖战，唇角勾了勾，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命运？你觉得，这是命运吗？”

肖战听见这话，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原本想捡东西的手，一下缩了回去。

王一博从办公桌后起身，踩着厚地毯朝肖战走。皮鞋没声音，他走一步，肖战退一步。直到脚后跟磕到地板，肖战被堵在墙根前，王一博的影子刚好把他整个罩住。

肖战被迫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脸，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把衬衫黏在皮肤上，难受得紧。他的目光落在脚边的照片框上，盯着那道裂缝，不敢抬头看王一博。

王一博的视线扫过散落的物品，最后落在照片框上。王一博弯身，抓过照片框。肖战伸手去抢，被他按住手腕，手指压在肖战腕间的青紫处。王一博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松开，拿出湿巾擦了擦手指。

“还给我——”

肖战屏住呼吸，伸手想去抢回照片。

王一博垂眸看他。肖战眼睛红着，视线躲躲闪闪，手拿着照片框的边缘，指节发白。

“肺癌中期，每月特效药两万四，你工资八千。”

王一博的声音，没一点起伏，每个数字，都砸在肖战心上。

肖战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动了动，咬着下唇，尝到嘴里的血腥味——他咬得太用力，把嘴唇咬破了。

“你查我？”肖战抬眼问。

“你进我房间的那一刻，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王一博答。

“你连我爸赌债的数都知道？”

“查你，自然要查得彻底。”王一博顿了顿又说，“昨晚之前，你在想什么？陪好那个客户，拿到提成，凑够下个月药费？”

肖战愣了愣，手停在半空。

王一博嘴角勾了一下，俯身时胸膛几乎贴到肖战的额头，肖战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混着雪松味，王一博的呼吸吹在肖战耳廓，带着烟草味，肖战的肩膀动了动。

“现在呢？”

“我给你第三条路。”王一博松开手，照片框砸在肖战手里。肖战抓着照片框的手紧了紧。

“做我的私人助理，二十四小时待命。”王一博直视他的眼睛，又补充，“不用在公司公开，只跟我个人，京圈里的人，眼睛都尖，被看到对你我都没好处。” 他用手指碰了下肖战颈侧的红痕，“工资翻三倍，你母亲的医疗团队，我升级到最好。另外，你得搬去我名下的公寓住。”

肖战抬眼看王一博，眼皮颤了颤，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代价呢？”

王一博扯了扯嘴角，笑纹只停在嘴角，没到眼底：“聪明。”

肖战站着，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想躲却没地方去。

“代价是，从今天起，你的时间、身体、一切，都属于我。”

肖战站着，脚挪了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唇的伤口又裂开，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当然，你可以拒绝。”王一博退后半步，从西装内袋拿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拇指悬在播放键上。肖战想抢手机却被王一博轻易躲开，王一博把录音手机凑到肖战耳边，拇指擦过播放键，肖战的呼吸顿住。

“然后听听这段录音，再看看你还能不能在这个行业找到工作。这录音不是你昨晚的胡话，是你酒后哭诉家里事的内容。”

肖战脑子里过了一遍母亲的医药费、父亲的赌债，知道自己没别的选择。他瞥了一眼办公室的监控，王一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这里的监控，只听我的。” 王一博又拿起桌上的市场分析文件，“你这份报告，比我高薪聘的分析师写得还好，你本是名牌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没必要屈身在这做小职员。” 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份肖战的简历，上面标着“试用期一个月”。

王一博的拇指，在播放键上轻轻晃动：“选。”

肖战肩膀一松，眼睛里的红褪干净。他抬头看王一博，眼神直勾勾的，没一点光，肖战的声音，平得像水：“我选。”

王一博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想起自己早通过私人渠道，给肖战母亲的特效药续了一个月，这事肖战到现在都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