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有,女朋友了?”
...
暮洲又到了雨季。
二楼卧室晃眼的灯光从晚上开到了早上,一直没有关。
床上非常整齐,被子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手指头不停地敲着桌子上放置的电子闹钟。
闹钟上的秒数在不断走动。
“小鑫,要吃水果吗?”丁母站在卧室门口望着趴在桌子上的丁程鑫说。
丁程鑫直起腰身,看着丁母摇摇头,见状,丁母也只好关上房门走下楼。
目光又落到了一旁息屏的手机上。
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再也没有收到宋亚轩发的信息了。
不安的情绪逐渐显现。
他很害怕,但又很庆幸。
房间的门被敲的直作响,门后挂着的装饰物也被震得不断摆动。
是宋亚轩回来了吗?
不,不是的。
“小鑫,你在等亚轩吗?”
轮椅上的人沉默不语,像是在默认这件事。
是的,他在等宋亚轩,他想亲耳从那人口中得知这件事是否真实。
可自从开学后,他与宋亚轩如同路人一样从彼此的身边路过,互不相见。
丁母将药轻放在桌子上,简单叮嘱之后转身离开房间。
门后的装饰物因房门的突然关闭而震动。
安静的空间,只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和无尽的小声叹息。
杯子中的水快速见底,铝制包装的药皮里也不见药粒的踪迹。
苦涩的药说顺着喉管咽下肚,一口接一口的水在不停地清理喉道中残留的药物。
喝了五六口水后,皱在一起的五官这才得以解脱。
繁星点缀在如墨般的夜空,今晚没有月亮。
屋中静悄悄的,好似在用耳朵去感受屋外的细细碎语,细雨以枝叶为媒介,最终滴落在土地上。
客厅中的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月光白。
丁程鑫坐在轮椅上,头靠着身旁的落地窗,双眼直直地盯着电视机边上独自美丽的玻璃山茶。
那山茶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圣洁。
可望而不可即的圣物。
往常,在这个时间丁母也已经返回自己的住处,因为宋亚轩已经到家了。
可近段时间,也许是忙于学业,宋亚轩经常早出晚归,没办法顾及到丁程鑫,丁母也只好留下。等他睡下后才回家。
“小,”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丁妈,还没回去啊?”
是宋亚轩的声音,是丁程鑫日思夜想的声音。
不真实的感觉在不断的波及他的内心,丁程鑫支起头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是宋亚轩。
“你,怎么才回来?”
屋内的温度上升了,许是因为有人说话的缘故,就连那皎洁的灯光,在这种氛围的加持下貌似也变成了温馨的黄。
从口袋中探出手拍打掉头上和肩上残留的雨水,“早上出门还没有下雨,就没带伞。”
丁母顺手从宋亚轩肩上拿下书包,挂在了玄关处的挂钩上,“以后备着点儿,近段时间都有雨。”
宋亚轩点点头。
“母亲,带我回房间吧。”见宋亚轩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洗澡后,丁程鑫这才开口。
没到这时候,丁母总是先用手捶捶腰,再背着丁程鑫回到二楼的卧室。
趴在丁母背上的人,感受到有泪珠滑落,急忙用手随便抹了下,尽管动作再小,也被身下的人所察觉。
“不舒服吗?”
“嗯?没有。”
双手再一次的搂住丁母的脖子,不停地摇着头说:“刚才睫毛进到眼睛里了,有点痛而已。”
桌上的水杯被盛满了热水,热气将透明的玻璃杯周边带入到了迷雾世界。
是有人在敲门吗?
以为是幻觉的丁程鑫没在意,背过身看着手中已经翻到折角的书。
“阿程哥。”
听见是熟悉的声音,丁程鑫身体一怔,连带着被子也被定格在了此刻。
手中的书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被悄悄放下。
背后的人也在慢慢靠近。
感受到身后床的塌陷,宋亚轩坐在了他的后面。
“阿程哥。”
“什么事?”
“没。”
“就是,想你了。”
“我不想你。”
俞渐哽咽的声音戳穿了被被子包裹着人谎言。
当听见躺在床上的人颤抖的动静越来越大,宋亚轩单手抚上那人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小动物似的。
“哭了?”
被发现的人赶忙将眼角处的泪水蹭到紧挨着下巴的被子上。
“嗯...”声音闷闷的,显然是哭过的样子。
宋亚轩宠溺的轻声叹气,“那为什么不理我?”
“不想理你。”
强劲的手力将丁程鑫翻过身,直面着宋亚轩的脸。
被子被一把拉到头上,“我讨厌你。”
丁程鑫把自己塞在黑暗的空间,没人能够将他从深渊拉出。
房间中没有开灯,暗暗的。
小台灯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明珠,照亮一方小天地。
陶瓷杯地震了下木质的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极了人在不开心时的心情。
比如现在的宋亚轩。
他不明白小少爷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讨厌他的这句话。
原本想在今晚把明天要搬走的这个消息告诉给丁程鑫,但看这个架势也说不出口。
几分钟前,丁程鑫抱着强硬的态度将宋亚轩赶了出去,死活不让他留下。
细碎的发丝耷拉在眼镜框上,手上紧紧攥着的笔迟迟没有动静。
宋亚轩伸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目光落在手下的合同上。
在买房之前,就与丁母商量好,等有了钱会慢慢偿还,却被后者以亲儿子的理由拒绝。
十二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合同上落下了宋亚轩的名字。
行李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放置在了门口,以便于明早起来直接能拿上就走。
箱子里除了衣物外,剩下的都是和丁程鑫有关的东西。
右胳膊挡在眼睛上,看不清楚任何情绪,叹气声盖过了窗外狂风的呼啸。
伴随着鸟的叫声,天亮了。
丁程鑫睁开眼下意识的看向门口,没有出现他想见到的人。
“小鑫,亚轩他最近不回家住了。”
“不回家去哪儿,学校?”
“学校哪里有家好?”
丁程鑫靠着自己的力气坐起身,腿部还是会传来细微的疼痛,他也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直直盯着站在门口的丁母问:“他要去哪儿?”
丁母将手中的药放在桌子上,顺势坐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看着床上坐着的人。
“我以为亚轩有跟你讲,他住在了离学校很近的公寓楼里,说是为了方便上下学好不打扰到你休息。”
丁母的话讲丁程鑫接下来质问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
房间中顿时安静,丁程鑫也不再去看坐在椅子上的丁母。
沉默几秒后,“我要去找他。”
本想阻止的丁母,还是遏制住了这种想法,从昨晚的种种事迹,加上早上与丁程鑫的谈话她也看出来两人应给是闹了矛盾,现在是缓解的最佳时期。
嘱咐过丁程鑫之后,丁母叫来了万叔将他送去宋亚轩所在的公寓。
“万叔,阿宋他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双手握着方向盘的万叔听到后座人的话后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没有啊。”
“程鑫,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像是得到救赎一样,他的目光看向了驾驶位的人,“真的吗?”
“是不是那天我说的话让你误会了?”
丁程鑫坐在轮椅上,呆呆地望向窗外被雨水浸湿的大树,听见门响声才转过头查看。
是万叔。
“小宋买了束很漂亮的花,也不知道是给哪个女生的。”人还没有踏进房门,声音先传到了丁程鑫的耳朵。
许是因为太爱但又害怕失去的缘故,这句话被他解读成了宋亚轩买了束花,送给了一个女生。
回过神来的人白齿探出了艳红的房门,丁程鑫低头笑着抓了抓褶皱的一角。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