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憩，肖战刚捡了根树枝，蹲在地上比划可能的路线，心里盘算着是该往东去据说相对太平的凡人城镇，还是往北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小修仙坊市能混口饭吃——虽然他自己现在是个战五渣，还拖着个看起来更脆皮的“拖油瓶”。

就在他对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线纠结时，一股腥风毫无预兆地从侧后方扑来！

“吼——！”

低沉的兽吼震得人耳膜发疼。肖战猛地回头，只见一头体型堪比水牛、却长得像放大版蜥蜴、浑身覆盖暗沉鳞片的凶兽，从一丛茂密的灌木后探出身来，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他们，口中滴下黏腻的涎液。

不是吧？！肖战脑子“嗡”的一声，心里哀嚎。这玩意儿不是应该在村里吗？怎么山里也有？！难道炮灰光环这么强大，走到哪儿死到哪儿？他穿书就是为了体验不同地点的死法吗？！

“跑！”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肖战扔了树枝，一把抓住旁边似乎被吓呆了的王一博的手腕，用尽全力把他往后一扯，自己则转身就想往反方向逃。

然而这凶兽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四肢粗壮却异常敏捷，一个猛扑，带起的劲风几乎刮痛肖战的皮肤。他眼睁睁看着那布满利齿的大口，是冲着被他拉了一把、身形不稳的王一博去的！

“一博！”肖战魂飞魄散。

电光石火间，他甚至没时间思考。目光瞥见脚边一块棱角尖锐、足有西瓜大小的石块，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他弯腰抄起那块石头，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凶兽那颗硕大的头颅狠狠砸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石头砸在凶兽坚硬的额鳞上，没能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凶兽猛地扭过头，那双充满暴戾的竖瞳瞬间从王一博身上移开，死死钉在了肖战这个“攻击者”身上。

肖战被那眼神看得心底寒气直冒，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他一边暗骂自己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英雄主义”下意识反应，一边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与王一博相反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王一博！快跑啊！分开跑！别管我！”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因为恐惧和狂奔而变调，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了，但至少……至少别把那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家伙也连累死。

身后，沉重的奔跑声和愤怒的咆哮急速逼近，腥风越来越浓。肖战能感觉到那畜生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到他的后颈，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他慌不择路，只知道拼命迈动双腿，树枝刮破了衣服和皮肤也浑然不觉。

就在他以为下一秒那利齿就要咬断自己脖子的瞬间，忽然——

“嗤！”

一道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像是利器划破皮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紧接着，是重物轰然倒地的闷响，以及凶兽那戛然而止的、带着难以置信意味的短促呜咽。

狂奔中的肖战猛地刹住脚步，惊疑不定地回头。

只见那头刚才还凶焰滔天的巨兽，此刻正僵硬地侧倒在地上，四肢微微抽搐。而在它脖颈处，一道细长的、几乎看不见的伤口，正缓缓渗出浓稠的暗红色血液。

凶兽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王一博。

他微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山风拂过他略显凌乱的发丝和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看起来锈迹斑斑、甚至有些残破的短剑？剑尖有血珠缓缓滴落，没入地面的腐叶中。

四周忽然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肖战自己粗重未平的喘息。

肖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看地上迅速失去生机的凶兽，又看看那个握着破剑、身影单薄、一副受惊后茫然模样的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王一博……杀了这头凶兽？

用那把……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