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将仇报莫过于肖战此刻的处境了。
门外几个高大小厮守在门前,连只苍蝇都不肯放进来。
饶是他再神通广大,也是插翅难飞。
他静静地坐在桌前,一身素白,仿佛一尊玉雕观音。
放在桌前的饭菜美酒一口未动,不敢动,一口也不敢动,谁知道里面下没下药。
肖战只觉荒谬,他一个男人竟也能跟姑娘似地被绑到这儿坐着。
跳跃烛光照在侧脸上,明暗交替,将他眉眼轮廓照得越发清晰,美得不似尘世中人。
肖战微微蹙眉,望着手边的红色嫁衣,不禁扶额苦笑,半眼都不想赏给这衣裳。
虽很不想接受,但这荒唐闹剧就是实打实地发生了。
不仅要将他囚在此,还要叫他嫁给他做男妾。
荒谬,实在荒谬,这张脸果然惹祸得很。
阁外,老管家心急如焚,团团打转,朝着看守之人询问。
“小神医可有用饭?”
看守之人讳莫如深,摇摇头。
“小神医脸色难看得紧,一口未动,就连我们送去的衣裳看都没看一眼。”
老管家唉声叹气,“可惜了,生得如此好,又有一身好医术,竟也要被我们老爷糟蹋。”
看守的小厮见他叹惜,悄声道:“老管家既有意放那小神医一马,不如我们偷偷放走他。”
老管家闻言狠狠地敲了他的脑袋,“说什么呢,你是没看见老爷对那小神医的着迷劲儿,我们要是将人放跑了,倒霉的可就是我们了。”
“我虽同情他的遭遇,可若真叫他跑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小厮龇牙咧嘴,连忙道:“是,是,我们定严加看守。”
肖战摸了摸衣兜中的一包金针,心微微放下。
不管如何,先与那赵县丞周旋一番,寻个时机将他扎晕逃跑就是。
赵县丞吃饱喝足,红光满面而来,年过半百,还穿红戴绿,做一副新郎打扮。
他醉醺醺地朝着那阁楼走,满心满眼都是那神仙般的小美人,早就急不可耐了。
夜色幽深,桌前那半截红烛也燃大半,烛泪凝接为烛蜡。
随着焦急踹门闯进的人,烛焰顿时摇晃不止。
赵县丞揉揉眼,看清那桌前坐着的月下人,舔着脸往前,不怀好意地笑着道。
“叫小神医久等了,怎的,这饭食一点未动,可是不合胃口?”
肖战望着那酒气熏鼻的人,眉头微皱,不经意间拉开距离,沉声道。
“赵县丞,我无意留下,劳烦还是让我回去,否则我就不留面子了。”
这烛火下的美人嗔怒,一颦一笑比白日更加动人,叫他看呆。
赵县丞从未见过他这般好看的男人,听他的话,满不在乎地道。
“叫你做我男妾,是给你留面子,你做个大夫,能挣多少?”
“不如留下做我的人,保你吃香喝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手,只觉骨节分明,宛若清竹,说着说着便恬不知耻地要去摸。
还没等他摸到,那双手的主人便将手收回,叫他追无可追。
他色眯眯地抬头,却见到那仙人般的人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顿时晕头转向,魂都要被他这一瞪给瞪飞了。
赵县丞微微一笑,“再说,你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他威胁道:“你那医馆只要开在云佑县一日,若我不想你好过,你觉得你这医馆还开得下去吗?”
肖战看他是色欲熏心,已无可救药,不怒反笑。
他这一笑宛若春花般动人,摄人心魄。
“不知赵县丞,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赵县丞被他这一笑,差些弄得溃不成军,下意识接话,呆呆道:“你说。”
肖战那双上挑的眼明亮异常,藏着些看不懂的情绪,手摸出腰间金针,缓声道。
“色是刮骨刀,刀刀要人命。”
“啊啊啊啊啊——!”
哀嚎声响彻整间阁楼,赵县丞顿时捂着胯下疼得打滚,翻到桌下,嚎叫不止。
肖战指尖泛着寒光,赫然是一根金针,不知何时藏于手中,就在刚才扎中他胯下穴位,替他封了穴。
赵县丞满脸煞白,嘴唇紧抿,胯下之间满是无法言说的剧痛,恐惧崩溃地看着他。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肖战捏着针,踱步到他面前,微微一笑,展露一口整齐白皙的贝齿。
他笑脸吟吟,那还有之前温软兔子的模样,俨然一个狡猾狐狸的样子。
“没做什么,就是封了你几处穴位,叫你几年不能人道而已。”
“你吓我一遭,我封你几年,很公平。”
他崩溃痛骂道:“你这贱人,竟敢对我下毒手!”
肖战对着他嘘嘘了几声,示意他小点声,含笑道:“赵县丞,还有一句话没听过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不是想同我好吗,我这就满足你。”
肖战又挥了挥手中金针,恐吓道:“再来几针,增进感情。”
赵县丞吓得破口大骂,倒吸一口凉气,将藏在手中许久的药粉对着他的脸仰面撒去。
浓厚香气压进鼻息,肖战被呛得咳嗽起来,以袖捂鼻,却已晚了。
那药粉顺着鼻腔入内,他眼睫微动,随着咳嗽,晕眩感排山倒海而来。
这药……
赵县丞看他招架不住,得意大笑起来。
“这药就算是三匹马来了,都招架不住,更别说你一个人了!”
脑袋沉甸甸的,竟有些喘不过气来,就连面前的人都快看不清楚了。
肖战使劲地摇了摇头,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忙伸出手为自己把脉。
他眉心一跳,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就要往外。
门外的人本想要拦,赵县丞却得意至极,仍由其他人放他离开。
“叫他走,他压根走不远。”
肖战艰难往前,穿过回廊,扶着墙跌跌撞撞朝前走,烧红的脸被寒风一吹竟无半分改善。
他来到一处角落,顺着墙滑落,衣裳凌乱,呼吸渐沉。
这小人竟是用马跟骡子配种时的春药对付他。
这药极为虎狼,一点点都叫人意乱情迷,更别说他用了三匹马的剂量。
这药只能发泄,毫无解决之法。
原本就是给畜生用的东西,又怎么会费心去想解决的法子呢。
肖战听着远处找寻的声音,咬牙想要爬起来,却又浑身无力地重重摔下。
为了保持片刻的清醒,他只能将手腕举到唇边,用力咬下,直到唇齿间尝到了血腥,手腕处传来痛意,他才松了口。
可饶是他将手腕都咬得血肉模糊了,那丝毫的清醒在药力面前宛若石沉大海,只激起片刻的涟漪。
他意识逐渐丧失,双手不自觉地将领口揉开,露出白净脖颈跟肩。
半梦之中,他仿佛听见了有人唤他的声音。
“哥哥。”
肖战半眯眼,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面前的人。
他凭借本能将来人拥于怀中,脑袋在他颈间胡乱蹭,湿润的唇无措地吻着他的脖颈,以减轻那焦躁之感。
那人双手托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躯,只来得及低头对上他的唇,片刻缠绕,乱声道。
“我带你走。”
两人身躯共坠冰湖,刺骨的寒冷尽数包围全身,只有微弱的光从破洞的冰层透下来。
“找到了吗?”
“人不见了,明明刚才都追到这里了!”
“该死,快去找,找不到,我们的命都别想要了。”
密密麻麻的人声从冰湖上方传来,搅得肖战头疼。
“他中了药,走不远的,快去找,务必找到!”
冰面将无数声音扩大,肖战却越来越听不清,但那些人还没走。
身边人察觉他快要支撑不住,一手掐住他的下颌,撬开他的唇舌便将一口气渡了过来。
衣袍在暗涌的湖水被冲散,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两人只能紧紧相贴,互相取暖。
天地唯有冰湖下二人。
肖战被冰冷的湖水刺得一个激灵,片刻的理智回笼。
他费力地睁开眼,望见了一双熟悉黑沉的双眼。
妈耶,给我写爽了,今天是写得最爽的一天。
桀桀桀,太爽了,一气呵成,不知道观众老爷们看爽没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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