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午后少了燥热，风裹着淡桂香吹进影视城的拍摄场地，宋亚轩捏着杯温茶站在角落，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不自觉往场中央飘。

是刘耀文一早发微信邀他来探班的，说拍制琴师的重头戏，想让他在旁看看，有没有贴合文字里的感觉。宋亚轩本怕打扰，却架不住对方一句「宋老师来就是给我定心的」，终究还是来了。

场中央，刘耀文正穿着洗得发白的棉麻长衫，头发梳得整齐，眉眼敛着，手里捧着一把半成的木琴，指尖轻拂过琴弦，动作慢而柔。没有聚光灯的刻意聚焦，没有台词的加持，他就那样站在简易的制琴坊布景里，周身的气场忽然就沉了下来，像真的成了那个守着一方木案，藏着满心温柔的制琴师。

导演喊卡的瞬间，刘耀文身上的沉静才散了些，抬眼就撞进宋亚轩的目光里，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快步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茶：「宋老师怎么过来了，等久了吧？」

「刚到没多久，」宋亚轩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沾着木屑的指尖，「很贴，比我文字里写的，更鲜活。」

这话是真心的，他写制琴师的沉默与温柔时，心里只有模糊的轮廓，可此刻看刘耀文站在那里，指尖抚过木琴的模样，竟像是把他笔下的人，活生生拽到了现实里。

刘耀文闻言，耳尖悄悄泛红，指尖挠了挠脸颊：「还是宋老师写得好，我只是照着感觉演。」他说着，拉着宋亚轩往制琴坊的布景里走，「你看这木案，道具组按你书里写的做的，还有这些刻刀，我练了好几天，就怕动作不自然。」

他像个邀功的少年，一一指着布景里的细节，眼里的光亮亮的。宋亚轩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弯着，偶尔提点一两句：「制琴师磨弦的时候，指尖会更轻一点，他怕弄坏了，也怕惊扰了藏在木里的声。」

刘耀文立刻点头，照着他说的模样试了试，指尖的力道放得更柔，眉眼也敛得更沉，一旁的副导演看了，忍不住跟导演感慨：「耀文这状态，比早上好多了，宋老师一来，他这角色就立住了。」

导演笑着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剧组的人都看出了刘耀文对宋亚轩的不同，平日里拍戏沉稳话少的人，只要宋亚轩在旁，休息时总黏过去，手里拿着角色笔记问东问西，语气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递水递纸巾的动作自然又妥帖，连宋亚轩随口说一句「棚里风大」，下一秒就有人把外套递到了宋亚轩手里，是刘耀文让助理拿的。

休息时，两人坐在角落的藤椅上，刘耀文拆了包桂花味的糖，剥了一颗递到宋亚轩嘴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宋亚轩愣了愣，还是张口含了，清甜的桂味在嘴里化开，和那日喝的桂酿味道很像。

「上次说的那家桂酿小馆，老板说新酿了蜜桂酿，等我拍完这几场，再约你去喝。」刘耀文也剥了一颗含着，腮帮子微微鼓着，少了点镜头前的锐利，多了些少年气。

「好。」宋亚轩应着，指尖捏着另一颗糖，糖纸在阳光下泛着光，「你拍戏辛苦，别总想着约我。」

「不辛苦，」刘耀文摇摇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影，「跟你聊天，比歇着还舒服。」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愣，空气里忽然飘起淡淡的暧昧，宋亚轩偏过头，假装看远处的布景，耳尖却悄悄红了。刘耀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唇角的笑意藏不住，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他晒着太阳，手里轻轻转着刻刀。

旁边的化妆师路过，笑着打趣：「耀文这是遇着知音了，以前拍戏休息，要么背台词要么练动作，今儿倒好，安安静静陪着宋老师晒太阳，连手机都不看了。」

刘耀文也不反驳，只是挑眉笑了笑，目光依旧黏在宋亚轩身上，眼里的温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下午拍的是制琴师与民谣歌手的对手戏，刘耀文站在木案前，看着对面的演员，眼底的情绪藏得恰到好处，有隐忍的温柔，有不敢言说的在意，连指尖的微颤，都演得淋漓尽致。宋亚轩坐在监视器旁，看着屏幕里的刘耀文，忽然觉得，刘耀文不仅懂制琴师，或许，也懂他藏在文字里的，那些不敢说的心动。

导演喊卡后，全场响起掌声，刘耀文第一时间看向宋亚轩，眼里带着点期待，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宋亚轩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眼底满是认可。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影视城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刘耀文换了常服，黑色的卫衣配牛仔裤，依旧是挺拔的模样，手里拎着两件外套，一件是自己的，一件是早上给宋亚轩披的。

「我送你回去。」刘耀文说着，把外套递到宋亚轩手里，「夜里凉，穿上。」

宋亚轩接过外套，披在身上，衣服上还留着刘耀文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木屑的清味，让人觉得安心。

两人并肩走着，路过影视城门口的桂花丛，风一吹，桂花瓣落了满身。刘耀文伸手，轻轻拂去宋亚轩肩头的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两人的动作都顿了顿，指尖相触的地方，像是有电流划过，轻轻的，却麻到心底。

「谢谢。」宋亚轩低声道，声音微微有些哑。

「不客气。」刘耀文的指尖还停在半空，看着他泛红的脖颈，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缓缓收回手。

走到停车场，刘耀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宋亚轩坐进去，又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车里放着轻柔的纯音乐，是宋亚轩喜欢的旋律，他愣了愣，才想起上次聊天时，随口提过一句。

原来，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着。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路边的路灯一盏盏掠过，映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刘耀文偶尔侧头看一眼宋亚轩，见他靠在椅背上，眼睫微垂，像是有点累，便轻轻把车速放慢，连音乐的音量都调小了些。

到了老巷口，宋亚轩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刘耀文：「今天谢谢你，让我来看拍戏，也麻烦你送我回来。」

「跟我还客气什么。」刘耀文笑了笑，递给他一个纸袋，「里面是桂花糕，那家桂酿小馆的，老板说刚做好的，你回去当宵夜。」

宋亚轩接过纸袋，指尖碰到他的，微凉的触感，和第一次在书店相遇时一样。他捏着纸袋，心里暖融融的：「那我上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刘耀文点点头，看着他推开车门，走进巷子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阁楼的灯光下，才发动车子离开。

宋亚轩走到阁楼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的车灯已经消失，他捏着手里的桂花糕，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见刘耀文的车子正缓缓驶离巷口，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温柔的光。

他拆开桂花糕的包装，咬了一口，清甜的桂味在嘴里化开，和那日的桂酿，那日的糖，味道一样甜。手机震了震，是刘耀文的微信：「宋老师，桂花糕好吃吗？刚跟老板订了，以后每天让助理给你送一份，直到拍完戏。」

后面跟了个星星眼的表情。

宋亚轩看着屏幕，唇角的笑意藏不住，指尖敲出：「好吃，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刘耀文的消息秒回，「能让宋老师吃到甜的，就不麻烦。」

宋亚轩捏着手机，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看着巷子里的桂树，心里的温柔，像被桂酿泡过一样，甜得发腻。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敲下一行字：「原来心动不是突然的遇见，是慢慢的在意，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妥帖收藏。」

窗外的桂香依旧，月色温柔，而心底的那份喜欢，像此刻的夜色，越沉，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