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肖战在旁边看着。

他想起昨天那个眼神。

下午放学的时候，肖战收拾好书包，站起来。

“走吧。”他对王一博说。

王一博点点头。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肖战，王一博。”

他们回头。

林栩站在后面，手里拿着书包。

“一起走？”他问。

肖战看了王一博一眼。

王一博的表情很淡。

“行。”他说。

三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今天的天气很好，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街道上的行人都慢下来，好像在享受这难得的傍晚。

走到那条巷子口的时候，林栩忽然停下脚步。

肖战也停下来。

他看着那条巷子。

昨天，他和王一博就在那里……

他的脸有点热。

“怎么了？”王一博问。

林栩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深。

“昨天，”他说，“我路过这里。”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昨天放学，”林栩笑了笑，“我往这边走，路过这里。”

他看着肖战。

那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

“看见你们了。”

空气凝固了。

肖战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林栩，看着他那张带着笑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一博也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淡，但肖战注意到，他的手握紧了。

“你们……”林栩顿了顿，“挺好的。”

肖战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林栩，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但林栩只是笑着。

那个笑，很平静。

甚至有点……开心？

“我先走了。”林栩挥了挥手，“明天见。”

他转身，走进夕阳里。

肖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乱成一团。

“肖战。”王一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回过神。

“走吧。”

王一博拉起他的手。

肖战被他拉着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栩已经消失在街角。

只有夕阳，还挂在天边。

那天晚上，肖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林栩那句话。

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肖战想不明白。

他拿起手机，给王一博发消息：

“林栩的事，你怎么看？”

发送。

几秒后：

“不知道。”

又一条：

“但他好像……不生气。”

肖战看着这行字。

他想起林栩那个笑。

那不是生气的笑。

那是什么？

手机又震了。

“别想了。”

又一条：

“睡吧。”

又一条：

“明天还有月考。”

肖战看着“月考”两个字，心里那点乱，被压下去一点。

对，明天月考。

高二最后一次月考。

考完就是高三了。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林栩坐在自己房间里。

面前摊着那个厚厚的笔记本。

他没有在写。

只是在看。

看着最新那一页上的字：

“6月1日，周四。

今天我在班上说了。那些人的反应，和我预料的一样。惊讶，议论，还有几个女生哭了。无所谓。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看了我好几眼。他在担心我。他在意我的感受。

放学的时候，我告诉了他们——我看见昨天的事了。

他愣住了。他慌了。他看着我的眼神，那么复杂。

他在乎我怎么想。

他在乎。

王一博的反应也很意思。他握紧了手，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在防备我？

我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我知道。

但我不生气。

因为昨天，他看王一博的那个眼神——那是吃醋的眼神。

因为什么吃醋？

因为我。

因为他以为我喜欢王一博，所以他吃醋了。

四舍五入，他在为我吃醋。

六月的第二周，月考成绩出来了。

肖战年级第一，王一博进步了二十多名，林栩年级第九。

“卧槽，林栩你第九？”体委看着成绩单，眼睛瞪得老大，“你刚来的时候不是三十多吗？”

林栩笑了笑。

“这几个月跟着学霸混，总得有点进步。”

他看了肖战一眼。

肖战正在看自己的成绩单，没注意到。

王一博在旁边，看了一眼林栩。

那个眼神，很淡。

但他记住了。

下课的时候，班主任把前十名叫去开会。

“高三了。”她说，“你们是咱们班的希望。暑假不能放松，该补的课要补，该做的题要做。九月开学就是第一次模考，那才是真正的开始。”

肖战听着，在心里默默记下。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栩跟上来。

“肖战。”

肖战停下脚步。

林栩走到他旁边，并肩往前走。

“暑假有什么计划？”他问。

“复习。”

“我也是。”林栩笑了笑，“要不一起？两个人效率高一点。”

肖战愣了一下。

“我问一下王一博。”他说。

林栩点点头。

“好。”

他看着肖战。

那个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

更平静。

更……笃定。

肖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我先回教室了。”他说。

“嗯。”

肖战快步走了。

林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弯着。

暑假前的最后一周，班里开始躁动起来。

大家都在讨论暑假的安排，有人报补习班，有人准备出去玩，有人打算回老家。

肖战坐在座位上，整理着这学期的笔记。

旁边那个人也在整理，但整理着整理着，就靠过来看他在写什么。

“你写这么整齐干嘛？”王一博问。

“复习用。”

“给我用？”

肖战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

王一博笑了。

“那我自己抄。”

肖战没说话。

但他在那本笔记的封面上，用很小的字写了一个“W”。

那是给谁的，只有他知道。

他们三个一起走。

这已经是习惯了。

每天一起走一段，然后在路口分开。

林栩走在王一博旁边，和他聊着暑假的安排。

“你暑假干嘛？”他问。

“打工。”王一博说。

林栩愣了一下。

“打工？”

“嗯。”王一博的语气很淡，“赚点学费。”

林栩看着他。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你还能复习吗？”

“晚上。”

林栩没再问。

走到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那我先走了。”他挥挥手，“暑假记得保持联系。”

“嗯。”肖战点点头。

林栩走了。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几个月来，他和王一博的相处方式，好像变了。

以前是三个人一起，不分彼此。

现在……王一博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很淡。

不是冷淡。

是那种……刻意的距离。

“怎么了？”王一博问他。

肖战回过神。

“没什么。”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肖战忽然问：“你最近和林栩说话，好像少了。”

王一博的脚步顿了一下。

“有吗？”

“有。”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

“高三了。”他说，“该收心了。”

肖战看着他。

看着他在路灯下微微发暗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在……疏远他？”

王一博没说话。

肖战看着他。

“为什么？”

王一博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他喜欢你。”他说。

肖战愣住了。

“什么？”

“他喜欢你。”王一博重复了一遍，“你没看出来？”

肖战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林栩的那些细心。

记得他爱喝的饮料，不爱吃的菜，习惯坐的位置。

记得他写作业喜欢用哪种笔，看笔记喜欢翻哪一页。

每次都是不经意间，他就会拿出这些东西。

那些，都是对着他的。

不是对着王一博。

对着他。

肖战站在原地。

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起来。

“他……”他的声音有点干，“他一直看的是我？”

王一博看着他。

“不然呢？”

肖战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起这几个月来，自己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王一博。

原来不是吗。

原来他看的是自己吗？

原来他那些细心，那些关心，那些恰到好处的靠近，都是对着自己的吗？

而自己，一直误会了吗？

肖战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王一博看着他。

“走吧。”他说，“回家。”

他拉起肖战的手。

肖战被他拉着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

“王一博。”

“嗯？”

“你怎么知道的？”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也喜欢过你。”他说，“我知道那种眼神。”

肖战愣住了，但肖战还是没怎么相信毕竟林栩看王一博的眼神跟自己一样，但他为了让王一博放心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看着王一博。

看着他在路灯下平静的脸，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

“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一博握紧了他的手。

“走吧。”他说，“回家复习。下周就考试了。”

肖战点点头。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肖战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街的尽头，空荡荡的。

wngb：切，林栩想象力够丰富的
以后干脆当个太空员

谢谢楠烛223和博肖1823591的谷籽
求收藏谢谢(*^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