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

“哦。”

两人在狭窄的厨房里并肩站着，谁也没动。

窗外偶尔有鞭炮声传来，很远，很轻。

“肖战。”王一博忽然开口。

肖战侧过头。

王一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有人找你？”王一博问。

肖战皱眉：“没约人。”

他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隔壁的李奶奶，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几块炸好的年糕。

“小肖啊，新年好！”李奶奶笑眯眯的，“你爸妈又不在家吧？来，尝尝奶奶炸的年糕！”

“李奶奶新年好。”肖战接过盘子，“谢谢您。”

“客气什么！”李奶奶往里看了一眼，看到站在客厅里的王一博，眼睛亮了，“哟，有同学在啊？那正好，一起吃！”

王一博走过来，礼貌地点了点头：“奶奶好。”

“好孩子好孩子！”李奶奶笑得更开心了，“你们玩，我回去了！”

肖战关上门，端着那盘年糕走回客厅。

两人对视一眼。

“吃吗？”肖战问。

“刚吃完饺子。”王一博说。

“放冰箱。”

肖战把年糕放进冰箱，转过身。

王一博还站在客厅里，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比刚才更好了，照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像一条明亮的光河。

“你刚才想说什么？”肖战问。

王一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忘了。”他说。

肖战没再问。

下午，他们继续写作业。

窗帘拉了一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肖战正在解一道物理题，忽然感觉到旁边的人不动了。

他侧过头。

王一博皱着眉，手里握着笔，正盯着作业本发呆。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小块红肿的皮肤。

肖战的目光停在那块红肿上。

“手怎么了？”

王一博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没事。”

肖战放下笔，伸手拉过他的手。

王一博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指尖和指腹之间有一片明显的红肿——是冻疮，有些地方已经轻微皲裂，露出细细的红色纹路。

“这是冻疮。”肖战皱眉。

“小问题。”王一博想抽回手。

肖战没松开。

他握着王一博的手，低头看着那片红肿的皮肤。他的拇指轻轻抚过皲裂的边缘，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对方。

王一博僵住了。

他看着肖战低垂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粗糙的皮肤。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在两人之间缓慢移动。

“每年都这样？”肖战问，没有抬头。

“嗯。”王一博的声音有些哑，“冬天打球，冷，就这样了。”

“有药吗？”

“没有。”

肖战松开手，站起身。他走到书柜前，翻出一个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管白色的药膏。

“手伸过来。”

王一博伸出手。

肖战在他旁边坐下，挤出一截药膏，轻轻涂抹在那片红肿的皮肤上。药膏是冰凉的，但肖战的手指是温热的，轻轻打着圈，让药膏慢慢渗透。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很仔细。

王一博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他专注得近乎虔诚的表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肖战。”他开口。

“嗯？”

“……没什么。”

药涂完了。肖战松开手，把药膏放回药箱。

“每天涂两次，”他说，“手套要戴。”

“知道了。”

肖战坐回书桌前，重新拿起笔。

王一博看着自己涂满药膏的手，又看了看肖战的侧脸。

“你呢？”他问，“你冬天手不冷？”

肖战笔尖顿了一下。

“还好。”他说。

“骗人。”王一博说，“你手刚才很凉。”

肖战没说话。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肖战放在桌上的左手。

那只手果然很凉。

肖战愣住了。

他没有抽回。

王一博也没有松开。

他就那样握着肖战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那几根修长冰凉的手指。他的手比肖战的大一些，掌心温热干燥，正好能把那只手整个包住。

房间里很安静。

阳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

“你手太凉了。”王一博说，声音很低。

肖战没有说话。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王一博手指上那圈涂了药膏的淡白色，看着自己的手被包裹在那个温热的掌心里。

心跳很快。

但他没有动。

“你手也凉。”他说。

“我手心热。”

这是真的。王一博的掌心确实很热，热得让人不想松开。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王一博松开手。

肖战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像是留恋那个温度。

“还写作业吗？”王一博问。

“……写。”

他们重新拿起笔。

但肖战的左手，一直放在桌面上，没有再缩回去。

傍晚时分，天边泛起淡淡的橘红。

王一博站在玄关穿鞋，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围巾绕了两圈——是肖战给他系的那条。

肖战站在他身后。

“手记得涂药。”他说。

“知道。”

“手套明天带上。”

“嗯。”

王一博穿好鞋，直起身，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窗外的天色渐暗，客厅的灯还没开，只有走廊的光从身后照过来，在他们之间投下柔和的阴影。

“明天……”王一博开口。

“要来？”肖战问。

王一博看着他。

“来。”他说。

肖战点点头。

王一博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肖战，目光很深。

“肖战。”他忽然开口。

“嗯？”

“今天，”他顿了顿，“我……”

门铃又响了。

王一博的话停在嘴边。

肖战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物业的阿姨，拿着一份快递：“肖战是吧？你家的快递，放门卫好几天了，我给带上来。”

“谢谢阿姨。”

肖战接过快递，关上门。

转过身时，王一博已经站在玄关门口，推开了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除夕夜残留的硝烟味。

“我先走了。”他说。

肖战看着他。

“你刚才想说什么？”

王一博站在门口，一半在暖黄的灯光里，一半在门外渐浓的暮色中。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肖战的倒影。

“下次告诉你。”他说。

他转身，走进暮色里。

肖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那里还残留着下午的温热，久久没有散去。

他关上门，回到房间。

书桌上摊着没写完的作业。他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他慢慢握紧那只手。

很凉。

但心很热。

大概还要个几章两个宝才能捅破窗户纸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