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唤我一声夫君
桂月殿近日似乎变得和谐了。
君上与王公公之间的气氛虽静得诡异,不过他们倒没再吵起来。
果儿抬头看了看肖战,又看了看王一博,心里松了口气。
此时他们正在小书房,肖战在书案前描摹着字帖,王一博则称自己想找一本书,得到肖战的应允后在书架间游离。
气氛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拂过,吹动挂在屋檐上的灯笼的声响。
肖战执笔的手腕顿停,片刻后把笔放置一旁,那双瑞凤眼抬起,搜寻出王一博的位置,轻咳一声:“王杰,本宫渴了。”
王一博闻言,翻书的动作停下,他把书放回原位,抬脚从书架间走出,“奴才这就去泡壶茶来。”
“嗯。”
看着王一博踏出小书房,肖战又寻了个由头支走果儿,自己站起身,走向王一博刚刚停留的地方。
温润的瑞凤眼变得锐利,在书架间搜寻。
他记得王一博方才把书放在左手边的书架上,是哪一本来着......
可惜的是,王一博心思缜密,哪怕走得匆忙,他碰过的书还是端正地放了回去,书籍之间的间距都调整得几乎一致,根本无从分辨。
肖战低声咒骂一句,蹙紧眉头,随意拿出一本翻动起来。
虽说他的假意顺从让王一博放轻了戒心,他与郑成礼会面时不会刻意避着自己,可也就仅此而已。
目前为止,他只从两人只言片语中猜测出他们进宫是想寻找什么东西,而这东西就在桂月殿,不过具体是什么,有什么作用,他都无从得知。
如果这东西被自己先寻到的话,说不定可以与王一博达成交易,让他放过自己。
想到这,肖战翻书动作又快了几分。
一开始他找的书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同,就在他估摸王一博该回来,打算放弃时,他胡乱摸到一本书。
指尖刚翻到第一页,他便被里面的内容吓得手一颤,差点把书丢掉。
竟然是......《龙阳逸史》!
里头让人面红耳赤的绘图栩栩如生,让肖战觉得自己眼睛如被火舌烧到般火辣辣的疼,却又因为好奇里头讲的什么,控制不住地偷偷去瞄。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看什么?”
“啊——!”肖战被吓了一跳,浑身颤抖一瞬,手中的书被他下意识高高抛起,最后落在地上。
待看清来人是王一博后,他捂住剧烈起伏的胸脯,横了他一眼,“干嘛!吓到我了!”
王一博瞄了地上的书一眼,不巧,此书掉在地上后,恰巧是封面在上,那四个大字清晰地映入他这双锐利的鹰眼中。
他眉峰一挑,眼神带着戏谑,“若无亏心事,怎么会被吓到?”
循着王一博目光看去,肖战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他面色涨红,说话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只是来找书,不巧看到这一本,就,就......”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不把耳朵贴到他唇边都听不大清。
王一博扬起笑来,凤眼微弯,他走到书前,弯腰拾起,递到肖战面前,“那君上可还要继续看?还是......去喝奴才给您泡的茶?”
肖战低咳一声,旋即正色起来,只是脸上的绯红“自,自然是喝茶去,这种书......就别留在书房中了,你把小书房中的书盘点一遍,列个单子出来,若还有这类书,就......就拿去烧了!”
王一博拿着书,微微躬身,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
然而在肖战双手背在身后,步履匆匆地离开时,王一博直起腰,目光幽深地看着那抹局促的背影。
他不明白,为何肖战还是如此不乖。
他抿了抿唇,在肖战的催促声下,手一缩,那本书迅速滑进衣袖中,不见踪影。
罢了,他大抵只知道自己在寻什么而已,只要不真的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影响自己的计划,那便由着他去吧。
更何况,盘点书房这一任务,恰好方便他寻找那样东西了。
回到书案前的肖战捂住心口,深深呼吸几下,平复自己内心的忐忑。
余光瞄到已经往自己方向走来的王一博,他又飞快地收回视线,脸颊上的热意迟迟未消,他五指并拢,朝自己扇了扇。
“热?”王一博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做了“亏心事”的肖战身体又是一僵。
他嘴角扯出一抹窘迫的笑,“呵呵”两声,“有点......这地龙烧太旺了。”
王一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去让人减些炭。”
看着王一博再次离去,这回肖战没敢再去书架那搜寻,乖乖地坐在书案前继续描摹未完的字帖。
晚饭后,肖战到前院走动走动,消消食。
已到深秋,前院的金桂花瓣落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光秃秃的,有些不忍直视。
肖战望着那些枝丫,眉头皱了皱,心里头也跟着空落落的。
“该用点什么装扮一下......”肖战低声呢喃,倏地,他想起幼年时,他的母亲曾让人制了一架秋千在庭院中。
那时的他天真散漫,最喜欢的事便是到街上买一串糖葫芦,再回来坐到秋千上,让母亲推着自己。
秋千荡起时,他迎着风,吃下一颗糖葫芦,甜丝丝的滋味从嘴巴一路窜到心口,仿佛连风都带着自由的甜味。
倏地,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个漫天飘雪时,因为糖葫芦被抢而哭泣的小孩。
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奇怪,怎会想起他来?”肖战甩了甩头,不再深想。
他转头看向王一博,出声道:“王杰,你让人在树上绑个秋千,要结实些的。”
王一博怔了怔,旋即低下头,应了声。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陈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正穿过月洞门,朝这边走来。
肖战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看了王一博一眼,而王一博已迅速垂下眼帘,恢复成那个恭顺卑微的“王公公”,退后半步,将自己隐在肖战侧后方。
“老奴给月华君请安。” 陈公公走到近前,笑眯眯地行了个礼。
“陈公公不必多礼。” 肖战稳了稳心神,语气尽量平和,“不知陈公公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陈公公直起身,展开手中的明黄绢帛,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皇上有旨——后日乃万寿圣节,普天同庆,特于乾元殿设宴,与百官同乐,念月华君入宫以来,温婉淑德,特旨允其列席参宴,共襄盛典,钦此。”
皇上生辰宴?!
肖战眸中闪过一抹讶异,喉结艰难滚动,“陈公公......这旨可是颁错了?”
陈公公敛了笑意,正色提醒:“主子,这旨意可是皇上亲口所下,明明白白写着您的封号和桂月殿,怎会颁错?”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肖战,眉眼又弯了起来,“主子,您今儿已是贵君,身份尊贵,皇上念您大病初愈,有意让您去透透气,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最后一句“恩典”,他说得意味深长。
肖战唇瓣抿紧,平静的外表下是对未知的恐慌。
他进宫六年,除了年节不得不露面的大典,从未被允准参与过如此正式的宫宴,更遑论是万寿节这般举国同庆的重要场合。
赵景明是在作何打算?
难不成......他和王一博的事......?!
肖战下意识想看王一博,却又生生忍住,不让人瞧出端倪来。
陈公公仿佛没看见他神情的异样,他笑吟吟地躬身:“旨意已传到,老奴便不打扰君上清净了,后日酉时,乾元殿,还请君上务必准时。”
话音落下,陈公公带着两名小太监如来时一般,悄然退去。
肖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阵阵后怕让他的指尖冰凉,不受控地颤抖着。
如果赵景明真的发现自己和王一博的事,那他该如何求情,放过肖家老小?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牵起他的手,指尖捏了捏手背。
肖战骤然回神,猛地把手抽开,低声怒斥:“疯了?!这是在外面!”
王一博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眼里划过一抹失落,又极快地隐藏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怕?”
肖战飞快地环视四周,发现四下无人后才松了口气,可警惕不曾松懈,嗓音压得更低,“要是有人看到了怎么办?”
王一博笑意更甚,一股恶趣味涌上心头,“看到便说......你与我对食~”
太监一辈子都在深宫中,永无出宫之日,到晚年也无子嗣,便寻个相熟的宫女搭伙过日子,彼此照应,这便是‘对食’。
王一博语气轻佻,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侃,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宫中轶事,可这话听在肖战耳中却是一种侮辱。
“你——!”肖战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瑞凤眼,里面满是怒意,“你休要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真把你阉了!再把那......那东西挂上城墙头!”
肖战始终没脸说出那个名称,只能用“那东西”替代。
“哦?”王一博挑眉,丝毫没把肖战这威胁放在眼里。
他又走近一步,不由分说地攥紧肖战的手腕,往自己下面引。
饶是隔着几层布料,肖战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形状。
鼓鼓的,一只手都握不全。
“你——!”肖战用力挣扎,想要把手收回来,可王一博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王一博甚至故意带着肖战的手,极富暗示意味地按了一下。
“君上不妨试试,” 王一博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气息和一丝近乎恶劣的戏谑,“看看能不能......把它割下来?不过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忽然揽住肖战的腰,将他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人身体紧紧相贴,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升高的体温和心跳。
“君上是不是该先验验货?若不好使,再挂墙头也不迟。”
“你......你放肆!滚开!” 肖战又惊又怒,脸上红白交加,羞愤到了极点,拼命挣扎扭动。
可越是挣扎,他就被禁锢得越紧。
属于王一博的沉檀信香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强势地将他包裹,与他因慌乱而溢出的月桂信香死死纠缠。
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胀痛。
肖战一边害怕王一博又会做出什么来,一边怕会有宫人走过此处,双重惊吓下,他还是软了性子,糯糯地哀求道:“别这样......求你......”
“求我?”王一博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字眼,那双黑眸幽深地望着已经有些湿漉漉的瑞凤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好啊。”
他的脸凑近,几乎鼻尖相抵。
用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缓缓说道:“那你,唤我一声‘夫君’。”
肖战呼吸一滞,眸光闪烁,最后还是坚持不住,娇软地低声唤道:“夫君......”
这下轮到王一博欲火焚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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