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问。

“真的！”体委来了精神，“就三班的，那俩，上学期就在传。寒假天天一起出去，被同学家长看见了，直接告到老师那儿。”

肖战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然后呢？”王一博问。

“然后？女的转班了，男的写检查，全年级通报批评。”体委摇摇头，“惨啊，高三前搞这个，不是找死吗？”

他说完，又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让肖战的心提了起来。

但体委没再说什么，拍拍王一博的肩膀，走了。

课间周围都是说话的、打闹的、跑来跑去的声音。

肖战坐在座位上，没动。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握着一支笔，一直没动。

旁边那个人也没动。

过了很久。

一张纸条从旁边推过来。

肖战低头看。

“别听他的。”

只有四个字。

肖战看着那四个字。

他慢慢拿起笔，在下面写：

“我知道。”

推回去。

又一张推过来。

“我们不一样。”

肖战看着这行字。

他想起体委刚才的话——“高三前搞这个，不是找死吗”。

他想起他妈那天晚上的眼神，和那些话。

“这个年纪，容易分心，容易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

他抬起头，看了王一博一眼。

那人正看着他。

眼睛很亮。

肖战在纸条上写：

“你怕吗？”

推过去。

王一博看着那两个字。

他拿起笔，写了很久。

然后推过来。

“不怕。”

“只要是你我都不怕。”

肖战盯着那行字。

眼眶有点热。

他慢慢写：

“我也是。”

推过去。

纸条被收走了。

但桌子下面，有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很紧。

那只手很热。

肖战没有挣开。

他就那样让那只手握着，在人来人往的教室里，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反正都不知道...

英语课。

老师讲的是阅读理解，一篇关于友谊的文章。

肖战听着，做着笔记。

但他的手，一直被握着。

放在桌子下面。

放在两腿之间。

课间操的时间

全班都下楼了，走廊里空荡荡的。

肖战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刚走到楼梯口，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

王一博站在他身后。

“干嘛？”肖战问。

王一博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靠过来，在他脸上碰了一下。

很快，很轻。

像羽毛划过。

“走了。”他说，转身下楼。

肖战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

心跳快得不像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那个跑下楼的背影。

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

到家的时候，他妈妈正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第一天怎么样？”

“还行。”肖战换鞋，“作业不多。”

“那就好。吃完饭好好复习。”

“嗯。”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

吃完饭，肖战早早做完作业便洗完澡睡了。

肖战是被自己吓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睡衣已经被汗浸透了。

窗外天色微明，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他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脑海里还是刚才梦里的画面。

他和王一博。

在床上。

没穿衣服。

他记得那些触感——温热的皮肤，紧贴的胸膛，落在脖颈上的呼吸。

还有那种陌生的、强烈的、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的感觉。

肖战把脸埋进枕头。

耳朵烧得像要着火。

他想，完了。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怎么会梦见和王一博……

他不敢往下想。

但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一闭眼就往外冒。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心跳还是很快。

快得不像话。

他想起梦里王一博看他的眼神——很深，很热，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那个眼神让他的心跳更快了。

他把手放在胸口，试图让它慢下来。

但没用。

他在被子里闷了很久，直到透不过气来，才把脑袋伸出来。

窗外已经亮了。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二十三分。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上学。

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想点别的。

数学公式。物理定律。英语单词。

都没用。

一闭眼，就是梦里那些画面。

他把手盖在眼睛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想，他怎么会这样？

他是肖战啊。年级第一。全班最冷静、最自律、最不会胡思乱想的人。

他怎么会做春梦？

还是跟王一博？

他想起昨天晚上睡前，他还在想今天能不能牵到手。

想的是牵手。

结果梦里直接……

他把脸又埋进枕头。

七点整，他起床。

洗漱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头发乱糟糟的。

他捧起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流让他清醒了一点。

但脑海里还是那些画面。

他用力甩了甩头。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他妈妈正在厨房做早餐。

“起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醒了就起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没。”

他坐到餐桌前，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吃不出味道。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七点四十，他出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那个路灯杆看了一眼。

没人。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肖战。”

他回头。

王一博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穿着那件黑色棉服，书包单肩挎着，正看着他。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

他赶紧移开目光。

“早。”他说，声音有点紧。

“早。”王一博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怎么了？你脸有点红。”

“没怎么。”肖战往前走，“走吧，要迟到了。”

王一博跟上他。

走了几步，他的手伸过来，想牵他。

肖战躲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躲。

就是……不敢。

现在不敢。

王一博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肖战说，“就是……太早了，路上人多。”

王一博看了看四周。

街上确实有人，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前面走。

他收回手。

“哦。”

两人并肩往前走。

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谁也没说话。

肖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样很怪。

但他控制不住。

一看到王一博，他就想起梦里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人多了起来。

体委从后面追上来，一巴掌拍在王一博肩上。

“博哥！早！”

王一博被他拍得踉跄一步。

“你轻点。”

体委嘿嘿笑，又看向肖战。

“肖战，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肖战的心跳顿了一下。

“还行。”他说。

他们一起走进教学楼。

走廊上全是人，闹哄哄的。

肖战走在王一博旁边，一直低着头。

他能感觉到王一博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但他不敢抬头。

语文课

老师讲的是古文，肖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盯着课本，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

那些梦里王一博看他的眼神。

那些触感。

那些让他心跳加速的画面。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让自己清醒一点。

旁边那个人很安静。

但肖战知道，他在看自己。

因为桌子下面，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肖战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

那只手停了几秒，然后收回去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肖战站起来，往外面走。

“你去哪儿？”王一博问。

“洗手间。”

他快步走出教室，走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他捧起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很陌生。

他怎么会做那种梦？

他怎么会对王一博有那种想法？

他们是……在一起的。

但在一起，就是牵手，偶尔亲一下脸，偷偷抱一下。

不是梦里那样。

他用力甩了甩头。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王一博站在门口，靠在墙上。

看到他出来，那人直起身。

“肖战。”

肖战停下脚步。

王一博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很近。

近到肖战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你今天怎么了？”王一博问。

肖战没说话。

“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王一博看着他，“你躲我。”

肖战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没有。”他说。

“有。”王一博说，“你连看都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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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我怎么能做这种梦呢？好烦òᆺ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