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阁楼秘影
东区的老宅隐在梧桐树的阴影里,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即使在白天也透着一股阴森。
报案的中年夫妇站在警戒线外,面色苍白,眼神躲闪,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就是这里,警官。”男人指着三楼的阁楼窗户,“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开始。”
王一博抬头望去,阁楼的窗户紧闭,但窗帘的缝隙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眯起眼,新获得的感知能力让他“看”到了更多——那扇窗户周围缠绕着浓稠的黑色能量,像是凝固的怨念。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肖战温和地问道,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今天早上,”女人颤抖着回答,“我上去找旧相册,推开阁楼门就...就看到了...”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低声啜泣。肖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股不易察觉的金色能量流入她的身体,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
“交给你们了。”王一博对现场勘查的警员说,然后和肖战一起戴上手套鞋套,走进了老宅。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一种甜腻的腐臭味——与尸体无关,更像是某种陈年的香料。
“你感觉到了吗?”肖战低声问。
王一博点头。他的新感知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在正常视觉上,让他看到了墙壁上残留的情感印记——恐惧、悲伤、愤怒,层层叠叠,像是这栋房子的年轮。
阁楼的门虚掩着。王一博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灵魂层面的冰冷。
阁楼内部堆满了旧家具和箱子,灰尘在从窗户缝隙透入的光线中飞舞。
在房间中央,一具干尸跪在地上,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姿势与之前的受害者惊人地相似。
但最诡异的是尸体的状态——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呈深褐色,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仿佛被特殊处理过。更令人不安的是,尸体的脸上凝固着一个扭曲的笑容,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十年...”肖战蹲在尸体旁,指尖悬停在干尸上方几厘米处,“不,更久。至少十五年。”
“但住户说他们五年前才搬进来。”王一博皱眉,“之前的房主呢?”
“出国了,联系不上。”肖战站起身,环顾阁楼,“而且这具尸体...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走到墙边,那里贴着一张褪色的墙纸。肖战轻轻撕开一角,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张志明书房里的相似,但更加古老复杂。
“养尸阵。”肖战的声音凝重,“有人在用这栋房子作为容器,滋养这具尸体。”
“为了什么?”
肖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双手按在墙壁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手心蔓延开来,沿着符文流动,像是在阅读一本无形的书。
“复活。”他终于开口,睁开眼睛,“或者说,制造某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这具尸体是媒介,用来吸引和储存能量。”
王一博感到一阵恶寒:“像张志明做的那样?”
“更古老,更...系统化。”肖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张志明是自学成才,走的是捷径。但这里的阵法,是正统的黑暗巫术传承。”
就在这时,阁楼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王一博抬头,看到窗户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紧接着,他听到了声音——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肖战立刻警觉起来:“它醒了。”
“什么醒了?”
“这栋房子的...意识。”肖战拉着王一博后退,“长期的黑暗仪式会让地点产生某种‘记忆’,甚至形成低级的灵体。这哭声就是它的表达。”
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阁楼里的温度骤降,呼吸都凝成了白雾。堆积的箱子开始无风自动,旧家具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然后,他们看到了——在房间的角落,一个半透明的白色身影缓缓凝聚。它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是一团人形的光雾,但散发出的悲伤和绝望几乎让人窒息。
“别怕,”肖战轻声说,但这次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紧张,“它只是在重复生前的情绪。”
白影飘向干尸,围绕着它旋转,哭声变得更加凄厉。王一博能“看”到能量从白影流向干尸,像是一条无形的脐带。
“它在供养尸体?”他惊讶地问。
“不完全是。”肖战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它在试图唤醒尸体里的什么东西...或者说,试图与它融合。”
话音未落,干尸突然动了。
它的头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窝对准了他们的方向。那个凝固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加诡异,然后,它的嘴巴开合,发出了声音——不是通过声带,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共鸣:
“回...来...”
白影猛地扑向干尸,两者开始融合。干尸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虫子在爬行。阁楼的地板上,那些符文开始发光,不是肖战的金色,而是污浊的暗红色。
“不好!”肖战抓住王一博的手,“它要完成最后的转化!我们必须打断仪式!”
但已经太迟了。融合完成的干尸站了起来,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鼓起一个个肉瘤,每个肉瘤上都浮现出一张痛苦的人脸。那些脸在无声地尖叫、哭泣、诅咒...
“这是...”王一博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怨灵聚合体。”肖战的声音冷得像冰,“用多个灵魂强行融合制造出来的怪物。至少...五个灵魂。”
五个。王一博立刻想到了之前的四名受害者,加上这具干尸...正好五个。
“张志明...”
“不是他。”肖战摇头,“这个阵法至少存在了十五年,远在他开始之前。张志明可能是从这里得到了启发,但真正的源头另有其人。”
怪物完全站起来了,它有三米高,几乎顶到阁楼的天花板。无数只手从它身体各处伸出,每只手都在抓挠着空气,仿佛想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离...开...”怪物重叠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回响,“这...是...我...的...地...盘...”
肖战将王一博护在身后,双手开始结印:“抱歉,我们做不到。”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与怪物身上的暗红能量激烈碰撞。整个阁楼剧烈震动,灰尘和碎屑如雨般落下。
“去找阵眼!”肖战喊道,“每个养尸阵都有一个核心,破坏它就能打断仪式!”
王一博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新感知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能“看”到能量流动的轨迹,所有的暗红能量都汇聚向阁楼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着一个旧梳妆台。
他冲过去,推开梳妆台,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是一个木盒,盒盖上刻着与墙壁上相同的符文。
“找到了!”他喊道。
“打开它!”肖战正用金光束缚住怪物,但明显处于下风,“小心,里面可能有——”
王一博已经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机关,没有陷阱,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笑容灿烂,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
“给我的宝贝,愿你的世界充满光明。”
时间仿佛静止了。就连怪物也停止了动作,所有的脸都转向王一博手中的照片,发出统一的、痛苦的哀嚎。
肖战趁机加强了束缚,金色的锁链将怪物牢牢捆住。
“那是...”他看向照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的孩子。”王一博轻声说,他突然明白了,“这具干尸...是个女人。”
照片从他手中飘起,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在那光芒中,怪物的形态开始变化——那些扭曲的面孔逐渐消失,膨胀的身体收缩,最终,它变成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穿着上个世纪的衣裙,面容清秀,只是眼中满是悲伤。
“我的孩子...”她伸出手,想要触摸照片,“我的孩子...”
“他在哪里?”肖战温和地问。
女子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不知道...他们带走了他...说要给他更好的生活...但代价是...”
“你的灵魂。”肖战替她说完了。
女子点头,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十五年...我被困在这里十五年...供养着这个躯壳,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承诺...”
“现在你可以走了。”肖战轻声说,“放下执念,去你该去的地方。”
女子看向王一博,眼中有一丝感激:“谢谢...让我看到了他...”
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只留下那张照片缓缓飘落。与此同时,干尸轰然倒地,化为齑粉。墙壁上的符文也失去了光泽,变成普通的划痕。
阁楼恢复了平静,只有灰尘在光线中缓慢飘落。
王一博捡起照片,久久注视着那个微笑的女子和她的孩子。
“她也是个受害者。”他轻声说。
“我们都是。”肖战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完全幸免。”
两人并肩走出老宅时,夕阳已经西下。报案的中年夫妇还在外面等着,看到他们出来,急切地问:“警官,怎么样了?”
“问题解决了。”肖战温和地说,“你们可以安心住下了。”
夫妇俩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王一博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问:“那个孩子...还活着吗?”
“也许。”肖战望向远方,“也许他已经长大,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付出了什么代价。”
“这公平吗?”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肖战转头看他,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温柔如水,“所以我们才要努力让它变得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王一博握紧他的手,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是的,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平,充满了黑暗和痛苦。但至少,他们可以并肩作战,为那些无法发声的人争取一点光明。
哪怕代价是走进更深的黑暗。
暮色渐浓,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最终融为一体。
而在城市另一个角落,一个年轻人突然从梦中惊醒,泪流满面,却不知为何而哭。他的书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正温柔地微笑。
窗外的夜空,星辰闪烁,仿佛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个复杂而美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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