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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王爷的“疑难杂症”

第8章 王爷的“疑难杂症”

喝药喝到第五日,张小凡觉得日子难熬起来。

倒不是药有多苦——虽然确实苦得他每喝一碗都要皱半天脸。难熬的是心里那本账。欠着一百五十两巨款,每日喝着价值一两银子的苦药汁,而自己偷偷整理书房,一天才挣三十文。

这债,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在书房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张小凡正踮着脚,努力擦拭书架最高一层。那里积了薄薄的灰,他擦得认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进来。

“你在做什么?”

声音忽然响起,张小凡吓得手一抖,抹布差点掉下来。他慌忙转身,就见谢允站在书房门口,一身墨色常服,正挑眉看着他。

“王、王爷!”张小凡手忙脚乱地把抹布藏到身后,“我、我就是……看这里有点灰……”

谢允走进来,目光扫过明显整洁许多的书架,又落回张小凡脸上:“谁让你做这些的?”

“没、没人让……”张小凡低下头,小声道,“我自己想做的。”

“为何?”

“想……想挣点钱。”张小凡声音越来越小,“药钱太贵了,我想自己挣一些……”

谢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过来。”

张小凡乖乖走过去。

“手伸出来。”

张小凡伸出双手——因为擦洗,指尖有些发红,掌心还有薄薄的茧。

谢允握住他一只手,指尖在他掌心的茧上轻轻摩挲。那动作很轻,张小凡却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

“这双手,”谢允缓缓开口,“不该做这些粗活。”

张小凡想说“我本来就是做粗活长大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王爷的手很暖,握着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心跳莫名加速。

“以后别做了。”谢允松开手,“你想挣钱,本王给你别的活。”

张小凡眼睛一亮:“什么活?”

谢允靠回软榻,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午后阳光斜射进来,给张小凡周身镀了层金边,那双圆眼睛亮晶晶的,唇下小痣清晰可见。

“太医说,”谢允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本王也有病。”

张小凡愣住:“王爷病了?什么病?”

“一种罕见的症候。”谢允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太医称之为‘接触饥渴症’。”

接触饥渴症。这名字听着就古怪。张小凡茫然地眨眨眼:“那是什么病?”

谢允叹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些许倦色:“幼时失怙,缺乏亲近之人所致。发作时……需与特定之人的肌肤相触,借其气息安抚,方能缓解。”

张小凡想起王爷的父母——老靖王战死,王妃抑郁而终。太后说过,王爷是独自长大的。

原来……这么可怜。

他眼神软了下来:“那……要怎么治?”

“每日需拥抱一刻钟。”谢允看着他,“太医说,你我的信息素……颇为相合。雪松清冽,能镇心神;青草温润,能舒郁结。你,是最合适的‘药引’。”

信息素相合?药引?这些词张小凡听得半懂不懂,但王爷说得这么认真,太医也来过,应该是真的吧。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我要每天抱王爷一刻钟?”

“嗯。”谢允点头,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日的刻薄,“不过你放心,这是治疗,不算占你便宜。本王会付诊费。”

一听到“付钱”,张小凡的眼睛立刻亮了:“多少钱?”

谢允看着他瞬间被点亮的眼神,心头莫名一软,语气却依旧冷淡:“一次二两。”

一次二两!一天就是二两,十天二十两,一个月……六十两!这比他整理书房挣得多多了,而且只是抱一刻钟!

张小凡心里飞快计算。如果每天都能挣二两,那一百五十两的药钱,两个半月就能还清了!

“真、真的?”他声音里满是惊喜。

“自然。”谢允别开脸,“本王从不说谎。”

张小凡激动地捏紧了衣角。娘的药钱,弟妹的吃穿,欠王爷的债……都能解决了!他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脸上写满了敬业:

“王爷放心!我一定好好当‘药引’!每天准时!保质保量!”

谢允看着他这副恨不得立刻开工的财迷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倒也不必如此急切。”他顿了顿,“今日便可开始。酉时,过来。”

“是!”

酉时正,张小凡准时出现在谢允卧房。

他换了身干净的寝衣,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沐浴过。推门进去时,谢允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册。

“王爷。”张小凡规规矩矩行礼,“我来……治病了。”

谢允抬眼看他。烛光下,张小凡穿着素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墨发披散,发梢还滴着水,整个人透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青草的信息素也比平日更清新,像雨后初晴的草地。

“过来。”谢允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张小凡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第一次当“药引”,他有点紧张,手指揪着衣摆:“要、要怎么抱?”

谢允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像平常拥抱那样便可。”

张小凡小心翼翼地挪近些。他犹豫着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该抱哪里?腰?肩膀?

谢允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

张小凡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倾,撞进谢允怀里。

雪松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清冽,冷峻,却在此刻透出温和。谢允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另一只手轻按在他后背上。那是个完全的、保护的姿态。

张小凡僵住了。

太近了。他能听见谢允的心跳,沉稳有力;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能闻到更浓郁的雪松香,混着一点墨香。

而他的青草气息,也不受控制地溢出。雨后天青草的味道,清甜温润,与雪松的清冷交织在一起,竟出奇地和谐。

“放松。”谢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点无奈,“你这样僵着,如何做‘药引’?”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身体。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把手搭在谢允腰侧。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谢允闭了闭眼。怀里的人很软,带着青草的甜香,像抱着一团温热的云。他想起太医说的话——虽然“接触饥渴症”是他编的,但此刻的感觉,却真实得让他心悸。

张小凡起初还数着时间,心想一刻钟是多久。可渐渐地,他忘了数。谢允的怀抱很暖,雪松的气息有种奇异的安抚力。他奔波劳碌了十八年,从未被人这样抱过。

娘病弱,抱不动他;弟妹还小,需要他抱。至于父亲……记忆里从未有过。

原来被人抱着,是这样的感觉。

安全,温暖,像是漂泊的小船终于靠了岸。

他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头轻轻靠在谢允肩上。青草的气息更柔和了,像春雨悄然浸润土地。

烛火静静燃烧,时间悄然流逝。

谢允睁开眼,看着怀里人安静的侧脸。张小凡闭着眼,睫毛在烛光下根根分明,唇下那颗小痣随着均匀的呼吸若隐若现。

他确实……贪恋这份温暖。

一刻钟到了。谢允松开手。

张小凡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谢允肩上,顿时惊醒:“啊!对不住王爷!时间到了吗?”

“到了。”谢允声音平静,“今日治疗结束。”

张小凡连忙坐直身子,脸上发烫。他竟然在“工作”时差点睡着!

谢允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二两碎银:“诊费。”

张小凡接过银子,心里踏实了些。他小心地把银子收好,然后从怀里掏出账本。

就着烛光,他翻开新的一页,工工整整写下:

“四月十七,酉时。第一次当‘药引’,治疗王爷的‘接触饥渴症’。拥抱一刻钟。收入:二两。”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谢允的背影。

王爷正背对着他整理衣袖,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挺拔,却莫名透出几分……孤寂?

张小凡想起王爷说的,这病是因为“幼时失怙,缺乏亲近之人”。

他心里忽然有点闷。原来王爷那么有钱,那么好看,也会生病,也会孤单。

笔尖悬着,他又补了一行小字:

“王爷抱着我的时候,好像叹了口气……是病很难受吗?有点可怜。”

写完,他合上账本,轻声道:“王爷,那我先回去了。”

“嗯。”谢允没回头。

张小凡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王爷,明天我会准时来的。您……别难过,病会好的。”

说完,他拉开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远。

谢允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良久未动。

许久,他走到床边坐下。床铺上还残留着温度,和淡淡的青草香。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张小凡认真记账的样子,还有临走时那句“别难过,病会好的”。

嘴角,无意识地扬起一个弧度。

真傻。

可傻得……让人心头发软。

夜深了。

张小凡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着枕头底下那二两碎银,又想起谢允的背影。

一天二两,这病得治多久啊?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是治上一个月,那就是六十两……能还不少药钱了。

不过,王爷好像真的有点可怜。那么大的王府,就他一个人。

他喃喃自语:“这病得治多久啊……不过钱也挺多的……”

门外,正要抬手敲门的谢允,动作顿住了。

他原本是想来问问,今日的药喝了没有。却没想到,听见这么一句。

月光透过窗纸,照亮他脸上缓缓漾开的笑意。

那笑容很浅,很真。

他收回手,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长廊里,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脚步轻快。

而门内,张小凡抱着枕头,心里那本账翻来覆去地算:

欠款一百五十两。

今日收入二两。

还欠一百四十八两。

明日再挣二两……

还有王爷的病,得治多久呢?

他想着想着,沉沉睡去。梦里,他还在打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而隔壁房间,谢允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怀里那温软的触感,想起青草的甜香,想起张小凡说“您别难过”时认真的眼神。

麻烦。

真是个大麻烦。

可这麻烦……他好像,有点舍不得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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