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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书名:【博君一肖】忽如远行客 作者:极地以西 本章字数:3859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2.

  昭狱司清闲时确实要命,连话本子都显得乏味几分。而忙时确实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整日风尘洗面,怕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要啐上一声。

  肖战刚进昭狱司时,每日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仅是翻翻诗集,看看画本,这让他有些不安。但这也是好事,若是昭狱司忙起来了,恐怕整个天下都要把家中的老鼠掏出来好好盘问一遍。

  雨水才过不足三日,正是倒春寒的时候,天冷得有些诡异,肖战本就是体寒,这几日被突然的天寒激得有些身子乏力。本想明日偷偷懒不去办差大院,天不遂人愿,肖战刚写完向何鸿文告假的折子,皇帝就下诏给了他们昭狱司一个暗令。

  但何鸿文只是与肖战等人轻轻一点,并没有再说其他。虽说何鸿文是个后起的世家功勋,却平日里做事也添不少粗手大脚的毛病,但他却是保密的好手,但凡是陛下吩咐的,就算别人把家底掏空了也别想从他这儿得出半分信息。因而除了何鸿文和上头坐着的那位,昭狱司暗令从来无人知晓。

  近日肖战有些迷上了品扇,下头立刻有人投其所好给他送来了名家绘制的折扇。肖战想着藏锋,只是推脱一二便将那扇子收下,还想着清廉的肖阁老会冷声斥他两声,到最后也只是含糊地说了肖战两句,以“自己定夺”结束。

  折扇轻叩茶盏,发出三两清脆回响。桌上赫然展着张被人开了又折的字条,其上龙飞凤舞,写着“垣州诸事,由肖战全权负责”。

  上朝……

  进了昭狱司一月有余了,除了那次领旨后的上朝谢恩,抬手算了算现在才是第一次正经的上朝……

  肖战拿着何鸿文叫手下给他的手书,心中发涩,白纸黑字影射了不知是之后哪家血流成河。

  不知明日京城中的哪家人又是哭喊一片……

  第二日上朝,肖战便穿上了那件独属于昭狱司的红色圆领飞鱼服和何鸿文一并站在朝堂之上,大约是朝中众人还没有得到昭狱司暗令的消息,原本一切照常的朝臣们看到这身官服的脸上都出现了些许不自然,甚至少许人险些站不稳。

  果然,今日早朝注定不平。

  早朝才开始,督察院左副督御使陈骞呈上一本厚厚的奏折,带头厉声开口,“皇上,臣要参垣州知府訾敬隐瞒涝灾,中饱私囊,知情不报,至使垣州百姓死伤过半,垣州城及其周边郡县疫病肆虐。而今垣州许多城镇已是空城。臣恳请陛下彻查訾敬,还垣州百姓一个公道!”

  顿时,朝野上下附和一片,轩然万千。

  肖战不动声色在脑子里对这个垣州知府想了个彻底。

  对这个垣州知府訾敬肖战有些印象的,是个爱民如子的官。

  也不知道是动了谁的利益,如今倒是被人抨击中饱私囊,剥削百姓,想来也是可笑之至。

  肖战终于知道为什么父兄一直排斥他涉足于朝政,朝廷才不管你是老者还是幼儿,只要站在这个金銮殿上,就只有利益,没有个人私情,现在肖战自己站在了他父兄战斗的地方,看着周围官员因抨击他人而舌灿金莲的滑稽模样,又瞟见层层台阶上皇帝那张没有什么表情却又耐人寻味的脸,心下已大体知晓今日这訾敬的下场。

  何鸿文等着左副都御使陈骞说完后,紧接谏言:“陛下,自从昭瑞之治后,四海升平,万民归心,此番垣州祸事近百年来闻所未闻。那垣州知府訾敬只是一州长官,竟也能搅动至此,幕后之人定是居心叵测,想要毁了我大周的千秋基业啊。”

  九重天上的人依旧端坐,神秘莫测的脸藏在珠帘之后,悠悠开口,“那依诸位爱卿所言,朕当如何?”

  “陛下,臣何鸿文自荐调查此案,臣保证不出一月定……”

  “陛下,此时最要紧的是派一名可靠的官员去赈济垣州灾民,”肖颂海往外一步走出,出言打断了何鸿文的自荐,“适才裴大人也说了,垣州灾情惨重以致死伤过半,若朝廷再不出手干涉,灾民四散,后果不堪设想,臣举荐五皇子王一博为钦差大臣,去往垣州赈灾。”

  顿时朝廷上下一片复合之声,何鸿文眸中闪过一抹厉色:“皇上,五皇子王一博今岁不过十六,资历尚浅,不宜为钦差大臣赈灾垣州。方才肖阁老所言非虚,臣乃一届武将,在赈灾上难免有所疏漏,如今垣州已然是生灵涂炭,还是应派遣一位稳妥的人前去,臣保举二皇子王一琛……”

  肖颂海反驳,“二皇子虽有经验,但赈灾经验不足,五皇子虽年纪尚轻,但前年江南水灾已然不错,臣相信垣州涝灾难不倒殿下。何况……”

  言罢,肖颂海手持笏板向陛下躬身一拜,“何况此番垣州灾祸至此,民心不稳,五皇子乃是昭华皇后亲子,身份尊贵,若是五皇子能去垣州赈灾,百姓定能感念圣恩。”

  本以为何鸿文会巧言反驳肖颂海,然后将二皇子王一琛推上去,哪知何鸿文的表情变幻莫测一番,竟语气真挚的对皇帝说道:“肖阁老说得不错,此次赈灾还是五皇子去比较稳妥,是臣思虑不周了,望陛下恕罪。”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静静看着台阶下的闹剧,过了好一会儿,才肃穆说到:“既然众卿都举荐五皇子,那就让老五两日后启程去往垣州,赐其金牌,上下所有官员尽力配合老五查案,不得延误。”

  皇帝的这个决定倒是令肖战感到意外,这个二皇子是何贵妃的长子,是她拼尽生命生下来的儿子,所以皇帝对这个二皇子很是宠爱,平日里那是要什么给什么。

  原本昭华皇后还未故去时,其所嫡出的大皇子王一珩作为东宫,可后来定北侯造人算计,连带着昭华皇后和怀懿太子也遭了殃。对外说是昭华皇后和怀懿太子悲痛过度,前后暴病身故,可满朝谁人不知昭华皇后和怀懿太子是被朝上坐着的那位背后解决,说是不认妻儿受奸人侮辱,死后保留名号尊荣葬入皇陵。

  这大概也是对结发多年的人最后的忏悔,所以每年的祭礼总会办的格外盛大,叫天下人皆叨念当今陛下真是重情重义。

  可没了怀懿太子,总有些人的心思活络起来,又加上久顾圣宠的何贵妃还有向来被纵容的二皇子,导致了朝中大部分的大臣都默认了这个二皇子是未来的太子。起初二皇子王一琛还会假模假样的推脱一二,后来自己也被众人捧到天上,平日里面对着他人仿佛就是一副太子做派,骄矜自傲,旁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皇帝每次听闻此时,也只是笑着调侃一二,并没有实质做法。

  可自从前年五皇子王一博江南治灾过后,朝中众人这才想起昭华皇后还有一幼儿。

  不知陛下作何感想,或是为了分去二皇子王一琛的权利,又或者只是单纯思念死在皇权阶梯上的妻儿,近些年皇帝总是有意无意开始关心五皇子王一博。

  此次垣州赈灾,肖颂海莫约也是得了皇帝授意,将五皇子王一博推出来。

  皇帝没说什么,作为臣子也无话可讲。众臣皆道陛下圣明,肖战亦附和之。

  原本肖战还以为垣州此时当即就会扯出许多藏在世家地下的腌臜事,却没想到被皇帝几句话轻轻揭过。

  肖战暗松了一口气,却听皇帝又道:“肖家的五公子可来上朝了?”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肖战是昭狱司的人,不是正经官员,故而上朝并没有笏板在身,只是端正朝着九重天端正行了一个大礼,清嗓说到:“臣肖战,拜见陛下。”

  “呵,果然如传言所说,一表人才啊。”皇帝坐在高位之上,此时倒是比方才和蔼不少。

  “陛下谬赞了。”

  肖战跪伏在地上,紧盯着飞鱼服上那些繁琐的纹饰,不敢松懈半分,过了一息又听皇上说道:“这老五既是你父亲所荐之人,你便随着五皇子去垣州赈灾,监督监督他,如何?”

  第一次上朝皇帝便抛了个难题给肖战,监察的任务可是个得罪人的苦差事,往日这种监察事宜都是由监察院负责派下随行御使。何况是监督五皇子这种母家失势,无人帮扶,早已经失权失势的皇子。

  皇帝此举就是想探探肖战此人的底和行为,肖战就算再有什么不愿,也不敢拂了皇帝的面子,自是朗声应下了这份差事。

  下朝后,肖战本想悄悄溜去东街的糕点铺子买些龙须糕吃,犒劳一下早朝命苦的自己,谁知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一群上赶着拍马屁的官员给拦了下来,一群人围着他都在称赞他少年俊才,日后多多提携之类的话语。

  这时在一旁许久不出声的何鸿文,突然上前假装亲昵地捏了捏肖战的肩温言道:“阿战,你可要好好查案呐,这可是你为官以来第一份差事,办好了,那就是平步青云了。”

  “肖战自然不敢辱没了陛下的信任。”

  何鸿文没再接着说下去,只是凝视了肖战一会儿,似是在惋惜着什么。

  “阿战,回家了。”

  肖序唤了下愣神的肖战,“怎么了,不舒服吗,你这什么表情?”

  肖战垂眸摇头,朝宫门走去。

  一路上,肖家父子都沉着脸,只在到家门口时,肖颂海叫住了肖战,“一柱香后你到我书房一趟。”

  说罢,肖颂海头也不回的下车进府,徒留肖战肖序兄弟面面相觑。

  “等等阿战,随我来,我有话问你。”

  肖序拉着肖战的衣袖,把人拽进了偏堂,“阿战,你是如何想的?”

  肖战看着肖序平稳中参杂些焦急的脸,勉强扯了扯嘴角道,“看今日朝堂这局势,陛下和那些官员分明是商量好的,要探我想法,我若不应下,等垣州涝灾过去后,进昭狱司的恐怕就是我们肖家了。”

  “你说的我怎会不知!可今日那笑面虎着实反常,他竟还帮着五皇子说话!”肖序振了振会没来得及换下的朝服,“五皇子是谁,那可是先皇后的嫡出次子。就算五皇子因为定北侯的事失了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陛下还没有册立继后之前,五皇子还是我大周如今唯一的嫡子。稍稍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五皇子可是何贵妃为后路上的拦路虎,是二皇子成为东宫最后的绊脚石,眼下谁还敢去与五皇子有交集。”

  “好了大哥,你再抱怨也没用,总不能抗旨和皇上说我不想和五皇子来往吧。”肖战语气揶揄。

  “战儿,此行艰苦,切记别失了心性。”肖序看着这个有些没心没肺的幺弟,心下无奈。

  肖颂海由偏堂的屏风后走出打断了这两个兄弟的打闹,肖战和肖序没想到平日一向雅正端方的肖阁老竟学会听墙角了,一时间乱了分寸。

  “儿子见过父亲。”

  “见过爹爹。”

  “见你久不至,便来看看。”肖颂海难得笑了一下,“你大哥说的不错,此去垣州异常艰辛,既是随五殿下去办差,就好好办,别耍小孩子心性。”

  肖战一一应下,肖颂海念及肖战过两日还有差事在身,并没有留他太久,便早早放他回房歇着。

  肖颂海在偏堂上瞧着幺儿的身影将消失在长廊深处时,那原本被压在心底的酸涩还是涌上心头。

  “战儿,我和你阿娘还有你的兄姊在家中等你平安回来。”肖颂海低声呢喃。

  切记,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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