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前厅铜铃响三声。
肖战靠在茶室门框,喉间留血腥味,身体微缩,腕间留王一博的温度。肖战抬腕,诡印蓝光牵引王一博契印黑气,两道印气在腕间绕成细环。
王一博肘敲典当台,台面上的古铜秤滑至台面正中。“进来。”
木门向外推开,穿墨绿旗袍的妇人踏进门。裙摆扫过门槛,香气混血腥气漫进鼻腔。妇人头上扣黑色网纱帽,半张脸埋在同色面纱下,外露的下颌线条呈直线。
妇人移至典当台前,摘帽落台角,揭面纱坠地。布料落地传出粘连声。
肖战腕间诡明光暗一跳。
肖战腕间诡印压下一缕溢散黑气。
肖战压下涌动感,身体后移一步。妇人脸上伤口一块叠一块,新肉翻在外面,眼尾一道伤口斜劈至下颌,张口时同步位移。
“我典当十年寿命,换一张脸。” 妇人开口。
王一博推古铜秤至妇人面前,秤杆刻线排布紧凑,底端坠玄铁秤砣,表面浮一层淡黑气。“取命引。”
妇人打开手提袋,臂握剪身落鬓发入左秤盘。秤杆抬升,黑气沿刻线流入秤砣,停在刻有“拾”字的刻度,玄铁秤砣悬空固定。
肖战盯紧妇人鬓发:“这头发的阴缘,和我弟典当的同源。”
“十年寿命,换一次脸。交易成,命引归当铺。” 王一博收回手,“中途断引,寿元即刻抽走。”
“我知道。” 妇人闭眼,“开始。”
王一博俯身开柜台暗格,暗格开合带出淡黑气,取紫陶罐出。开盖见膏体质地稠厚,飘出腥气。
肖战诡印蓝光扫过紫陶罐,黑气收敛。
肖战站在王一博身侧,鼻腔被腥甜气填满,胃部向上翻涌。肖战臂贴大腿,视线停在台面。
王一博腰抵肖战腰侧,稳住肖战身体。
王一博举银签蘸膏体,点在妇人眉心。膏体触肤即融,沿伤口纹路下渗。
肖战诡印自动压稳膏体黑气。
妇人上身贴直,牙关闭合,不出声。面皮从眉心开裂,分层脱离,下方露出蠕动嫩肉。凸起伤口平复,外翻肉层收拢,新皮逐层覆盖,色泽逐层转淡,最终覆上完整表皮。
三息皮肉成型。
妇人睁眼,臂贴面部。液体落在典当台,晕开小片湿痕。妇人另一只手压在裙摆上。
王一博抽空白当票,落笔书就交易内容。墨迹入纸,浮起淡黑气。“三个月内,不准照镜。镜引阴煞,融解新脸。”
妇人落笔成字——陈桂兰,把当票塞进手提袋,起身时身体偏移,扶门框站稳,未回头,推门离开当铺。木门闭合,铜铃轻响,香气与血腥气一同散出。
肖战扶典当台边缘,俯身吐不出东西,喉间发疼。眼前留皮肉剥落画面,腥气留在鼻腔。
王一博盖合紫陶罐,归位暗格,再从暗格取出沾血绒布,绒布沾血的一面贴住秤杆刻线,黑气填满磨损刻度,台面痕迹消失。“多经几次,反应会轻。”
肖战直身,臂擦下颌,出声带沙感。“这就是当铺的交易?用寿命换脸,不追问成因?”
“规则第一条,不可怜悯。” 王一博收古铜秤入柜,“成因不影响等价判定,追问无意义。”
肖战视线停在暗格方向。“罐内膏体是什么成分?”
王一博肩擦肖战肩:“阴面土混阴胎血,加百年蛇蜕熬制。”
烛火跳动,王一博续言:“膏体只用一次,新脸与命引绑定,寿命耗尽,脸体复原。”
王一博走到肖战面前,腕贴肖战腕骨。黑气从腕部渗出,包裹蓝光,两道气息碰撞后分离。“诡印挪位,你有畏惧情绪。”
肖战身体微侧,重心向王一博偏移:“任何旁观者都会产生同类反应。”腕间温度穿透布料传导,王一博腕部温度低于常温,压制翻涌感。“你执行过多少次同类交易?”
“百年数不清。” 王一博收回手,“百年周期内,换脸、换命、换姻缘,判定标准只有等价。”
前厅三支白烛保持燃烧,烛火缩成一点,烛火只照到典当台半幅。烛芯发出爆裂声,火星溅落,在青砖表面留下黑色烫点。
肖战视线移至台角黄铜剪。“为何以头发为命引?头发可承载十年寿命?”
“发承气血,寿随血走。” 王一博持秤杆,腕扫杆身刻线,“秤杆刻度对应寿数,十年寿元匹配十钱发重,秤杆持平,等价成立。”
肖战腕间诡印亮一瞬。
“寿元抽取后,储存载体是什么?当铺,还是你?”
王一博不接话,扫过肖战腕间诡印:“她要的肖家脸,和你弟要的阴缘,都是冲你血脉来的。”随后转身入内室。“亥时结束,当铺闭店。你留在此地,明日告知剩余规则。”
王一博抬手按灭一支烛,时辰不再按外界走。
肖战跟随移动,落脚轻,重心不稳,脚下滑半步。前厅至茶室距离较短,行进过程存在阻力。
茶室门被推开,上章残留墨香混淡黑气涌出,稀释部分腥甜气。王一博拉椅定位。“坐。”
肖战落座,按左腕。诡印蓝光亮度下降,仍保持发热状态,对前厅残留阴煞气产生响应。“不准照镜规则,存在违反案例?”
“存在。” 王一博倒凉茶推至肖战腕边,“三日后,脸体复原,寿命提前耗尽。”
肖战臂搭杯沿,凉意沿臂部上行。肖战饮下半杯,喉间灼烧感下降。“这名妇人的面部伤口,成因是什么?”
王一博推过茶盏。
“与人争夫,被对方泼刮胡刀碎片。” 王一博背靠椅背,“求整容无果,阴人指路,找到当铺。她要肖家脸嫁入仇家,报复当年毁容之恨。”
肖战肘支台面。他见识过人性阴暗层面,未接触过以容貌为标的的交易。十年寿命置换完整表皮,价值判定归交易者所有。
王一博视线停在肖战面部。“你对她产生同情情绪?”
肖战移开视线:“我不认同她的选择,对交易模式存在畏惧。”抬眼对视,“我畏惧未来被迫以自身资产置换他人生命。”
“你属于肖家契人,无需执行典当流程。” 王一博左腕契印浮起淡黑气,“你的诡印具备修改当铺权限,我弟交易,我用肖家身份改。”
“初代留了契人特权,规则只对生效者有效。”
茶室门出现气流冲击,非阴邪外力导致。烛火晃摆,烛影盖住茶盏底座。
肖战转换提问方向。“换脸膏是否属于初代主理人遗留物品?与古铜秤同属当铺根器?”
“初代熬制,总量三罐,当前为最后一罐。” 王一博肘抵秤杆磨损刻度:“初代就是因为转嫁代价,才耗了寿元。”
黑气浮动,王一博续言:“熬制环境要求阴时阴地,以自身精血为引,违背天道规则,损耗阴德。”
“你违反过多少次当铺规则?” 肖战提问。
王一博抬眼对视,烛火光线投射在眼部区域,王一博眼底黑气收半寸。“破规护契人,是初代留的权限。”
话音落地,肖战腕部诡印贴住台面,腕间诡印蓝光上浮,亮度抬升。蓝光沿桌沿蔓延,蓝光与黑气并现。
前厅铜铃发出连续巨响。阴煞气在门内聚成团。王一博起身,左手对准典当台,黑气从掌心涌出,穿透门缝形成阻隔层。“妇人怨气外泄,出门后被第三方锁定。”
王一博低头扫过当票上的黑气,阴邪被当票气息牵引上门。
肖战起身跟至门边。“锁定者身份?与弟弟交易幕后势力同源?”
“同源。” 王一博未转身,“目标为肖家阴缘,换脸为伪装,妇人是诱导你现身的载体。”
“你站我身后,阴煞穿不透契印。”
“我在,阴煞碰不到你。”
“契印与诡印同脉,你我共挡外邪。”
“诡印认你,我守当铺,你我同守此地。”
“你身带诡印,自此刻起,与我同担当铺因果。”
肖战左腕诡印温度上升,蓝光沿手臂上行。肖战肩抵王一博肩,蓝光沿衣料传导。印气散开,沿门缝涌向前厅,铜铃声收住,两人肩膀贴在一起,阴煞气被压制至巷口区域。
王一博侧身挡在肖战与门缝之间。
王一博侧头对视,两人间距一拳。
“你无需全程参与防御环节。” 王一博开口,气流扫过肖战耳廓。
“共同承担风险。” 肖战未松手,“上章我已明确立场,不接受傀儡定位,不接受被动保护。”
王一博腕部黑气回收,黑气覆在蓝光外侧,在两人腕间形成环状结构。“保留当前立场,下一次阴煞会穿门。”
肖战松手,身体后移,依靠在门板表面。前厅铜铃停止响动,白烛燃烧状态稳定。
王一博侧身定住。
“古铜秤称量记录,包含我弟阴缘、初代主理人,还有其他对象?”
“称量对象包含背叛良知、殉道魂魄。” 王一博收回视线,“秤杆刻度磨损,非外力导致,来源为初代主理人自身寿元。”
“三个月照镜禁令,违反后果是什么?”
“新脸融解,皮肉溃烂,寿元提前抽取,魂魄禁锢当铺,作秤杆能量供给。” 王一博说话,“违令即死,魂魄留当铺。”
肖战喉间收缩,终止对话。肖战依靠典当台侧面,观测烛身短了一截。
王一博移至肖战身侧,两人保持并肩姿态。前厅环境安静,仅存烛火燃烧声响与两人呼吸声。
王一博主动开口。“你干呕阶段,为何不选择撤离?”
“撤离会永久丧失学习资格。” 肖战抬眼对视,“救弟目标要求我适应环境,畏惧不影响执行计划。”
王一博抬手,用茶盏边缘碰肖战下颌,凉意在皮肤扩散,移除表面残留水渍。“畏惧可直接表达,无嘲讽可能。” 王一博收回手。
肖战未位移,嘴角残留冰凉触感。
“剩余两条铁规,何时告知?”
“等她照镜那日,我告诉你第二条铁规。” 王一博视线移至门外,门缝渗进淡腥,“妇人存活不超三日,死讯传递后我会告知。”
前厅烛火往下压一分。淡腥气穿透门缝,与罐中膏体气味一致。烛火暗一分,肖战腕间诡印蓝光上浮,王一博左腕契印黑气涌出,双印同频发亮,印气包裹整间前厅。
“后续会有新载体进场。” 王一博抬臂隔在肖战与门之间,“下一个诱饵离你更近。”
肖战侧身贴住王一博上臂,黑气往上漫一层。“共同承担风险,不回避。”
印气撞击木门发出闷响。门板微震,阴煞气在门内撞门板。
笑声消失,阴煞气浓度下降。
王一博松手,从内室衣袋摸出帕子递至肖战面前。帕体残留肖战体温与茶室墨香。
“收好物品,避免二次遗失。” 王一博开口。
肖战腕压帕身。
典当台古铜秤自动归位,当票墨迹浮起黑气。
当铺内,白烛燃烧至末端,烛火熄灭。前厅进入黑暗环境,仅存两道紫蓝光点,两道光点在黑暗里发亮。
新诡规解锁:契印可受诡印主动牵引,两道印气同步发亮,暗格自行弹开。帕子从肖战腕间滑下,王一博抬脚把帕子踢进衣袋。
门外阴煞气留下黑色印记,吸附门板表面,门板印记发烫,持续释放信号。
王一博鞋尖轻蹭门板黑印,声音压进黑暗:“第二条铁规——交易代价,不可转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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