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只是随口抱怨。肖战看了他一眼。“慢慢就熟了。”“嗯。”林栩点点头，“认识你们就挺好的。”王一博没说话。他只是走着，手插在口袋里。到了超市，人挺多。林栩推了一辆车，问他们：“你们买什么？”肖战想了想。“买点零食吧。”“那一起逛。”林栩说。三个人在货架之间走着。林栩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和他们说话。他很会聊天，从超市的布局聊到学校的食堂，从周末的安排聊到新学期的课程。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着，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阳光。肖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王一博不怎么说话。走到零食区的时候，肖战停下来，看着货架上的蛋黄味薯片。林栩也停下来。“你喜欢吃这个？”肖战点点头。“这个口味还不错。”林栩指了指旁边那款，“我吃过，你可以试试。”肖战看了他一眼。“你挺懂的。”林栩笑了。“一个人住，零食吃得比较多。”肖战拿起那包薯片，放进购物车。走到饮料区的时候，王一博忽然开口。“喝什么？”肖战想了想。“橙汁吧。”王一博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放进自己那边的购物篮里。林栩看了一眼。“你们不是一起的吗？”他指了指肖战的购物车。“他没钱。”王一博说。肖战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没钱了？”“出门急，没带钱。”王一博看着他，“用我的。”肖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林栩看着他们。他笑了一下。“你们感情真好。”结账的时候，王一博抢着付了钱。肖战站在旁边，看着他把东西装进袋子里。“说了用我的。”他小声说。“下次。”王一博说。林栩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购物袋。里面只有一瓶水，和一包饼干。走出超市的时候，天已经快中午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你们下午还去哪儿吗？”林栩问。“回家。”王一博说。“写作业。”肖战补充。林栩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今天谢谢你们带我逛。”“没什么。”肖战说。林栩笑了笑，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回头。“周一见！”肖战抬起手，挥了挥。王一博没动。等林栩走远了，王一博才开口。“他挺能聊的。”肖战看了他一眼。“怎么？”“没什么。”王一博拉起他的手，“走吧，送你回家。”他们往回走。路上，肖战想起什么。“你刚才为什么说我出门没带钱？”王一博看了他一眼。“就是想帮你付。”肖战愣了一下。“为什么？”王一博没说话。他拉着肖战的手，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才开口。“他在看你。”肖战没反应过来。“谁？”“林栩。”王一博的声音很淡，“一直在看你。”肖战愣住了。“没有吧？”“有。”王一博说，“我看见了。”他顿了顿。“每次你看别的地方的时候，他都在看你。”肖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回想刚才在超市里的情形。林栩确实一直在和他们说话，一直在笑。但他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你想多了吧。”他说。王一博看着他。“也许吧。”王一博心里觉得一个转学生而已，没必要在意太多，又不是专门为了肖战才转学的。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肖战家楼下，停下来。“到了。”王一博说。“嗯。”肖战踮起脚，在王一博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他转身跑了。跑进楼道，跑上楼梯。跑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回头。王一博还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仰着头看他。肖战笑了。“傻子！”他喊。然后继续往上跑。跑到家门口，他停下来，捂着胸口。窗外的阳光很好。而在城市的另一边，林栩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手里是今天偷拍的照片——超市门口，肖战和王一博并肩站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照片保存进那个加密的文件夹里。文件夹里已经有很多了。便利店门口的，早餐店的，超市里的。每一张都有肖战。每一张都有旁边那个人。林栩看着那些照片。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不急。”他对自己说。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城市的景色很好。他的眼睛看着远方。那里，是肖战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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