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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囚笼易主

书名:余烬生香 作者:静水 本章字数:3455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柴房的门被关上后,黑暗便像潮水般将江砚辞彻底淹没。他蜷缩在发霉的稻草堆里,怀里紧紧抱着母亲的照片和那本被泪水浸透的调香笔记,颈后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冷冽的雪松香信息素断断续续地溢出,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这是他在江家待的最后一夜。

柳玉蓉没有给过他任何“收拾东西”的余地,所谓的三天时间,不过是让他做好“被送走”的准备。

他没有什么可收拾的,除了母亲的照片、调香笔记,就只有身上这套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服。

柳玉蓉甚至吝啬于给他一件像样的外套,仿佛笃定他到了湛家,自然会有新的衣服穿,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在去湛家的路上冻着。

深夜的柴房格外寒冷,江砚辞裹紧了单薄的衣服,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分化后的Omega身体本就比常人敏感,加上长期营养不良,他的抵抗力远不如普通omega。

颈后的腺体被柳玉蓉扯过的地方红了一片,轻轻一碰就疼得他倒抽冷气,信息素也因此变得更加紊乱,时而微弱如丝,时而又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带着Omega特有的脆弱与无助。

他对湛南初的了解,仅限于外界的传闻——四大家族之首的继承人,20岁便临危受命,稳住摇摇欲坠的湛氏集团,三个月内让市值翻倍,是商界公认的传奇。

这样的人物,想必是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而他,不过是一个被继母当作交易品送上门的私生Omega,凭什么奢望对方会善待自己?

天亮时,江砚辞是被柴房外的脚步声吵醒的。他猛地睁开眼,心脏突突直跳,下意识地将母亲的照片和调香笔记藏进怀里,用衣服紧紧裹住。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门口站着的不是柳玉蓉,也不是江雨茉,而是江家的司机。

“湛家的车已经在门口了,柳夫人让我送你过去。”司机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温度,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仿佛在看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江砚辞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和灰尘,顺从地跟着司机走出柴房。

路过主屋时,他看到柳玉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江雨茉则在一旁试穿新衣服,两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仿佛他不是要去联姻,不是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只是去倒一趟垃圾。

走到门口,江砚辞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待了十几年的“家”。

这里没有温暖,没有亲情,只有无尽的刁难和折磨,可这里,也埋葬着他母亲的坟墓。

“妈,我走了。”他在心里默念,指尖攥得发白,“等我查清真相,一定回来给你报仇。”

湛家的车就停在江家大门外,是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车身锃亮。司机打开后座车门,示意他上车。江砚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的装饰奢华而低调,真皮座椅柔软舒适,与柴房的稻草堆有着天壤之别。可江砚辞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

他下意识地蜷缩在角落,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占地方,颈后的腺体因为紧张而隐隐发烫,雪松香信息素小心翼翼地溢出一丝,又被他强行压制回去。

他怕自己的信息素会惹得湛家的人嫌弃,就像柳玉蓉和江雨茉那样。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江砚辞看着窗外掠过的高楼大厦和繁华街道,心里充满了茫然。

他从未离开过江家,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踏入四大家族之首的湛家。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别墅区。这里的环境清幽雅致,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树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车子最终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别墅前停下,别墅的外观是欧式风格,白色的墙体搭配着深色的屋顶,门口矗立着两根巨大的罗马柱,显得格外气派。

这就是湛家。

江砚辞跟着司机走进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地板是光滑的大理石,倒映出人的影子;墙壁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油画。

“江少爷,欢迎来到湛家。”管家的语气礼貌而疏离,眼神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当看到他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湛总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让我先带您去您的房间。”

江砚辞低着头,轻声说了句“谢谢”,便跟着管家上了二楼。走廊宽敞明亮,铺着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管家将他带到一间房间门口,推开门:“江少爷,这是您的房间,您先休息一下,湛总处理完公务会来见您。”

说完,管家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江砚辞一个人站在房间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房间很大,布置得简洁而舒适。

这是江砚辞从未见过的宽敞舒适的房间,比他在江家的柴房好上百倍千倍。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心里反而更加压抑。

这里再豪华,再舒适,也终究不是他的家,而是一个新的囚笼。

他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照片和调香笔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抬手轻轻抚摸着颈后的腺体。那里的红肿还没有消退,一碰就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用旧布条包裹着的东西,是一小瓶自制的简易安抚香——这是他根据母亲笔记里的配方,用偷偷收集的花草制作的,虽然效果不佳,但至少能在他信息素紊乱时,稍微缓解一下疼痛。

他将安抚香轻轻涂抹在颈后的腺体上,冷冽的草木清香混合着他自身的雪松香信息素,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我进来了。”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江砚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是湛南初来了。他连忙站起身,紧张地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去看门口的人。

脚步声缓缓靠近,带着一股强烈的、属于S级Alpha的冷杉檀木信息素。

那信息素裹挟着冷杉的清冽凛冽,又糅合了檀木的醇厚沉稳,像雪后松林里矗立的古檀树,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压得江砚辞几乎喘不过气来,颈后的腺体也因此剧烈地疼痛起来,雪松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与对方的冷杉檀木信息素碰撞在一起。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不愧是96.7%的匹配度。

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雪香清冽柔软,冷杉檀木凛冽醇厚,却又有着惊人的契合度,碰撞在一起时,没有丝毫的排斥,反而像是雪落檀枝的契合,冷调交融间透着奇异的安心感,仿佛找到了最完美的归宿,相互缠绕,相互安抚。

江砚辞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差点摔倒,那种源自本能的、对高匹配度Alpha的依赖感,让他感到一阵恐慌。

他强迫自己站稳,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湛南初。

“抬起头来。”湛南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冷漠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

江砚辞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线条流畅而锋利。

尤其惹眼的是他的眼睛。

深邃如古井,偏又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望过去时,只觉一片沉寂的冷,半点情绪都探不出来。那是一双天生就藏得住事的眼,藏得住翻涌的暗流,也藏得住无人知晓的算计。

江砚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他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人,即使是在电视上,也从未见过。

江砚辞的目光凝在对方左手中指的戒指上,顿了顿。

款式简单,是枚没什么装饰的铂金素圈,却像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横亘在两人之间。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眼,心里却没由来地沉了沉。

左手中指戴戒指的寓意,但凡稍微留意过这些俗礼的人都清楚。湛先生这样的人,行事素来有章法,断不会是随手乱戴。这么说来,难道是已有良人在侧?

可既然如此,又何必应下这门联姻?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路,眉头微蹙。是家族利益权衡后的权宜之计?还是另有隐情?江砚辞轻轻吁了口气,只觉得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揣度,忽然就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

可湛南初的眼神太过疏离,像一片凌冽的碎冰,狠狠刺进他的心里,让他刚刚升起的一丝悸动瞬间消散,只剩下深深的自卑和不安。

湛南初的目光在他身上淡淡扫过,停顿了片刻。视线掠过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边角都有些磨毛的旧衣,又落向颈后那截堪堪掩住腺体、颜色发暗的旧布条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快得像投入寒潭的石子,只惊起微不可察的涟漪,转瞬便归于死寂般的平静。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柳夫人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

湛南初的声音依旧冷漠,“我们只是契约联姻,对外,你是我的伴侣,对内,我们各不相干。”

他早就料到了是这样的,本应该就是这样的,这场联姻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

可当湛南初用那凉薄的语调,将所有的遮羞布都扯碎时,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心酸,那酸意漫上来,裹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桌上的茶凉透了,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就像他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期待,被风吹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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