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肖战看着那两个字。

他打了很长的一段，又全部删掉。

最后只打了几个字：

“爸妈在家。”

发送。

这次回得快了一点：

“ 知道。我轻点敲门。”

肖战看着这行字，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打字：

“他们……要盯着我学习。”

“对不起啊，一博”

“那我远远看着。”

肖战愣住了。

他打字：

“什么？”

“你家楼下。远远看着。”

肖战盯着那行字。

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打字：

“别。”

“早上冷，会冻着的。”

“太早了。”

发送。

对方回：

“那几点不早？”

肖战看着这个问题。

几点不早？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很多事情要变的不一样了。

他慢慢打字：

“等我消息。”

发送。

对方回：

“好。”

又一条：

“我等你。”

肖战看着那三个字。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

窗外，月光很淡。

第二天早上，肖战醒得很早。

他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他爸妈在说话，声音不大。

然后是厨房的声音，早餐的香味飘进来。

他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发了两个字：

“醒了。”

发送。

几秒后：

“嗯。”

又一条：

“我在楼下。”

肖战愣住了。

他猛地坐起来，冲到窗边。

楼下，路灯杆旁边，站着一个身影。

穿着黑色棉服，仰着头，正往上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那人抬起手，挥了挥。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手，也挥了挥。

然后他转身，冲出房间。

“妈，我去买点东西！”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喊。

“买什么？吃完早饭再去！”

“很快！”

他已经开门冲出去了。

电梯太慢，他直接跑楼梯。

跑到一楼，推开门。

冷风扑面而来。

王一博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你……”肖战喘着气，“怎么这么早？”

“想见你。”王一博说。

简简单单三个字。

肖战看着他。

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朵，看着他眼睛里的光。

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忽然散了一点。

“就站这儿？”他问。

“嗯。”王一博说，“就站这儿。”

“多久了？”

“没多久。”

肖战看着他。

他想起昨晚那句话——“我等你”。

原来“等”，是这么等的。

“冷吗？”他问。

“不冷。”王一博说。

但他的手是凉的。

肖战握住了那只手。

“走吧，”他说，“去买早餐。”

“你妈……”

“就说路上遇见的。”肖战拉着他往前走，“反正我们经常一起。”

王一博被他拉着走。

走了几步，忽然笑了。

“肖战。”他说。

“嗯？”

“你这样，”他说，“好显腰，好...想抱抱...。”

肖战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外面套着羽绒服，脚上还是拖鞋，睡衣扣子没扣好，若隐若现的，能看见清晰的腰线。

他脸红了。

“闭嘴。”他说。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他们买完早餐回来，肖战让他先上楼。

自己又在楼下站了两分钟。

然后回去。

推开门，他妈妈正在摆碗筷。

“买什么了？”她问。

“包子。”肖战把袋子放在桌上，“路上遇到王一博，他也买了。”

他妈妈看了他一眼。

“这么早遇到？”

“嗯，他家也住附近。”肖战坐下，拿起一个包子，“他说昨天那道数学题还是没懂，改天再问我。”

他妈妈没再问。

肖战低头吃包子。

心跳很快。

但面上很稳。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

手机震了：

“到家了。”

肖战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字：

“下次别站那么早。”

“那站几点？”

肖战想了想，打字：

“等我叫你。”

“好。”

又一条：

“乖，我等你。”

肖战看着那三个字。

他想起今天早上，楼下那个身影。

穿着黑色棉服，仰着头。

在冷风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