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 系统
  • 宋体
  • 楷体
A- 16 A+

上卷(十四)

书名:吞花 作者:洐洐不剥蟹 本章字数:3118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檀木红绡,透出一痕白,鸦青色发梢闲闲绕着另一人的指尖。

  朱门闷闷轧出声,扰得烛火哔剥一晃,那白衣美人偏过半张脸,似是羞赧地将薄衣重新掩住肩头。

  进门那女子生了双细长的眼,步如春水漾萍,眸光在榻上两人斡旋,娇嗒嗒福礼。

  “宋妈妈只道让奴家来伺候,却未说是两位公子呀。”淮姬的嗓音同方才一般柔嗔,“今夜春风并枕,月照双影,能伺候两位公子是奴家的福分,只是奴家愚钝,不知该先敬哪盏月,还请二位公子教奴规矩。”

  红绡之后,隐隐有张生得邪佞的脸勾魂摄魄地笑了,一只手重新剥去白衣美人半边衣物,掌根研磨新雪般的肩头。

  “如姑娘所见,我家小郎君性子虽好,却不解此中意趣。姑娘不妨教他些伺候人的闺中雅趣,也好让他疼疼我。”

  淮姬掩着面上下打量,“小公子这身段背影,只怕稍一转眸,眼波比春风还软,何须再学奴家这些微末功夫?”

  “他呀……”王一博乌浓的笑眼直盯着肖战凌厉的灼灼目光,挑起人下巴,“是个冷美人儿,平日克己复礼,规矩比谁都大,上了榻就是块木头。”

  肖战的睫梢压着怒意颤了颤。

  “姑娘不妨先指点他些亲昵之道?”

  “既如此,奴家也只好从命了。”淮姬抬手,以绛珊瑚色的纤长指甲轻点朱唇,“此处温软可亲,最动人心,便让奴家先教一教小公子,何为檀口之道罢。”

  女子抖出一块豆沙色的绢帕,捻住两角,将羊脂脸面贴上去,留下两瓣赤印,又叼在口中,偏头倾首,那帕子一角由烛火点燃,燎成烬。

  “小公子可看清了?”

  淮姬拂了拂灰。

  绡中有人抚掌称赞,一只白茧色的手撩开半边帘子,露出深不见底的眼。

  “姑娘的口脂好颜色,我家小郎君眼馋得很呢。”王一博拭了拭怀中人的唇,“不知可否同姑娘借来一星半点试试色?”

  “奴家所用都为风尘之物,莫要污了小公子。”

  淮姬俯身歉疚,而下一瞬红绡分擘,一袭红影自榻上略起,二指钳住淮姬自袖内掏出的短刃。

  “公子莫要和奴家动粗。”淮姬顶着美人面仍旧笑道。

  “姑娘好身手。”王一博冷硬的声音泄出,“好端端的授教,何故动刀弄枪?”

  那女子森然一笑,娇媚皮囊被剥开,瞳孔在烛火下骤然缩成一条竖线,幽紫的指甲伸长几分。

  “动刀弄枪?”

  柔嗔的软嗓混着粗犷的男声,诡谲得令人头皮发麻。

  “二位公子瞒了身份,夜探温柔乡,为的不就是逼奴家现身么?”

  她手腕再次一拧,利爪若如毒蛇吐信,直直朝王一博的腹部探去。男人下意识去挡,一缕甜幽的气味却先窜入鼻息。

  雕虫小技。

  王一博广袖一挥,散去这股异香,十分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袖子,扭头朝肖战招了招手,“回头赔我身衣裳。”

  淮姬被人晾在一边,蹙紧眉,五指如淬毒的骨刺再次朝王一博心口探去,果然被男人堪堪躲开,她勾了勾唇,改往榻间,直取肖战咽喉。

  利爪于榻上赫然洞穿五个黢黑的窟窿,边缘泛着焦痕。

  肖战妥妥地被王一博抱在怀里,王一博蹭着美人微湿的鬓发朝榻上探头咋舌,“白白去了一张漆绘紫檀榻,好几百两银子,姑娘可要记得赔啊。”

  怀里的人低骂一声“奸商”。

  王一博发狠咬了他下唇,朝肖战挑眉,“再骂还亲。”

  肖战抿唇,耳边荡开一片红。

  淮姬看着面前两人你侬我侬、早已深谙檀口之道的模样,回想方才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码,气急败坏地又朝两人袭来。

  “你躲开。”

  王一博将肖战藏在身后,袖中顿伸利爪,眸间涌出红色。

  数片锋锐如刀的深紫翎羽破衣而出,旋转着掷向两人,却被王一博的黑甲削成可怜的碎屑。

  “你看,是不是划花了?”

  王一博的爪子颇有闲情逸致地来肖战眼前溜了一遭,肖战懒得理他。

  淮姬却如遭雷击,赤目中威压逼她弯下脊骨,她惊恐地踉跄后退:“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一博赤瞳微转,一道低沉如钟鸣般的声音灭了残烛。

  “既见汝主,何不跪伏?”

  一声撕裂般的尖唳轰然炸开,腾起浓稠得化不开的紫黑妖雾,淮姬后背的衣衫彻底碎裂,一对覆盖着暗紫羽翅猛然展开,如离弦之箭夺出小窗。

  “垂死挣扎。”王一博摸了摸肖战早已汗津津的拳心,“在此地等孤,给你抓只鸟玩。”

  肖战又一次克制了翻白眼的冲动。

  未到半柱香的时间,王一博便捆着一团灰扑扑的毛球回来了,他随手扔在地上,毛球滚了滚停在肖战足边,纷乱的紫羽中探出妖冶人面。

  “此乃鬼鹄,人面鸟身。”王一博从兀自肖战袖袋里捏了方干净的帕子,将手擦得干干净净,“喉生逆骨,能作阴阳二声,先前你我窥听便是此妖分饰俩角。”

  “啊?”

  那种事,分饰两角来演?肖战十分不解。

  “妖也有妖的爱好,尊重人家。”王一博不知何时顺走了肖战一只玉簪,在鬼鹄橘红的喙上敲敲打打,有声有色地评价道,“此物喙藏剧毒,却孕异香,最擅惑乱人心。”

  “臣方才从隔壁寻得几个香盒,恐怕便是这妖为了遮掩喙毒的异香。”肖战指了指桌上几个精致盒子,钤有陈家香铺的墨色拓印。

  “孤不知先生原也是会顺藤摸瓜、偷鸡摸狗的?”

  肖战夺过他手里的玉簪,擦拭干净别回发间。

  “殿下所言极是,只不过有其主必有其仆罢了。”

  王一博摸摸鼻头,仿佛被肖战含沙射影骂委屈了。

  “殿下可要将此妖交予府衙?”

  王一博冷笑一声,将一把利刃捅入鬼鹄腹腔,那妖引颈啼叫,“那群蠹虫能审出个什么,如今南屏百姓不都深信此疫乃赤目鬼所为么?”

  一方崭新的帕子拭去男人指骨上飞溅的妖血,肖战握住他的手,缓缓从刀柄上挪下,“臣信殿下,更不愿世人污了殿下之名。纵使他们不知,中土最后一只赤目鬼,此刻正站在臣的面前。”

  肖战的手是热的,王一博滚滚喉咙。

  “此间种种还需细审,只是寻常人易遭此妖迷惑,暂且留押揽绛阙看管。你若想审,随时可来。”

  “臣还有一事相求。”肖战见王一博面色稍霁,趁机提道,“殿下既言喙毒难解,那些受害百姓恐非寻常医者可治,不知能否向殿下借崇公子一用?”

  “祸崇?”王一博撇下嘴角,“旁人你倒是记得清楚。”

  肖战垂眸,“若殿下愿亲自出手,臣自然不敢再劳烦崇公子。”

  “罢了。”王一博撇见肖战眼下泛起的乌青,“这段时日你劳心劳力,孤也该命他来替你瞧瞧身子。”

  月色斜西窗,清辉漏过雕花棂格,在地上拖出长斜淡影。

  “时辰不早了,随孤回魇华歇息罢。”

  若是肖战知道他又要和王一博睡同张榻,他绝不会轻而易举跟着男人回来。

  此刻无奈至极想帝师大人凝视着殿下高挺的鼻梁,腰间一阵温热酥麻,立刻将自己埋进褥子里,直到喘不过气,又探出精巧的鼻子。

  王一博好整以暇地瞧他像一只凫水鸭子般在褥子里进进出出,不禁发笑。

  “殿下在装睡?”肖战瞪人。

  “你觉得孤睡得着么?”王一博笑眯眯看他。

  殿下的本意是讪他闹腾,到了帝师大人耳中可就变了味。他愤愤绷紧脚背,暗自懊悔:为何偏要睡在里侧,此刻若想下榻,便非得从这人身上越过不可。

  “殿下的魇华,”肖战按了按额角,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寻常询问,“究竟有几间厢房?”

  “魇华九重,屋舍无数。”王一博答得随意,揽住肖战的腰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可惜,衾被就这一套。”

  鬼才信。

  肖战咬咬唇忍了。

  “屋外下雪了。”王一博耳朵像猫儿般转了转,鸦睫一阖,往肖战脸颊边蹭了蹭。

  “燕翎总是多雪的。”肖战答道。

  “今夜……似乎格外冷些,你……”

  一只手蹭过他的耳朵,覆过他的后脑勺,王一博的唇吻在肖战脖颈处。

  并非有意占人便宜。

  “贴一贴就暖了。”他听见那人的胸腔鸣振。

  那股棠梨香开始作祟,雪未积在檐角,纷纷扰扰停在这位冷了极久的殿下心头。

  “你……”王一博有些想咬他圆圆的喉结,想了想还是将呼吸都熨在肖战锁骨处。

  他茕茕孑立已久,身边空无一人。

  数年前那个雪夜,他捡了只浑身是血的盲猫回家,猫儿不太黏他,也容易怕他,甚至时不时在他逗猫时给他来一爪子。

  只是猫儿的性子如他浑身雪白的毛一般绵绵,容易心软,容易上当,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被撸了肚皮转头却能咬住他的袍摆,紧巴巴跟着。

  “殿下很少在夜里入眠?”肖战还在关心他。

  “孤不需要歇息。”

  “可你还是会冷啊,殿下。”乌黑的长发从肖战指隙划过,“今夜下雪了,殿下安睡罢。”

  -

  (蘸儿是心软的咪)

  蘸儿:奸商!

  殿下(啵一个):再骂还亲

  蘸儿:: %@?……#!/

  殿下:啵~

作者说

新年好~前一章在歪脖

您看的是关于博君一肖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博君一肖等元素内容。

感谢您的支持和推荐哦~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推荐票
1 2 3 4 5 全部

1张推荐票

非常感谢您对作者的谷籽投喂~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咕咕币
1谷籽 3谷籽 6谷籽 13谷籽 70谷籽 150谷籽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找回密码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