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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独闯寒雾山(1)

书名:余烬生香 作者:静水 本章字数:3277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额头的血痂和地板的冰冷黏在一起时,江砚辞听见实验室的门被人撞开的声响。

不是湛南初那种带着压迫感的踹门声,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钝的响,带着急切的、几乎算得上慌乱的力道。

白梅香的信息素像一缕清冽的风,卷着窗外尚未散尽的湿意钻进来,轻轻落在他后颈的腺体上。

那处皮肉早已被栀子花香反复灼伤,此刻正火烧火燎地疼,却被这股干净的香气裹住,奇异地缓解了几分。

江砚辞费力地掀了掀眼皮,视线里的血色还没散尽,朦朦胧胧中,映出湛南晞蹲下身的模样。

男人的眉峰生得柔和,此刻却蹙得紧紧的,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子,那双总是盛着暖意的眼睛里,此刻漫着一层他看不懂的慌。

“江砚辞?”湛南晞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伸出手,想去扶江砚辞的胳膊,指尖刚触到那片滚烫的皮肉,就像被火烫了似的缩了回去。

发情期的余热裹挟着腺体的炎症,让江砚辞的体温烧得吓人。

他的意识像是泡在温水里,昏沉得厉害,周遭的一切都隔着一层雾,唯有后颈的疼,尖锐又清晰,一下下刺着神经。

可就是在这样的混沌里,有个念头却像生了根的草,疯了似的往上长——雪绒花。

母亲的残香方被他揣在怀里,粗糙的纸页蹭着胸口的皮肤,那上面的字迹他烂熟于心。雪绒花,生于极寒之地,花蕊含金线,是唯一能温养受损腺体、稳定omega发情期的奇材。

尤其是像他这样,长期压制信息素,又没有伴侣的情况,没有雪绒花蕊,今后每一个发情期都将如此难捱,他不想再受制于人。

到那时,他就成了个连omega都算不上的废物,连被当作契约工具的价值,都不剩了。

湛南初不在乎。那个男人眼里,只有沈彦清的喜好,只有湛家的颜面。

江砚辞动了动手指,指尖冰凉,攒了半天的力气,才抓住了湛南晞的衣角。那布料是上好的丝绸,软得像春雪消融时的风,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雪绒花……”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带着血沫子的腥气,“我要雪绒花的花蕊……”

湛南晞的身体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蜷了蜷。

他看着江砚辞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喉结滚了滚,随即重重点头:“我知道,我在帮你找。”

“在哪?”江砚辞的眼睛亮了亮,那点光,比他口袋里快失效的抑制剂还要微弱,却像燃在灰烬里的火星,执拗得惊人。

湛南晞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江砚辞怀里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上,似乎在斟酌措辞。实验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仪器的滴答声,一下下敲着耳膜。江砚辞的心,跟着那滴答声,一点点沉下去。

他就知道,雪绒花那样矜贵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在寒雾山。”湛南晞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带着几分凝重,“那地方在城郊百里外的群山深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渊,终年笼着不散的寒雾,连当地的猎户都很少涉足。”

他顿了顿,蹲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江砚辞的脸颊,带来一丝暖意:“雪绒花不长在平地,只长在寒雾山主峰的冰崖上。每年冬末春初,雪水刚融、寒气未散的时候才会开。花蕊要在破晓时分采摘,晚一刻,沾了日头的暖,药性就散了大半。”

寒雾山。

江砚辞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陌生得很。

他在这座城市待了三年,从踏进湛家别墅的那天起,他的世界就只有实验室和那间逼仄的卧室,连城郊都很少去过。

可这个名字,却像一道光,劈开了他眼前的混沌。

“冰崖……危险吗?”他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湛南晞的眉皱得更紧了:“险。冰崖壁立千仞,崖面结满了冰棱,滑得站不住脚。冰崖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他知道,湛南初不会让他去的。那个男人要的,是一个温顺听话的契约omega,是一个能为沈彦清调香的工具,不是一个有自己念想、敢反抗他的人。

可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想起沈彦清将他的香材扫落在地时,那得意洋洋的笑脸;想起湛南初拿着那瓶栀子花香的安神香,头也不回地走掉的样子;想起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闻着满身的血腥味和栀子花香,像条被遗弃的狗。

他是江砚辞,是调香师江晚的儿子,不是别人的所有物,不是任人摆布的工具。

“我要去。”江砚辞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撑着湛南晞的衣角,想要站起来,可身体却像灌了铅,晃了晃,又跌了回去,撞在冰冷的实验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湛南晞连忙扶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得他眼眶发酸。“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湛南晞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你发着烧,腺体还在发炎,走不了两步就得倒下。寒雾山险得很,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一起?”

“不用。”江砚辞打断他,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别开脸,不敢去看湛南晞眼底的心疼,怕自己会贪恋这份温暖,“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走。”

他不想再依靠任何人了。依靠湛南初,换来的是压制和伤害;依靠湛南晞,他怕自己会变成藤蔓,缠上这棵唯一愿意为他遮阴的树,最后连自己的根,都忘了。

他要自己去。自己爬那座冰崖,自己摘那朵雪绒花,自己救自己。

湛南晞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像淬了冰的火,明明微弱,却烧得人挪不开眼。他知道,这个看似温顺的omega,骨子里的倔,是旁人想象不到的。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江砚辞。那纸张有些泛黄,边缘磨得毛糙,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了。

“这是路线图,是我小时候跟猎户进山时画的。”湛南晞的声音放得很柔,“从市区往西南走,过了清溪桥,再走二十里的土路,就能看到寒雾山的入口。进山后,沿着溪流走,走到尽头,会看到一棵半截枯死的云深松,那就是极寒线的标记。”

他怕江砚辞记不住,又补充道:“极寒线以内,才是雪绒花生长的地方。那边的温度比外面低十几度,你要多带点衣服。还有,冰崖在主峰背面,云深松的西边,你到了就能看见。”

江砚辞接过路线图,指尖微微发颤。纸张上,是湛南晞清秀的字迹,画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还有一些标记,写着“溪流”“云深松”“极寒线”。他小心翼翼地把路线图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那里放着母亲的残香方,两张纸贴在一起,像是握住了救命的稻草。

湛南晞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抑制剂,和江砚辞口袋里的那支不一样。这支抑制剂的外壳是银色的,刻着细巧的白梅纹,一看就是正品。

“这个你拿着。”湛南晞把抑制剂塞进江砚辞手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比你的那种管用,能暂时压制腺体的疼痛。”

江砚辞捏着那支抑制剂,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像是握着一份沉甸甸的希望。他抬起头,看向湛南晞,眼底蓄着薄薄的雾:“谢谢你。”

长这么大,除了母亲,没人对他这么好。没人会为他的疼而慌神,没人会真心实意地想帮他。

湛南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抬手,帮他擦去眼角的湿意,可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去。他知道,江砚辞是个要强的人,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脆弱。

“注意安全。”湛南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要是……自己一个人不行,回来找我。”

江砚辞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却又不容置疑:“二少爷,大少爷叫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湛南晞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一眼江砚辞,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散落的香材,摔碎的蒸馏瓶,还有那滩刺目的血迹。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低头看了看江砚辞,眼神里满是不放心:“我得走了。你……”

“我知道。”江砚辞打断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你快去吧。”

湛南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终究是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实验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仪器的滴答声,像是敲在心脏上的鼓点。

江砚辞撑着实验台,一点点站起来。额头的伤口裂开了,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落在母亲的笔记本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江砚辞小心翼翼地把母亲的笔记本揣进怀里,又把那支抑制剂和路线图放进口袋。然后,他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哗啦啦地流出来,溅在他的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一遍又一遍。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狼狈得像个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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