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眼前朦胧,滑嫩的触感漫入指尖,骨节分明的手却只是轻轻抓挠,似猫咪踩奶。
若是没被打断说不定……
你耳朵一竖,门外传来渐近的、闲庭漫步般的脚步声。
是帕洛斯!
你从各种动静中挑出帕洛斯的那一份,就如同从一堆苹果里找到橘子那么简单。
“喂,有人来了!你想被看到吗?松手!”
安迷修安静地舔舐你的后颈,没松开一丝一毫。
你是真的急了,甩动脑袋,头猛地向后撞。预期的疼痛没有袭来。安迷修终于舍得抽出衣物内的手,掌心拦住撞来的脑袋。
“xx…小……姐。”
安迷修仍没有松手的意思,下巴搭上你的肩膀,蹭得入迷。
你恼了。脚步声已经逼近。
“放开,我现在明确拒绝你。”
安迷修身子一震,臂膀在你腰间环得更紧了。
“拜托……就…一小会………”
“你想被我讨厌是吗?”
此话一出,你感觉到这个蹭着自己的脑袋、他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钳制的力量忽地一松,你立马冲出禁锢,捡包,拉链,掏抑制剂,一气呵成。
安迷修坐在地板上,额头冒出细汗,大口喘息,双臂抱住自己,用力得手陷入衬衫中。
他沉沉低着头,努力克制着。
你怕安迷修再度发作,一直紧盯他的动作。
门被扣击,发出三声脆响。
终于,抑制剂注射进安迷修的脖颈。
门把被按下。
“我来提交三人份的检讨…报……告……?”
帕洛斯进来的同时说着无聊的台词,眼前却是十分刺激的场面。
你的裙扣还没卡好,半敞的拉链露出部分贴身衣物,衬衫下摆部分散在裙子外面。
你也正巧往门口看来,尴尬对视,整理衣物的手悬停在半空。
再看你身后,会长大人安迷修,胳膊和腿紧缩着,双手捂住脸,脑袋低得快埋进地板,藏在发间的耳朵透出潮红。
信息素弥漫出来,帕洛斯抽了下鼻子。
这是在学校吧。
怀疑自己打开方式有问题的他,默默关上了门。
抬脚欲走,但感受到手上拿着的三份报告,一股不真实感袭来,难道是最近强制爱小说看多了?出现了幻觉?
他刚刚有开过门吗,又看了眼手中的检讨报告,还在。
帕洛斯再次握住门把手,推开。
敞亮的会议室,桌前的人穿戴整齐,各拿着一份文件,一本正经地讨论资金分配。
“正如安前辈所说,该再买一批新的羽毛球了。”
“嗯…咳咳,对。”
安迷修又加一句。
“没想到羽球社团意外的火爆啊。”
听见开门声,两人不约而同,很自然地转头望去,面露微笑,一起开口:
“帕同学,这个时间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帕洛斯踩上门槛的脚步一滞,这岁月静好、光阴静美的氛围,要不是这空气中残留的Alpha信息素,你们差点蒙混过关了。
“我来提交检讨报告。”
你起身去接,这是副会长的职务之一。
随便看一眼,下面的问题陈述区三人各不相同的敷衍。
帕洛斯在第一栏写上“对不起。”。
雷狮飞舞的字勉强辨认出“知错不改”四个大字。
而佩利,他直接画了一个鬼脸占满全部区域。
你默默把报告往自己怀里护了护,可不能让安迷修知道自己给这样的报告通过了。
“好。很不错的报告。”
你保持笑容,抬手想拍拍帕洛斯的肩膀。
帕洛斯往后一退,笑着躲开了。
你只好收回手,帕洛斯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寒暄一下就走了。
活动室的换气设备卷食残余的Alpha信息素,你坐在安迷修对面整理文件。
安迷修胳膊肘撑在桌上,保持双手捂脸状态,时不时能感受到他从指缝漏出的目光,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
你鼻腔轻叹,一直陪到他能够起身。
两人都没说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坐上电车,即便遇到高峰人挤人,安迷修也强行和你保持不触碰的距离。
你依靠在电车门前的座椅隔板处,安迷修用较远的手把住拉环,隔板上的金属扶杆把两人弯曲在同一平面中。
电车到站又启动,窗外的景色变化,安迷修垂下眼,无言地盯着手心。
旁边的乘客模糊成黑色乱线幽影。在摇晃的车厢中围绕在他的身旁。
而你化作的那团黑影从腹部缠绕上来,悄悄附在耳边低语——
“你差点伤害我了,记得吗?”
对不起。
“我根本挣脱不开,任你摆布。”
我…真的……
……拉环晃动的金属声盖住了辩驳。
“我连Omega都不是,你到底为什么克制不住?”
他强咽回所有借口。
“至此,你还在回味?”
他睫毛剧烈颤动,咬紧牙关。
“何不顺应Alpha的劣根性……”
“越在意越想占有。”
他猛地低下头,耳边是电车到站的播报。
回家的小路,格外漫长。
安迷修觉得身体沉重,只想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一头栽到床上,一觉睡过去。
那样的逃避不是骑士作为,安迷修悄悄望向身旁并肩走的人,没表情,也没了拒绝时的抗拒。
即便看不出你的态度,该道歉还是要道歉。
家门口的小矮人雕像在门前守候,装饰栅栏的彩色小灯泡自动在傍晚亮起。
安迷修在进院子前,忐忑地开口了。
“xx小姐,在下有必要为下午发生的事情道歉。”
你打开院门的手一顿,看向安迷修,等他说完。
“在下知道自己违背了你的意愿,不管事出如何,都无法否认这一事实……”
安迷修紧抓校服领口,抿唇微微垂下头。
“在下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种不顾小姐意愿的行为。”
“我说这些并不是强求小姐的原谅,即便小姐不原谅在下的失礼行为…”
安迷修抬起头,波动的眼眸直视你,心中竟有些许坦荡,毫无怨言地说:
“我也…”
“我不在乎。”
你耸肩。
“一路上疏远我,就为了这个?”
安迷修哑然,他好不容易在湍急中搭好桥梁,一下就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垮。
他的手摸上滚动的喉结,异样的窒息感没入口鼻。
“还好吗?你怎么了?要是身体不舒服今天就我来做饭。”
安迷修的神色,很不妙。你想直接上手,用万能的捧脸杀救一下。
当手指间刚一触碰那张略有颓色的脸颊,他躲开了。
他不想再失态下去。
在秋至来临前愈发微弱的蝉鸣中,安迷修整理好骑士姿态,露出险些看不到弧度的笑。
“不用了,既然是在下的责任,便由在下来做吧。”
安迷修说着,绅士地打开门,在你身旁留出微妙的距离。
次日开始,你感觉安迷修明显在保持距离。
你直白地问了,他回:
“在下只是担心再做出越举行为。”
你很快释然,反正他公务、家务都照常完成,你也不再故意偷袭。
放课后的学生会,你坐长桌,安迷修坐茶几。
裙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雷狮的消息——帕洛斯微聊推过来的好友。
平时都是烤肉群里发行程,这次居然私信……
别来碍眼:「那个安迷修在学生会?」
一键_空白:「在」
烤肉群里已经商讨好了,时间、地点。你保存编辑完的文件,求助似的望向安迷修,开口道:
“我放学有个约,想提前回去。”
安迷修停下写报告的手,手上不知何时带上的黑色手套反射着白炽灯的光。
他谦冲自牧地笑道:
“那在下也收拾一下,作为护卫陪同小姐一起。”
你避开他回看的目光,从多层文件夹里抽出待完成的报告散在桌上。
你回拒道:
“这次就……”
同时眼睛盯着手机,雷狮这么久没回消息总有种异样的预感。
还没说完,学生会的门把发出金属的嘶吼,门被砰地打开。
星星头巾,嘴叼草杆,双手插兜,惬意地靠在门栏上,仿佛刚刚弄住巨大响声的不是他——雷狮。
“故意损坏公共设施、态度轻慢、目中无人,雷狮,你知道你快满足留级条件了吗?”
“需要你提醒?我也在讨分战试试你那两三下拳脚。怎样?”
安迷修眼神中的温度降到零点,雷狮眼中却闪着烧穿秩序的火焰。
正当两人眼神交战时,你站起。
安迷修握笔的手不再安稳,他撇下与雷狮的对峙,皱起眉头道:
“小姐,难道说……”
你见雷狮在场,即便隐瞒,雷狮也不会放弃嘴一嘴安迷修的机会。
无奈坦白道:
“对,我们要一起去吃烤肉。”
你走到雷狮身旁,回头看了一眼。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跟过来的。”
眼里带有警告,确认他是否阻拦。
安迷修的嘴唇在空中开合,却没发出一个合适的字节。
雷狮索性将胳膊搭上你的肩头,挑衅地往怀里一搂,冲安迷修调笑道:
“不说话?那我就不客气的掳走了。”
安迷修拳头一紧,目光直接过滤雷狮,深深地望着你,思绪在他脑中飞速流过。
雷狮侧弯过腰,脸挡在你前面,截了安迷修的视线,挑衅地钩动嘴角。
安迷修面色骤暗,沉声道:
“雷狮,你想和学生会作对吗。”
“你眼睛什么时候不好使了,难道我的行动还不够明显?”
安迷修起身,语气沾有嫌恶:
“哼,冥顽不灵。”
“呵,死板迂腐。”
雷狮推开你,掰得指节咔咔作响,一股要开战的架势。
安迷修却只是拿包取东西,一个棱边包裹淡黄金属的针管状物。
安迷修略过雷狮,不愿理睬,拍开他来找存在感的手,对上你的视线,把抑制剂蜷进你的手心。
黑色手套的丝绸很顺滑,手心的玻璃触感冰凉,安迷修还是担心道:
“注意安全。”
你看清了那是一管抑制剂,若是对易感期以外的Alpha注射,副作用会令对方陷入疲倦脱力的状态。对其他性别似乎也有类似影响。
安迷修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复印件,带着细碎苦笑开口:
“小姐剩下的报告不多,在下会帮忙完成的。”
“谢了。”
你刚踩上门槛,想到什么,突然停住。
“家里有没有缺什么,回程正好路过凹凸超,我可以顺路买。”
安迷修手背靠着下巴,思考道:
“这么一说……洗衣液快用完了。”
雷狮被两人晾在一旁。
“这样啊,那款洗衣液听说出了水果味,蜜桃听起来就很甜,我想换这个味道。你要单独买吗?”
“在下都可以接受,小姐买喜欢的便是。”
“还是AA?”
“你们两个…”
“在下平时用的比较多,就多……”
雷狮不知怎么被无视了,原本头发就蓬松,现在炸起,更似海胆。
他站在门口,拿出魔术师抽桌布的速度,膀子弯如鱼钩,把你抽出门内同时,砰地带上门。
单手揪住你的后衣领,飞奔而出,赶在安迷修开门前消失不见。
直到跑出校门,你才感觉脖子从窒息中解放,大口喘息着,没好气地说:
“老大,你想不想知道过失杀人判几年。”
明明只是玩笑话,雷狮回复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堪回首的苦闷:
“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用你说?”
“你居然知道。”
吹着晚风,你们往多层停车场方向走。
“哼,还不是雷伊那家伙为了教训我,把我拉去当背书陪练。”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打听了不少:大姐是高级合伙人律师雷伊、大哥是本班班主任雷蛰、而他是被家族给予厚望的继承人。
雷狮称得上是在逃少主了。
乘雷狮的摩托与帕洛斯、佩利汇合。
帕洛斯靠在路灯上,刷着手机。佩利在一旁对着烤肉宣传单流口水,望见远处前来的玫红摩托,迫不及待地招手。
“老大,是限定的黑毛和牛肉!要不我们来比比谁吃的多!”
佩利为了这次烤肉足足忍了一个月,不够的钱雷狮凑上了。
“这下~烤肉店的老板要后悔开自助了。”
帕洛斯饭量不小,只是讨厌涨胃,平时便只吃八分饱。吃自助亏掉的量全交由团里的两个饕餮补全了。
玫红摩托又接上两个健壮Alpha,尽显疲态,速度慢了不少。
“帕洛斯,预约了吗?”
“好了,老大。约的七点半。”
“嗯,卡米尔快下课了,我们接上他就去。”
摩托停在车站附近的一栋办公高楼旁,是圣空塾的本社大楼,大课堂,一对一,一栋楼涵盖小初高各学科,名校、资深老师住教,科曼市最大补习社没有之一。
卡米尔在这补习,偶尔还能遇到圣空集团老板的儿子到处找人比赛刷题。
那个跳级的天才也找上了他一决高下,不然他也不会一脸疲倦的走出补习社的大门。
“大哥,你们……我真的还能坐下吗?”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四人坐一摩托,像是杂耍,岌岌可危。
那车明显有被私自改装过,轻量高强度材质能够扛住四人重量,后面装了加长、可拆卸的贴合坐垫。
雷狮在主骑位,身体被迫前倾,几乎直不起腰。
你紧抱雷狮的腰,胳臂被锁死,像夹心饼干的夹心,根本无法挪动。
佩利勉强能舒展身子,在帕洛斯的要求下更往前,胸肌贴紧你,不敢乱动。
最后面的帕洛斯,屁股悬空一半,胳臂与佩利相互勾住,不挤了,却成了最容易被甩飞那位。
卡米尔还能往哪插,他脸上的疲惫又加重一层。
最后,卡米尔跨坐在你的肩上,面如死灰,双臂死死抱住雷狮脖颈,才求得一丝安稳。
摩托像不倒翁般晃荡,帕洛斯脸都黑了,嘴角在抽搐:
“老大…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异常吸睛吗。”
雷狮背后压着两个人的重量,持续不断考验他的腹部力量。你看不到他的脸色,肯定好不到哪去。
摩托颤巍巍地稳住了。
卡米尔松了口气,脸贴着雷狮的头发,两颊的冷汗蹭到了他的星星头巾上。他最近看的课外书里有一句特别适配现况的台词:
“物理学不存在了。”
五人很默契地沉默。
发动机仿佛在哀嚎,轮子没滚出一圈,你们就像被抽了支点的积木塔,轰然倒塌。
雷狮、佩利当然没事,帕洛斯的胳臂被佩利一带,差点折了,蹲在地上直抽搐。
而你,夹心被打开,在肩膀上有个重物的情况下,凭着身手侃侃稳住。然后像拽书包肩带般,拉住肩头翘起的小腿……
卡米尔,怕自己勒死大哥,放了手,惯性把他往后一拽,头在空中画出圆弧,后脑击打在了你的臀部。
卡米尔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此刻更尴尬。
就在此时,补习社的自动门里走出一红一蓝的身影。
翻转的视野里,六目相对。
两呆毛同时惊叫:
“卡米尔!”
卡米尔被你好好放回地面时,十四岁的眼睛里多出了成年人的麻木。
雷狮帮卡米尔捡回帽子戴上,轻拍他的肩膀。
“咳…卡米尔,明天大哥带你去兜风。”
艾比掏手机的手晚了。
埃米和佩利远远相望,一个立马躲到老姐背后,一个立马藏到摩托背后。
雷狮转身,威吓道:
“两只弱鸡,还不快滚!”
两呆毛被雷狮盯得打颤,量力而行不丢人,他们一溜烟跑没影了。
雷狮,帕洛斯、你,三人一商量,决定推迟预约时间,改步行。
临跨上摩托,雷狮见佩利不见了,疑惑挑眉。
你和帕洛斯站在摩托的一头一尾,伸手指了指摩托后。
“佩利,起来,我们要走了。”
“老大,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山羊胡从大门出来。”
站着的三人不约而同望向大门,说了没有,佩利才起身,抱怨道:
“我跟那呆毛小子在一班。老师看我基础太差,每次见到本大爷都要叽里咕噜讲一大堆公式,还给我塞试卷!”
帕洛斯帮佩利补过习,叹道:
“高中~补初中~的课,肌肉笨蛋也不过如此了。”
佩利跳起,两人拌嘴拌得不亦乐乎。卡米尔坐在摩托上被雷狮推着走,你们五个人随便聊着。
路过两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夜晚的路灯衬得电车桥下空间一片漆黑,通道是窄,对面又刚好来人,你们就在原地停了几秒,待那人出来,雷狮推着载卡米尔的摩托先进。
对面的人踏进灯光下。
你看着身前遮挡视线的背影一个接一个进入通道,有张脸在灯照下格外清晰。
他深色的发带束住头发,露出耳朵里闪烁绿光的蓝牙耳机,旁若无人地插兜路过。
白发紫眸,神情淡漠的家伙。
你认识。
在原世界,凹凸大赛中排名第二的强者。
——格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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