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王一博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问。
肖战也没有解释。
吃完饺子，王一博洗碗，肖战在旁边擦干。
这是他们第二次在这间厨房里并肩而立。水流声哗哗，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灰蓝色的天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两个少年沉默的肩头。
“除夕，”王一博忽然开口，“你一个人？”
肖战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沉默了几秒。
“我妈三十晚上才下班，”王一博说，“初一又要值班。”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肖战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轻微的嗡鸣。
“你要是一个人……”王一博开口，又停住。
他的耳根又开始泛红。
肖战等着。
“算了。”王一博移开视线，“没事。”
他把碗放进橱柜，关上柜门。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
“初一，”他说，“我有空。”
王一博转过身。
“……哦。”
他应了一声，垂着眼睛，嘴角却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傍晚时分，雪又下大了。
王一博站在玄关穿鞋，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围巾绕了两圈——是他自己那条，旧的，深蓝色。
肖战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系围巾的动作。
“围巾，”他开口，“那条浅灰的。”
王一博的手顿了一下。
“干嘛？”
肖战没有说话。
他从鞋柜上拿起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深灰色，便利店买的那条——走过去，踮起脚，绕过王一博的脖子。
王一博僵住了。
肖战没有看他。他低着头，专注地把围巾绕好，在侧面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外面冷，”他说，“这条厚。”
王一博低头看着那条围巾，又看着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呢？”
“我还有。”肖战转身，从挂钩上取下自己的围巾——浅灰色，正是之前借给王一博的那条。
他围好，走到门口，推开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花细碎的冰凉。
“走了。”他说。
王一博跟着他走出门。
两人站在楼道口，一个要往左，一个要往右。
雪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两条不同颜色的围巾上。
“初一。”王一博说。
“嗯。”
“我来。”
肖战看着他。
雪落无声。
“好。”他说。
他转身，走进雪里。
走出几步，他回过头。
王一博还站在楼道口，围着他系的那条深灰色围巾，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飞舞的雪片中相遇。
这一次，谁也没有先移开。
肖战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风很大，雪很冷。
但他围巾下的嘴角，弯了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除夕夜，肖战一个人吃完速冻水饺，看了半场春晚。
手机在零点时震了一下。
**“新年快乐。”**
来自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肖战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玻璃窗上，明明灭灭。
他慢慢打字：
“新年快乐。”
发送。
几秒后，手机又震了。
“明天十点。”
肖战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关掉灯。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绽放在深蓝色的夜空。
他闭上眼睛。
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那是他十六年来，过得最不冷清的一个除夕。
作者说
我今天更新的超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