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哥牛逼！”体委拍着他的背，“下半场继续保持！”

王一博点点头，目光扫向记分台。肖战正低头核对数据，侧脸在体育馆顶灯的照射下显得专注而安静。两人目光短暂相接，王一博很快转开了头。

下半场比赛，一班拼得更凶了。分差一度被缩小到八分。关键时刻，王一博再次站了出来。一次抢断后快速推进，面对对方中锋的封盖，他空中换手，拉杆上篮得分。

“漂亮！”连裁判都忍不住喊了一声。

肖战看着场上那个红色身影，笔尖在记录板上顿了顿。那一刻的王一博，和在教室里那个懒散、成绩不好的同桌判若两人。他在球场上发着光，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和控制力，像一头真正觉醒的豹子。

比赛最终定格在72比58，三班获胜。终场哨响时，队员们抱在一起欢呼。王一博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肖战坐在记分台边，静静地看着。他完成了所有数据统计，记录板上的数字工整清晰。体委跑过来看了一眼，竖起大拇指：“肖战，你这记录做得比专业的还细！”

“应该的。”肖战说。

收拾东西时，肖战看见王一博正独自站在场边，用毛巾擦着汗。他走过去，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水。

王一博接过，拧开喝了一大口：“记录做完了？”

“嗯。”

“我打得怎么样？”王一博问，眼睛看着他。

肖战想了想：“很好。第三节那个拉杆上篮，很漂亮。”

王一博笑了，露出虎牙：“那个啊，练了很久。”

“看得出来。”

其他队员过来叫王一博一起去吃饭庆祝，王一博摆摆手：“你们先去，我换件衣服。”

等人都走了，他才慢吞吞地走向更衣室。肖战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走出体育馆。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刚走下台阶，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王一博换回了校服，头发还是湿的，手里拎着那个装球衣的塑料袋：“一起走？”

“你不是要去庆祝？”

“他们太吵了。”王一博说，“想安静会儿。”

两人并肩朝校门口走去。路灯已经亮了，在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校园里很安静，和刚才体育馆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下场比赛是下周二，”王一博说，“对七班，他们实力挺强的。”

“有信心吗？”

“有。”王一博顿了顿，“你会来吧？”

“后勤当然要来。”

走到分岔路口，王一博停下脚步：“今天……谢谢你来。”

肖战看着他。路灯下，王一博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种难得的、毫无掩饰的真诚。

“我说了，后勤的工作。”肖战说。

“不只是后勤。”王一博的声音低了些，“你在记分台那儿坐着，我……感觉挺好的。”

这话说得含糊，但肖战听懂了。他沉默了几秒：“下周加油。”

“嗯。”

王一博转身朝宿舍楼走去。走了几步，他回过头：“肖战。”

肖战停下脚步。

“你记录的时候，”王一博说，“特别认真。”

然后他没等肖战回应，挥了挥手，快步走远了。

肖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才转身朝家走去。

周一上学时，篮球联赛成了全班的热门话题。课间，男生们围在一起复盘比赛，女生们也在讨论谁打得最好。

“王一博那个拉杆上篮太帅了！”

“七班那个中锋听说有一米九，下周的比赛不好打啊。”

“怕什么，有博哥在！”

肖战坐在座位上预习化学，旁边的王一博被几个男生围着问东问西，脸上是那种惯有的、带着点不耐烦但又不失礼貌的表情。

“行了行了，上课了。”他终于把人赶走，坐回座位，松了口气。

“成名人了。”肖战说。

“烦死了。”王一博趴到桌上，“我就想好好打球。”

“享受这个过程吧。”肖战难得开了个玩笑，“至少比考试受欢迎。”

王一博侧过头看他，嘴角弯了弯：“你也会开玩笑？”

“偶尔。”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解新的章节。肖战认真听讲，做笔记，但偶尔会分心——旁边的王一博今天格外专注，连平时最讨厌的数学课都听得全神贯注。

午休时，肖战在图书馆遇到了陈悦。她正对着一道物理题发愁，看见肖战像看见救星。

“肖战！快帮我看看这个，我完全没思路！”

肖战坐下，给她讲解。讲完后，陈悦松了口气：“谢啦！对了，周六的比赛你去了吧？我那天家里有事没去成，听说特别精彩。”

“嗯，赢了。”

“王一博是不是打得特别好？”陈悦眼睛发亮，“好多女生都在讨论他。”

肖战整理书本的动作顿了顿：“他是主力。”

“我知道啊。”陈悦压低了声音，“但我觉得，他最近变了好多。以前总觉得他挺……难接近的，但现在好像没那么凶了。”

肖战没说话。

“而且，”陈悦继续说，“他跟你关系好像真的变好了。你知道吗，昨天我在小卖部看见他，他居然在买薄荷糖——就是上次分给你的那种。我还问他是不是喜欢吃，他说‘给别人带的’。”

肖战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你吧？”陈悦看着他，“他说的‘别人’。”

“……可能吧。”

陈悦笑了：“你们俩现在这样挺好的。王一博成绩上来了，你也……嗯，好像没以前那么‘生人勿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