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岑梦洲在床上醒来,以为自己做了一个美梦,做了一个他既难为情、又害羞的梦。
仅仅是因为方庭月在梦中“主动”吻他,就能乐上几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喜欢方庭月。
不过,梦就是梦,也不可能真的发生。
方庭月表现也很自如,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收拾好东西,当天出发去录制场地。
岑梦洲觉得有点突然,问道,“不是后天才报到?这么早就去吗?”
“嗯,提前去熟悉一下。”方庭月没多解释,“我走啦。”
门“嘭”一下就关上,没有过多的留恋,也没有不舍,门关上后,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岑梦洲垂下眼帘,内心有极大的落差感。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在脑海里不断地翻找,试图找出这几天自己说过哪些话、做过哪些事,会令到方庭月感到不适或者不高兴。
他独自坐在客厅想了半个钟,除了昨晚断片的几小时,其余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问题出现在昨晚几小时里?
记忆停在Ronald给他敬了好几杯酒,然后、然后呢?他就只记得一些碎片,比如,方庭月的背影,方庭月的手,方庭月的气味。
等一下,怎么有方庭月的气味?
岑梦洲把脑子挖了个底朝天,还是不记得。他决定问一下昨晚在场的人,比如销售经理小星。
dream:小星,我先问一下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星仔:岑生,昨晚的事情真不好意思,公司已经扣了Ronald奖金,如果你需要,立刻叫他来跟你道歉。
dream:其实我昨晚醉了,不记得发生什么事。
星仔:(惊讶)我该怎么说呢……
然后小星就发了几大段语音来说明和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情,岑梦洲听完后,深信方庭月不满自己帮他挡拳头,就好像自己否认了他自保的能力。
方庭月好歹是个男人,这点事轮不到他岑梦洲去英雄救美。
岑梦洲懊恼地扶额,怎么办,要不还是解释一下吧。
dream:阿月,昨天晚上的事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方庭月正坐在高铁上,信号也不好,等他有时间看手机已经是晚上。
他有点不懂岑梦洲的意思了,哪件事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道歉?
正当他要思考怎么回复的时候,有新的信息弹出,他忙着处理自己的事,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等了一晚,岑梦洲都没有收到任何信息,也不知道方庭月到达了没,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再发信息给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岑梦洲在心里纠结。
他偷偷打开了方庭月的房间和工作室,里面的东西几乎都被清空,生活的痕迹被抹去了大半。
岑梦洲心里有些恐慌,他鼓起勇气,再次发信息给方庭月。
dream:阿月,你睡了吗?是不是已经到达了?
dream: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而已,回复一个表情都好。
方庭月凌晨两点才回到酒店,实在太累太困,他倒头就睡着了,看手机时已经天亮。
Mr moon:到了,睡着了没看手机(流汗)(流汗)
他准备关屏幕继续睡,却没想到岑梦洲秒回。
dream:这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记得说。
方庭月皱眉,岑梦洲这么早起吗?还是只是纯粹的耳朵灵?他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不打算回复。
岑梦洲辗转反复了一晚,终于等到了方庭月的信息,满心欢喜,以为两人还会继续聊一会,等了很久却没有回应,心里又失落了。
我是不是太烦着方庭月了?岑梦洲又在自我反省。我是不是潜意识认为自己帮了方庭月,就有资格要求他报告行踪?
岑梦洲想了又想,好像是这样的。
他以为自己与方庭月的距离拉近了,两人关系亲近了许多,也许有资格多关心他。
不是的。
方庭月哪能因为自己给的几个钱,就对自己感恩戴德?
岑梦洲想,是我自己贪心了,明明说好,帮了阿月不求回报的,我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岑梦洲不敢承认,是自己对方庭月的感情彻底变了质。
占有欲、喜欢、渴求,不断地侵蚀当初所谓“纯粹”的感情。承认吧,他对方庭月的感情一点不纯粹,就是喜欢他,喜欢到想把他占为己有。
把他打造成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样耀眼,看着他按照自己所期待的那样站在聚光灯下,实现他以为的梦想,符合他心里所想的“方庭月”。
岑梦洲有这个条件,只是不想和方庭月的关系变得龌龊难堪罢了。
好听的只是说辞,也许方庭月自己也明白,岑梦洲跟李小姐毫无区别。
不明白的人只有岑梦洲自己。
但是,岑梦洲又想,其他人会像我这样对方庭月好吗?不会,只有我是真心为他好。
我不需要别人的理解,我相信方庭月会理解我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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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