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王都暗涌，画像疑云

天刚蒙蒙亮。

肖战将昨夜从药园“顺”来的几株普通益气药材包好，揣进怀里，悄悄离开了肖府。

王都南市，散修坊市。

这里鱼龙混杂，摆摊的多是低阶散修或落魄家族子弟，售卖的东西真假难辨，但价格相对便宜。

肖战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铺开一块破布，将药材摆上。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低着头，一副怯懦卑微的模样，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很快，一个穿着绸缎、管事模样的人走过来，挑剔地翻看药材。

“品相一般，年份不足。五株，十两银子，爱卖不卖。”

肖战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管事丢下钱，拿起药材就走。

十两银子，对曾经的仙帝而言不值一提，但对现在的肖战，是启动资金。

他又在坊市里转了一圈，用五两银子买了一柄最便宜、没有开刃的铁剑，三两银子买了些劣质朱砂和符纸，剩下的钱全部换成了十几块下品灵石。

东西到手，他立刻准备离开。

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刚走出坊市入口，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忽然，一道火红的身影从旁边酒楼里风风火火冲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肖战反应极快，侧身避开。

那身影却“哎呀”一声，似乎崴了脚，一个踉跄。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清脆却蛮横的少女声音响起。

肖战抬眼看去。

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红衣似火，容貌明媚娇艳，柳眉倒竖，正瞪着一双杏眼看他。腰间佩着一柄装饰华丽的短剑，气息……竟是炼气六层。

她身后跟着两个神色无奈的家仆，修为都不弱。

“是你自己冲出来的。”肖战平静道，不想纠缠，转身欲走。

“站住！”红衣少女却不依不饶，身形一闪，又拦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穿得破破烂烂，还拿着把破铁剑……你是哪个乡下跑来的土包子？撞了本小姐，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走？”

肖战皱眉。

他能感觉到，这少女并非真的动怒，更像是闲极无聊，故意找茬。

这种被宠坏的大小姐，最是麻烦。

“让开。”他语气冷了几分。

“嘿？还挺横？”少女眉毛一挑，手按在了剑柄上，“本小姐今天还就不让了！除非……你跪下给本小姐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这破剑留下当赔礼！”

她身后家仆连忙上前劝阻：“小姐，算了，老爷吩咐过……”

“闭嘴！本小姐做事要你们教？”少女瞪了家仆一眼，又转向肖战，得意洋洋，“怎么样？怕了吧？”

肖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时间陪小孩玩过家家。

正要有所动作——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检测到近期事件【肖家家族大比】，触发支线任务：【大比夺魁】。”

“任务要求：在肖家家族大比中取得第一名。”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商城】模块（初级）。”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已获得能力。”

商城模块？

肖战心中一动。这系统功能似乎正在逐步解锁。

眼下，先解决这个麻烦。

他不再废话，右手悄然握住了铁剑剑柄。虽然没开刃，但杀人，未必需要锋利的刀。

巷口气氛骤然紧绷。

红衣少女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脸上戏谑的笑容微敛，眼神认真了几分。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

一阵微凉的穿堂风吹过。

肖战身体猛地一僵！

风中，带来了一缕极其微弱、却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气息！

冰冷，孤高，仿佛终年不化的雪山之巅吹来的风。

那是……王一博的气息！

虽然很淡，混杂在少女自身的火属性灵气中几乎难以察觉，但肖战绝不会认错！

他倏然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红衣少女。

不，不是她。

气息的来源，是她腰间那枚不起眼的、白色冰玉雕刻的飞鸟状玉佩！

那玉佩的雕刻风格，那内敛的寒意……和王一博前世常年佩戴的那枚“寒羽佩”，至少有七分相似！

红衣少女被肖战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手紧紧按住了玉佩：“你、你看什么看？！”

肖战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收回目光，恢复平静。

“没什么。”他声音沙哑，“你的玉佩，很别致。”

说完，不再理会愣住的红衣少女，转身快步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留下红衣少女站在原地，一脸错愕和疑惑。

“小姐，那人……”家仆小心上前。

“怪人。”少女撇撇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这是她前几天偶然从一个古玩摊上买来的，觉得好看就戴上了，“算了，没意思，回客栈。”

她转身朝坊市外最大的“悦来客栈”走去。

却没注意到，远处一条岔巷的阴影里，肖战去而复返，正静静注视着她的背影。

直到看着她走进悦来客栈。

肖战眼神幽深。

王一博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离火国少女身上？

巧合？

还是……他已经来了？

沉默片刻，肖战绕到客栈后巷，找了一处能窥见客栈二楼部分窗户的隐蔽角落，悄然蛰伏下来。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悦来客栈二楼，一间上房的窗户被推开。

红衣少女的身影出现在窗前，似乎在看风景。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布袍、毫不起眼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

两人低声交谈。

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

但肖战的仙帝级神魂，让他隐约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九皇子……吩咐……”

“……画像……比对……”

“……南境……寻找……”

九皇子？

画像？

肖战瞳孔微缩。

灰袍老者似乎交给了红衣少女什么东西，然后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红衣少女关上窗户。

巷子深处，肖战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沉凝如冰。

果然，不是巧合。

王一博……你果然也在这个时代。

而且，似乎在找我？

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剑柄冰凉。

夜色渐浓，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只有那双在黑暗中亮起的眼睛，闪烁着冰冷而决绝的光芒。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