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肖战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得有点疼。过了很久。“肖战。”王一博开口。肖战转过头看他。王一博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可怜。是一种……心疼。“以后，”王一博说，“你考第几，都有人开心。”肖战愣了一下。“你考第一，我开心。”王一博继续说，“你考第三，我也开心。你考倒数，我也开心。”他看着肖战。“只要你在这儿，”他说，“我就开心。”肖战看着他。看着他在灯光下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因为认真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块。又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王一博。”他开口，声音有点抖。“嗯？”“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王一博看着他。然后他伸出手，把肖战拉进怀里。很紧的拥抱。紧得像怕他跑掉。肖战僵了一秒。然后他伸出手，环住了王一博的腰。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哭。但眼眶很热。窗外，路灯昏黄。房间里，两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过了很久。肖战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好。”他说，声音闷闷的。王一博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清清冷冷的，落在窗台上。房间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很久很久。走的时候，他妈妈送到门口。“小肖，以后常来啊。”她拉着他的手，“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肖战点点头。“谢谢阿姨。”“谢什么，快回去吧，天黑了。”王一博送他下楼。走到楼下，两人站在路灯下。“我走了。”肖战说。“嗯。”肖战看着他。回到家的时候，他爸妈都在客厅。电视开着，没人看。他爸坐在沙发上，他妈坐在餐桌前，两人谁也不理谁。看到他回来，他妈抬起头。“怎么这么晚？”“去同学家了。”他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肖战换好鞋，走进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听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电视声。那个声音很吵，但又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爸和他妈没有吵架。比吵架更可怕。是不说话。那种沉默，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这个家里的每一样东西。肖战睁开眼睛。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落下一小片银白。他站在黑暗里，看着那片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不是今天的。是很久以前的。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还在上小学。那天他考了双百，兴冲冲地跑回家，想告诉他爸妈这个好消息。推开门的时候，他听见了争吵声。很响，很凶。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脆响，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接着是他妈妈的尖叫，和他爸的怒吼。他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花瓶碎在地上，茶几翻了，他妈蜷缩在沙发角落，捂着脸。他爸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看到他进来，他爸转过头。那一眼，他到现在都记得。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回你房间去。”他爸说。他站着没动。“回去！”他跑回房间，关上门，钻进被子里。那天晚上，他听见他妈在厨房收拾碎片的声响，一下一下，很慢，很轻。他没有出去。他不敢。后来他长大了，那些画面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在记忆最深处，用“年级第一”“好学生”“别人家的孩子”这些标签一层层盖住。但只要有一点缝隙，就会冒出来。比如现在。肖战顺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他把头埋进膝盖里。又一次画面那次他考了第三名。他拿着成绩单回家，心里很慌。他爸坐在沙发上，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第三？”“嗯。”“不是第一？”“……不是。”他爸站起来。

谢谢18618661860的谷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