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铃刚响,温古就像颗粘人的牛皮糖。精准的缀在许厌身后。许厌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试图用周身的低气压冻退这个不知何时起就甩不掉的尾巴。
“夜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没有了……”温古跟在他身后半步,声音带着惯有的轻快,对许厌的冷淡视若无睹。许厌没应声,脚步却也没加快。就在即将转入食堂侧门人流熙攘的通道时,拐角处猛地撞出几个人。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穿着歪歪扭扭的校服,嘴里斜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温古猝不及防,几乎是迎面撞进了那人怀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温古脸上的笑容僵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他下意识地抬眼,对上一双带着戏谑和沉沉恶意的眼睛——是高一那年,带头把他锁在废弃器材室、往他课桌里塞秽物、逼他交“保护费”的赵衡。
赵衡显然也认出了他,嘴角恶劣地向上扯了扯,什么话都没说,毫无征兆地抬手,一拳就狠狠砸在了温古腹部!
“呃!”温古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下去,手里的饭盒“哐当”摔在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许厌甚至没看清赵衡是怎么出手的。他只看到温古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看到他疼得弯下腰,像一片骤然被风雨打折的叶子。
许厌心里莫名其妙涌上一股怒气,那股怒气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平日里的冷淡,他甚至没有想前因后果,或权衡一下对方有几人。
他一步上前,猛地拽开几乎站不稳的温古,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同时,右手攥拳,带着全部的力量和那股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怒火,狠狠砸在赵衡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砰!”
赵衡被打得头一偏,踉跄着后退,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操!那他妈谁啊?!”赵衡抹了把鼻血,怒吼道。
许厌没回答,他只觉得心跳在打鼓。
大战瞬间爆发许厌打架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厉。他不在乎挨了多少下,只盯着赵衡,拳拳到肉。混乱中,有人拉扯,有人踢打,食堂门口瞬间围满了人,惊呼和叫骂响成一片。
直到保安的哨声尖锐地响起,这场短暂的、激烈的冲突才被强行终止。
医务室里充满了消毒水味,校医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抱怨“年轻人容易动怒”
温古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手里拿着棉签,蘸了些碘伏。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腹部挨的那一拳显然不轻,但此刻他眼里只有许厌身上的伤。
“抬手……”温古轻声说。
许厌没动。
温古试探着,轻轻托起他受伤的手背,动作小心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冰凉的碘伏触碰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许厌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中蔓延,只有棉签划过皮肤的微微声响。
终于,温古处理完最后一处擦伤,放下棉签。他看着许厌低垂的、掩藏着情绪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许厌……为什么帮我?”温古问到。许厌依旧沉默。他盯着地面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医务室的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却吹不散此刻凝固的静谧。
他不知道,他的心里是乱的,很乱很乱。
许久,许厌终于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温古,投向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声音干涩,低得几乎听不清:
“烦死了……”
有些答案,或许不必说出口。有些守护,行动早已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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