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阴影重临

江城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一场冬雨过后，气温骤降，梧桐叶落了满地，像铺了一层枯黄的地毯。宋亚轩接到王队的电话时，正在城南的四合院里，和刘耀文一起煮着火锅，热气氤氲，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电话里，王队的声音很沉：“宋亚轩，立刻回分局，出大事了。”

宋亚轩心里一紧，放下筷子，跟刘耀文说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走出四合院时，刘耀文叫住了他，递给他一件黑色的外套：“天冷，穿上，路上小心。”

宋亚轩接过外套，外套上还带着刘耀文的体温，还有一丝雪松味，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便快步消失在巷口。

分局里，气氛凝重，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王队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份卷宗，脸色难看。看见宋亚轩，他把卷宗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案子，和三年前的连环暗杀案，手法一模一样。”

宋亚轩拿起卷宗，翻开，里面的照片让他瞳孔骤缩——死者是江城一个涉黑团伙的头目，死在自己的别墅里，一刀封喉，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三年前刘耀文做的那些案子，如出一辙。

“不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宋亚轩回头，看见刘耀文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灰色的毛衣，手里捏着一把伞，伞上还滴着雨水，“人不是我杀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耀文身上，警棍声响起，几个警察围了上来，警棍横在他身前，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刘耀文，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王队站起身，目光冷硬。

“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刘耀文的声音依旧平静，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带着一丝无奈，“我早就退休了，不会再杀人。”

“不是你是谁？”王队冷笑，“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干净利落的手法？三年前的案子，你就有嫌疑，现在又出了一模一样的案子，不是你是谁？”

刘耀文没再辩解，只是看着宋亚轩，眼里带着一丝期待，期待他能相信自己。

宋亚轩看着他，心里挣扎得厉害。他知道刘耀文，知道他已经放下了刀，知道他不会再杀人，可眼前的证据，都指向他，手法一模一样，时间刚好在他回来之后，所有的疑点，都聚集在他身上。

“我相信你。”宋亚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人不是你杀的，一定有别的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王队看着他，脸色铁青：“宋亚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是嫌疑犯，是退休杀手，你居然相信他？”

“我相信他。”宋亚轩重复道，走到刘耀文身边，挡在他身前，“王队，给我点时间，我会查清楚的，人一定不是他杀的。”

王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是查不清，不仅他要被抓，你这个警察，也别当了。”

宋亚轩点了点头，拉着刘耀文，走出了分局。

巷口的雨还在下，冷风吹在两人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宋亚轩拉着刘耀文的手，他的手很凉，宋亚轩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想给他一点温暖。

“谢谢你。”刘耀文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我说过，我相信你。”宋亚轩看着他，“到底是谁，模仿你的手法杀人？”

“是组织的人。”刘耀文的目光沉了下来，“我当年离开组织，被他们出卖，差点死了，他们一直没放过我，这次，应该是想嫁祸给我，让我重新回到黑暗里，或者，让我死在警察手里。”

“组织？”宋亚轩的眉头皱得很紧，“什么组织？”

“一个跨国的暗杀组织，总部在国外，江城只是其中一个分部。”刘耀文的声音冷了下来，“三年前，我毁了他们在江城的分部，杀了分部的头目，他们才会这么恨我，一直想找我报仇。”

宋亚轩才知道，刘耀文的过去，比他想象的更黑暗，更危险。那个组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牢牢的困在里面，就算他逃到了城南的老巷，就算他放下了刀，也依旧逃不开。

接下来的三天，宋亚轩和刘耀文一起，开始调查这起案子。刘耀文凭借着自己对组织的了解，带着宋亚轩走遍了江城的各个角落，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据点，那些组织的眼线，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点点被揭开。

宋亚轩也第一次见识到了刘耀文的厉害，他的观察力惊人，能从细微的线索里，找到关键的信息，他的身手依旧迅疾，就算带着旧伤，也能轻松避开那些眼线的跟踪，他的头脑冷静，能在复杂的线索里，理清思路，找到真相。

这三天，他们一起躲在黑暗的巷口，跟踪组织的眼线；一起在废弃的仓库里，寻找组织的线索；一起在深夜的街头，吃着一碗热乎的馄饨，取暖。他们像一对搭档，并肩作战，忘了彼此的身份，忘了警察与杀手的对立，只想着查清真相，还刘耀文一个清白。

第三天的深夜，他们终于找到了关键的证据——一段监控录像，录下了真正的凶手杀人的过程，那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身形和刘耀文相似，手法也模仿得一模一样，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破绽，他的动作，比刘耀文少了几分果决，多了几分刻意。

而这个凶手，正是三年前被刘耀文毁掉的江城分部的余孽，一直想找刘耀文报仇，才模仿他的手法，杀了涉黑团伙的头目，嫁祸给她。

真相大白，刘耀文的清白被洗清，王队看着监控录像，叹了口气，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你小子，眼光倒是准。”

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组织的余孽还在，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手，还在，他们不会轻易放过刘耀文，而江城，也不会就此平静。

走出分局时，天已经亮了，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带着一点温暖。刘耀文看着宋亚轩，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宋亚轩，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我说过，我会相信你，会陪在你身边。”宋亚轩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灰尘，“以后，不管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刘耀文看着他，点了点头，眼里的沉滞，渐渐被温柔取代。他知道，自己这辈子，能遇见宋亚轩，是最大的幸运，这个年轻的警察，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人生，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有了走出黑暗的勇气。

可他也知道，危险还没过去，组织不会善罢甘休，而他的过去，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伤到宋亚轩。他开始犹豫，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会连累他，害怕他会因为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这份犹豫，这份害怕，最终还是酿成了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