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这哥哥真凶
“砰——”
一个缠枝莲纹压手杯被毫不留情地摔落在地,碎成数片碎片,澄亮的茶汤在金色地砖中晕出一抹深色。
“这什么茶?猪槽里舀的吗?给本宫重新泡!”
桂月殿内一片寂静,宫人们都把头垂得低低的,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走,生怕弄出什么动静,触了霉头。
肖战坐在贵妃椅上,腰板挺直,一双瑞凤眼变得锐利,怒意冲冲地瞪着男人。
王一博跪在地上,那张人皮面具被弹起的碎片划出一道口子,所幸,面具制作精细,并没有露出伪装下的皮肤,口子处还溢出特殊药水制成的红色液体。
他垂眸看着破碎的杯子,并没有露出什么情绪,只躬身道:“君上息怒,奴才这就重新泡一壶来。”
男人越是这样低眉顺眼,肖战就越气。
凭什么这个男人做了那么多狼心狗肺的事,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扮演着“公公”的角色?!
脖子上的红痕用脂粉暂时遮盖,可肖战还是觉得喉间无比灼热,烫得生疼。
若不是王一博一旦暴露,他与肖家也会跟着受牵连,他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他丑陋的面具,把他的真面目示于人前!
“不用了!”肖战霍然起身,宽大的袖摆带翻了旁边小几上的果碟,晶莹的葡萄滚落一地。
他几步走到王一博面前,垂眸看着这个即便跪着也背脊挺直的男人,一脚踹在男人胸膛,力气大到把他踹翻在地,“既然茶泡不好,那便去内务府领罚......二十大板!”
宫人皆是面色骤变——泡个茶而已,何故要罚2二十大板这么重?!
王一博神色依旧如常,他重新跪好,慢条斯理地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摆,接着朝肖战作揖,不卑不亢地说道:“奴才遵命。”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拖动因跪久而有些发麻的腿,缓缓走出宫殿。
宫殿中还传来肖战冷漠的话语:“果儿!你去盯着,若打少了,打轻了,那边重新计数!”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殿内凝滞的氛围。
果儿小跑着到王一博身边,见他脸上血迹有些骇人,她体贴地递上一张干净的手帕,小圆脸上满是担忧,“王公公......君上可能......可能就是信潮将至,所以脾气有点大......我进去帮您求个情,这二十板子......”
“无事。”王一博冷声连同那手帕一并拒绝,往日听着有些尖锐的嗓音竟变得低沉,“我该受的。”
王一博步履未停,径直朝着内务府的方向走去,背对着果儿的视线,他嘴角微微勾起。
昨日肖战那纤细手腕无力的推拒,眼尾晕开的湿红,以及被逼到极致时,带着哭腔的破碎呜咽......还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月桂香,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沉檀一同沉沦......让人欲罢不能。
有幸尝得这样一美人的滋味,莫说二十大板,哪怕五十板子,他也甘之如饴。
果儿咬着唇,终究不敢违逆主子的命令,只得小跑着跟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心里七上八下。
来到内务府,管事太监见是桂月殿的王公公亲自来“领罚”,还是月华君亲自下令的二十大板,心下也是一惊,面上却不敢表露,忙让人把刑凳支起。
王一博深邃的黑眸看了眼手持廷杖的公公,随即解了外袍,只着一层单薄的中衣,俯身趴了上去。
粗布的衣料贴在冰凉的硬木上,寒意透骨,他双手抓住凳腿,下颌微微绷紧,闭上了眼,“开始吧。”
那公公被王一博眼神看得后背发凉,可果儿已经叮嘱过月华君的吩咐,他不敢有所松懈,高高举起廷杖,“王公公,得罪了。”
话音刚落,板子猛地砸下。
“啪!”
第一杖落下,结实闷响,王一博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咙里压抑住一声闷哼,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后面不知是被打麻木了,还是习惯了这种痛,王一博哪怕痛得冷汗直流,腮帮子却依旧绷紧,不再泄露出一丝声音。
眼前变得有些模糊,大脑竟然再一次把他拉回昨日的旖旎中。
他还能记得肖战在难耐时,是如何咬着唇,将脸埋进锦被,试图隔绝那令人羞耻的声音。
可当他刻意放缓动作时,他再也无法压抑地泄露出细弱猫儿般的泣音。
在承受不住时,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仰起,绷出优美的弧线,汗湿的青丝黏在颊边,眼尾和脸颊都染着动情的薄红。
还有那双总是含着清冷月辉的瑞凤眼,在情潮翻涌到顶点时,变得涣散失神,水光潋滟地望向他,里面盛满了被迫沉沦的迷乱羞耻。
最要命的是那信香。
清冷疏离的月桂在沾上情欲后变得格外甜腻,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主动勾缠,刺得他信腺突突直跳,逼得他露出代表天乾性征的犬齿,狠狠叼住坤泽的信腺,注入过量的腺液。
听着肖战绵软的娇吟,犬齿刺入得更深,让他从里到外都染上天乾的味道。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再回味上百遍......
“王公公......王公公!”
果儿满是担忧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王一博脑中的旖旎。
他缓缓睁开眼,略带不满地看了果儿一眼。
果儿被看得心头一凛,让她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王公公,板子打完了......您感觉怎么样?”
“无事。”王一博迅速敛去了那丝外露的情绪,重新垂下眼,嗓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你先回去,帮我请郑太医来,我过会儿自己走。”
“啊?”果儿一听,顿时着急起来,“王公公,您刚受完罚,哪还能自个走回去?奴婢先搀您回去,再去请太医吧!”
说完,她直接上手扶住王一博的胳膊,想把他扶起来。
“不用。”那双冷静自持的黑眸难得颤了颤,他把手收回来,清冷的嗓音让人听不出情绪,“我自己可以,你先回去。”
“可是......”
“果儿!”
王一博放重了语气,重申一遍:“你先去请太医!”
果儿被他陡然加重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了手,她只是一个奴婢,自然不敢与总管叫板,见王一博实在不肯让她搀扶,她只能悻悻收回手,微微福身,“是,奴婢这就去请郑太医,王公公......您自己当心。”
她一步三回头地快步离开了。
待果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王一博一直紧绷的脊梁才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瞬。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方才回忆刺激下,几乎要冲破压制的反应。
笑话,若让人瞧见一个太监胯间竟然能鼓起一个包,那他今夜就能被人投入井中了。
等反应彻底消下去了,他才咬着牙,忍着剧痛从刑凳上起来,扶着宫墙,极其缓慢地走回桂月殿。
桂月殿中依旧静悄悄的,负责洒扫的太监附耳低声说了句话,他才知道肖战一直在寝殿中,为曾出门半步。
王一博喘息几声,走到殿门外停下,他伸出手,指节敲了敲殿门,“君上......奴才......领罚完毕,回来复命。”
殿门并没有开启,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整扇门都颤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肖战一个冷漠无比的“滚”字。
这哥哥,真凶。
王一博心里默念,并没有因为自己不待见而生气。
郑成礼得知王一博受罚后急匆匆赶来,王一博被他扶着回到自己居住的偏殿小屋。
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寒风,王一博一直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松懈,整个人几乎脱力地靠在门板上,额前碎发已被冷汗浸透。
郑成礼连忙扶他小心挪到简陋的榻边,让他面朝下趴好。
他熟稔地用剪子剪开那已与皮肉黏连的破烂中衣,饶是见惯伤势的他也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廷杖毫无水分,整个背部几乎无一块好肉,红肿紫黑高高隆起,皮开肉绽处鲜血仍在渗出,惨不忍睹。
“这月华君,真是狠毒!”他下意识咒骂出声。
王一博眸光一凛,像冰碴一样刺向郑成礼,“放肆!他可是孤的太子妃,岂容你背地诋毁!”
郑成礼心尖一颤,手一抖,药粉差点撒偏。
他知道王一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他面对的可是太子,自然也不敢在对方底线上踩踏。
他垂眸,把注意力放在伤口上,语气收敛了不少,只是依旧有些不忿:“他如此对你,你怎么就不生气?”
“气?”王一博眯起狭长的眼眸,像是在回味,“他生气的模样怪好看。”
显然,王一博和郑成礼完全没在同一层面上。
郑成礼被他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噎得半晌没吭声,心中默然。
这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小两口间的情趣。
啵:这顿打真值!
郑成礼:我是什么?小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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