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的震惊还没找到出口,下一秒,只见那握着短剑的王一博,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从极度恐惧中回过神来,浑身猛地一颤。
“呜……战、战兄……” 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响起,王一博那张原本只是有些苍白的脸,此刻血色尽褪,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看也不看地上死透的凶兽,扔烫手山芋般把那柄锈剑丢在脚边,然后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朝着肖战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我好害怕……呜……” 他一把抓住肖战的胳膊,手指冰凉,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整个人几乎要缩进肖战怀里,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后怕和惊惶,“那、那怪物……它要去追你……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想起爷爷留下的这个……本能就、就……”
他语无伦次,眼泪说掉就掉,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沾湿了肖战的肩头布料。“我脑子一热就冲过去了……怎么办……好多血……我好怕……”
肖战被他撞得后退半步才稳住,胳膊被抓得生疼,耳边是少年崩溃般的呜咽和混乱的解释,他低头,能看见王一博颤动的睫毛和哭得通红的鼻尖,那副样子,比他刚才被凶兽追着跑时还要狼狈可怜十倍。
原本盘旋在脑海里的“这剑哪来的?”“他怎么做到的?”等疑问,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和颤抖冲得七零八落,肖战有点手足无措,他不太习惯应付这种场面。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他笨拙地拍着王一博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缓,“不怕不怕,怪物死了,死了就没事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柄被丢弃的锈剑上。爷爷留下的?哦,对了,原著里,王一博的爷爷据说早年也出去闯荡过,留下点旧东西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剑……也太破了吧?能杀凶兽?
肖战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疑虑,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感动,混杂着难以置信的佩服。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凶兽扑过来时的骇人速度,自己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只想逃命,而王一博,这个在原著里体质偏弱、性格温软、遇到事可能比自己还慌的邻居竹马,居然……在那种千钧一发的关头,为了阻止凶兽追他,脑子一热就拿着把破剑冲上去了?
还成功了?!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或者说,是多深的关切,才能让人克服本能般的恐惧?
肖战心里一热,那种被人豁出命来保护的感觉,让他这个在异世界孤身闯荡、时刻担心小命不保的穿书者,鼻尖都有些发酸,哪怕可能这行为是为了原身。
他之前还嫌人家是拖油瓶,想着提醒一句就仁至义尽,结果呢?关键时刻,是这只“拖油瓶”救了他!
“一博,别哭了,” 肖战的声音更温和了些,带着点愧疚和真切的感激,“是我该谢谢你。你太厉害了!真的!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做到的……你救了我啊!”
他小心地把还在抽噎的王一博从怀里拉开一点,看着对方泪眼模糊的脸,认真地说:“你一点都不用怕,你做得很对,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王一博吸了吸鼻子,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确定:“真、真的吗?战兄你不觉得我……我莽撞吗?那剑……是爷爷箱底的老物件,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能用!太能用了!” 肖战赶紧肯定,虽然他心里也觉得这事儿有点玄乎,一把锈剑轻松宰了凶兽?但想想这毕竟是个修真世界观,或许他爷爷留下的其实是个不起眼的宝贝,“你看,结果不是好好的吗?咱们都没事,那怪物有事!这就是本事!”
他拉着人往前走了些,弯腰捡起那把被丢下的锈剑,入手沉甸甸的,剑身上的污垢和锈迹确实有些年头了,除了尖端那点血迹,看不出任何特殊。
他用袖子擦了擦剑身的血污,递还给王一博 “喏,收好,你爷爷留下的,说不定真是个护身符呢。”
王一博接过剑,手指碰到剑柄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易碎品,他怯生生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凶兽的尸体,立刻又缩回目光,往肖战身边靠了靠,小声道:“战兄,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我害怕……”
“走,马上走!” 肖战立刻点头,他也觉得这地方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头死透的凶兽,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看着身边这个还在微微发抖、却意外“勇猛”过的少年,心底涌起的复杂暖意。
他拉起王一博的胳膊,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跟紧我,我们换个方向,走远点再休息。”
两人迅速离开了这片染血的山林,肖战走在前面探路,心里还回荡着刚才的惊险一幕,对王一博的印象彻底刷新,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竟然这么够义气,这么……猛?虽然猛完之后哭得也挺惨。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王一博,慢慢止住了抽泣,只是偶尔还会吸一下鼻子。他低着头,看着怀里那柄看似残破的锈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呢喃了两个字,随着山风消散。
他抬起眼,望向肖战略显紧张却努力挺直的背影,眼底那层湿润的惊惶早已褪去,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依赖的柔软神情,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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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