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还僵在玻璃墙边,手腕上的牙印被手表盖住,疼意却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王一博的声音突然砸过来,没有一丝起伏,却比刚才的撕扯更让人窒息。“贴身助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肖战抬头,眼睛里的红血丝根根分明。他看着办公桌后的男人,对方已经松开了他,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困在这方寸之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王一博重复一遍,手指拿起那支刚被他拍在桌面的钢笔,拿在手里转了半圈,他向来嫌别人碰他的东西,就连办公室的沙发,别人坐过他都会让人换掉,唯独肖战碰过他的钢笔,他还留着,唯独这支笔,被肖战碰过也没扔。王一博逼近时,胸口擦过肖战的肩,体温烫得肖战后背发紧。肖战的呼吸一顿。他不是傻子,这不是什么助理工作。这是把他整个人,打包卖给眼前这个男人。王一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晃了晃刚才怼到他眼前的那部手机,屏幕上是那段录音的时长,一分三十二秒,随时能把他的人生炸得粉碎。王一博说话时,呼吸扫过肖战的耳垂,带着冷杉香,和昨夜的气息重合。这份你刚签了名的终身制助理合同,合同角落还留着我刻的王字,擦都擦不掉,从今天起,你就得按合同来。他把手机扔回桌面,“我要答案。”王一博收走肖战手机时,手指碰到肖战的掌心,肖战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肖战手指抓紧,掌心传来尖锐的疼,血珠从指缝渗出来,滴在深色羊毛地毯上。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片麻木的冷。王一博用指腹擦去肖战嘴角的血珠,动作快得让肖战来不及躲。这就是他的选择。答应,就做他的贴身助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做他让做的任何事。等于把自己的人生,拱手相让。拒绝,录音发出去,他会被公司开除,被整个行业封杀。母亲的特效药断供,还有父亲堆在桌上的赌债欠条,催债的电话天天打过来,医院的催缴单会像雪片一样飞来。他会变得一无所有,连给母亲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催债的电话刚打进来,就被王一博的助理接了,对方只说一句‘钱已经还了’,便挂了电话,肖战愣在原地。两条路,没有一条是活路。肖战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他看着王一博,对方已经转回头,低头看起了文件。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一下下撞在肖战的心上。他的人生抉择,对这个男人而言,竟然如此不值一提。窗外天色渐暗,夕阳余晖给王一博的身影镀上金边,城市灯火亮起,没一盏为他而亮。办公室门外的议论声还没停,有人说他攀附权贵,有人猜他是被王总包养,还有人私下说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成体统,这话被王一博的助理听见,当场就把人调去了分公司,这些话飘进来,扎在他耳朵里。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动熄屏。可那里面的威胁,始终压在他心上。王一博把肖战的手腕按在玻璃上时,指腹压在牙印的伤口上,力道不轻不重。肖战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办公桌上。那里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带来的。照片里,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是他的软肋。是王一博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他想起今早出门前,给母亲打的那个电话。电话里,母亲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刻意的温柔。她说,战战,别太累,妈今天感觉好多了。他知道,那是谎言。母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特效药是她唯一的希望。而这个希望,现在握在王一博的手里。肖战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他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工资……”肖战嘴唇哆嗦着,“您说三倍……”王一博头也没抬:“答应就有。医疗团队三天内到位,专家会诊,进口药全包。”王一博给肖战戴手表时,指腹蹭过肖战手腕的皮肤,停留了半秒。肖战的身体僵了一下。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是他拼了命工作,甚至不惜忍受王一博的刁难,都想要得到的。现在,只要他点一点头,只要他答应做他的贴身助理,这一切就都能实现。可是,代价是他自己。“如果……”肖战的喉咙发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王一博的背影,鼓起了毕生的勇气,问出了那句话。“如果我不答应……”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突然停了。王一博终于抬起头。他的视线落在肖战身上,冰冷得像寒冬的雪。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冰冷。“录音会发出去。”他的声音很轻,却狠狠扎进肖战的心脏。“然后你会因为‘行为不端’被开除,行业封杀。你母亲的医院会收到催缴单,下个月的特效药——”他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语调。“断供。”两个字,像一道死刑宣判。肖战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他扶住身边的玻璃隔断,才勉强站稳。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摸出兜里的备用手机想打给朋友,却发现号码被拉黑——王一博早料到他会这么做。断供。这两个字,比任何威胁都要可怕。他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样子。想起她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期盼的样子。他不能让她死。他绝对不能。肖战的手指抓着玻璃隔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看着地毯上,那几点暗红的血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那张绝望的脸。苍白,狼狈,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脖颈上淡淡的痕迹。这就是他。一个被京圈顶级大佬捏在手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的普通素人。同性的身份,让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一旦曝光,他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而王一博,或许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阶层的差异,让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王一博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而他,只是金字塔底的一粒尘埃。他的生死,他的荣辱,都在王一博的一念之间。肖战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由着王一博摆布。王一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他拿笔在文件角落划了一下。“还有问题?”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么答应,要么滚。肖战咬着牙:“就没有别的路?”王一博抬眼:“有,就是看着你妈断药。”肖战的喉咙动了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的视线模糊了,看着王一博的身影,变得越来越不清晰。他想起朋友昨天说的话,要是跟王一博在一起,就跟他断交。朋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而他现在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肖战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他恨王一博的霸道,恨他的无情,恨他的掌控。他也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可奈何。可是,恨又能怎么样呢?他没有权力,没有背景,没有钱。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需要他照顾。肖战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他的掌心,已经被鲜血染红。血滴在地毯上,被深色的羊毛吸收,不留一点痕迹。他的人生,彻底被王一博攥在手里。他看了眼桌上的钢笔。肖战的心里,堆着无数问题,却没一个能找到答案,只能熬完这一夜等结果。王一博看着他久久不语,手指抓着桌上的钢笔摩挲,笔身还留着肖战刚才碰过的温度,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慢慢合上。然后,他按下了内线电话。“林秘书。”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带肖助理去办手续。”肖战站在原地,身体僵着,看着王一博的背影,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冷漠无情的京圈顶级大佬。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他的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那支钢笔上。他突然想起,王一博说过,他从不离手的钢笔,都能为他破例。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肖战。他是王一博的贴身助理。是王一博的所有物。办公室的灯亮着,映得王一博的背影更冷。肖战的心里,却一片漆黑。他的手掌,还在流血。血滴在地毯上,被深色的羊毛吸收。不留一点痕迹。肖战扶着隔断往办公室外走,林秘书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的样子欲言又止。他路过同事工位时,那些异样的目光扎得他头皮发麻,走到电梯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王一博的办公室——门没关,王一博正抓着那支钢笔,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手指在删除键上顿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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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