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珮德的原因,岑梦洲难受了好几天。他没办法反驳、没办法质疑,陷入了自责的漩涡里。
他觉得自己好似故意将方庭月拉入深渊。但同时,他又竟然庆幸了起来,如果他没钱,连与方庭月相遇的机会也没有,更别说靠近他、帮助他。
如果不是他,方庭月迟早要屈服在李珮德之流的人下。方庭月是一块璞玉,怎么可以被玷污?
这样的念头诞生后,岑梦洲的心里安乐了些。
*****
方庭月一个人独占房屋,生活起来自在多了,不用时刻维持在岑梦洲面前的人设。
衣服乱放,不洗碗,不冲厕所,不洗头,公放视频、声音最大,脱光衣服全屋走动……
哇——他过着十九年来最轻松、最快活的时光。
综艺节目暂定叫《少年唱新声》,是一个视频网站自己推出的音综,以不同的音乐风格为主题单元,总共有18名参赛者,比赛途中不淘汰只排名,最后才选出胜利者。
节目的制作团队比较年轻,人也不多,相当于一个人当三个人用,所以跟拍导演也很忙,分给每个参赛者的时间也没多少。
不过负责方庭月的导演,在接触了他之后对他还挺有好感,典型的会做人、会说话、脑子活络,人比歌讨喜。
跟好沟通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方庭月的素材完成进度过半,就剩下采访亲友这一项。
方庭月实话跟导演说了自己的情况,导演建议可以到医院采访一下许凤花,但不会作为重点。
“我以为卖惨已经不流行了……”方庭月自嘲地说。
导演说,“以你的情况,叫记录真实。”
方庭月无语,实话实说实在伤人。他也只好照做,于是提前一天到医院探望许凤花,顺便告诉她要怎么做,要说什么、不要说什么。
许凤花许久未见方庭月,十分高兴,拉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
“你那个朋友,叫、叫什么洲,你要好好多谢人家,买这么多水果、补品给我,还时常来探我,话你好忙啊,没时间,你要好好吃饭,悦悦,你瘦太多啦……”
方庭月表情讶异,“你说我的朋友,总来医院探望你?”
许凤花点头,“是呀,人真好,年纪小小,又有礼貌。”
方庭月的脑海里浮现出岑梦洲的样子,不善言辞,但乖巧、斯文,安静地坐在许凤花病床边,就是他现在坐的位置,微微笑着听着老人家絮絮叨叨。
他的心里波澜起伏,被这件事冲击着,有点不可置信。
“奶,他不是我朋友,是我老板,要是他再来你不要乱说话,不然我会被炒鱿鱼。”方庭月恐吓许凤花,许凤花最害怕就是孙子丢掉工作。
她用力地点头,承诺说什么也不说。
方庭月也不知道许凤花跟岑梦洲说了什么,不过据他对她的了解,多半是说自己小时候多乖、家里困难、他要打工赚钱,至于方世豪,许凤花是绝对不提的,她也知道自己儿子丢脸。
“好了,你也要多休息,不用担心我,明天我会再来的,有人跟着一起采访。”
“采访?你上新闻啦?”许凤花担忧地问。
方庭月哭笑不得,摇头说,“不是,我要上节目了,明天呢你就说我从小就喜欢唱歌就行,别的就不用说。”
许凤花欣喜地点点头,“行,好啊好啊,悦悦,这可真好,出息了终于,长大了,奶奶心里真高兴。”
“你要是替我着想,就好好治病,什么都别想。”方庭月给她倒了杯水。
两人聊了一会,方庭月就回去了。
回到“家”,方庭月目之所及,都有岑梦洲的痕迹。
他喜欢买好看的餐具,橱柜里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新的餐具,他品味很好,哪怕就是一个荷包蛋,放上去都像高级餐厅出品。
他也喜欢买香薰和香水,屋内每个角落总能闻到好闻的味道,不刺鼻,温柔治愈的味道,闻到的时候心情就变得很好,玻璃柜里也是放满了各种香水,不过他不怎么喷,有空就会重新将香水摆整齐。
他还喜欢植物、喜欢花,茶几和餐桌上没两天就插上新的鲜花,很多漂亮的花,方庭月见都没见过。
他也很整洁,说实话,谁都愿意自己的室友是岑梦洲,哪怕他不是自己做家务,但从来不会留麻烦给别人,吃完食物,垃圾立刻就扔掉,残余一定清理干净,衣服一定当晚洗、当晚烘干、立刻叠好,他居住的环境一定是干净清爽的。
岑梦洲有很多“贵公子”的优点,但却没有“二世祖”的恶习。
很难想象他出身豪门。
不过,他也不介意说自己就是个私生子,说自己物质丰盛,但思想贫瘠,成绩也不好,连话都说不好,总是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只剩一个“钱”字。
岑梦洲只要捉到机会,就会称赞方庭月。
“哇,你好会做早餐。”
其实方庭月不过是煎个荷包蛋、煮个面、煮煲粥。
“哇,你刚起床,声音就这么好听。”
方庭月不过是开嗓清唱两句,明明声音有点沙哑。
“你钢琴弹得好好,音特别清脆。”
方庭月弹得是电子钢琴,听这个硬夸都笑起来了。
他有一次忍不住问岑梦洲,“你哪找到这么多夸我的地方,我自己都没找到。”
岑梦洲很认真地回答,“见到即所得,你就是这么好啊,何必自谦。”
方庭月有时候也无地自容。
岑梦洲这个人,这个人啊……有时候,确实是很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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