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交锋，不死不休
深秋的风裹着冷意撞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中央空调的暖风开得很足，却吹不散空气里凝滞的低气压。
谢知凛站在长桌尽头，指尖捏着一份刚刚传来的终止合作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相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
“海外新能源项目，合作方单方面解约，半小时前，已经和许氏集团签约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谢知凛的耳边轰然炸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个海外新能源项目，是谢家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跑遍了欧洲三个国家才啃下来的硬骨头。项目前景广阔，不仅能为谢氏集团打开海外市场，更能扭转近两年谢氏在京圈商界的颓势。为了这个项目，他熬了无数个通宵，亲自带队和合作方谈判，甚至不惜放下身段，答应了对方诸多苛刻的条件。
眼看着一切都要尘埃落定，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许妄截了胡。
谢知凛的胸腔剧烈起伏着，血液像是瞬间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他太清楚了，没有许妄在背后搅局，以谢家如今的诚意和项目的优势，合作方绝不可能临时变卦。
许妄。
这个名字像是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谢知凛的心里，疼得他指尖发颤。
他想起两人在公司楼下的那次对峙，想起许妄说要处理流言时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处理？
这就是他的处理方式？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抢走谢家的项目，让他难堪，让谢家陷入困境。
好，很好。
谢知凛缓缓松开手，那份薄薄的解约函被他揉成了一团，褶皱的纸页边缘硌着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他没有看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下属，只是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备车，去许氏集团。”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谢总。”
谢知凛转身就走，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他甩在臂弯里，步伐又快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廊里的员工纷纷低头避让，没人敢触他的霉头。他们都看到了谢总眼底的猩红，那是盛怒到极致的模样。
谁都知道，谢总和许氏集团的许妄是死对头，却没人想到，许妄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谢家来这么致命的一击。
许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浅灰色的羊绒地毯上，映出点点金光。许妄半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是刚刚签约成功的项目文件。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江肆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可以啊，为了抢谢知凛的项目，连这么损的招都用出来了。就不怕把人逼急了，跟你鱼死网破？”
许妄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说话。
鱼死网破？
他巴不得谢知凛能为了他，失态一次，疯狂一次。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对他避如蛇蝎，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施舍。
他就是要逼他，逼他主动来找自己。
哪怕，是带着满腔的怒火。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带着几分偏执的占有欲。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幼稚，甚至很卑劣，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谢知凛为了这个项目忙前忙后的模样，一想到他可能会因为项目被抢而露出的懊恼和愤怒，他的心里就泛起一种隐秘的快意。
“许总，楼下说……谢氏集团的谢知凛来了，情绪很激动，非要见您。”
秘书的声音带着慌乱 第7章 商场交锋，不死不休
深秋的风裹着冷意撞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中央空调的暖风开得很足，却吹不散空气里凝滞的低气压。
谢知凛站在长桌尽头，指尖捏着一份刚刚传来的终止合作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相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
“海外新能源项目，合作方单方面解约，半小时前，已经和许氏集团签约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谢知凛的耳边轰然炸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个海外新能源项目，是谢家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跑遍了欧洲三个国家才啃下来的硬骨头。项目前景广阔，不仅能为谢氏集团打开海外市场，更能扭转近两年谢氏在京圈商界的颓势。为了这个项目，他熬了无数个通宵，亲自带队和合作方谈判，甚至不惜放下身段，答应了对方诸多苛刻的条件。
眼看着一切都要尘埃落定，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许妄截了胡。
谢知凛的胸腔剧烈起伏着，血液像是瞬间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他太清楚了，没有许妄在背后搅局，以谢家如今的诚意和项目的优势，合作方绝不可能临时变卦。
许妄。
这个名字像是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谢知凛的心里，疼得他指尖发颤。
他想起两人在公司楼下的那次对峙，想起许妄说要处理流言时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处理？
这就是他的处理方式？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抢走谢家的项目，让他难堪，让谢家陷入困境。
好，很好。
谢知凛缓缓松开手，那份薄薄的解约函被他揉成了一团，褶皱的纸页边缘硌着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他没有看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下属，只是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备车，去许氏集团。”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谢总。”
谢知凛转身就走，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他甩在臂弯里，步伐又快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廊里的员工纷纷低头避让，没人敢触他的霉头。他们都看到了谢总眼底的猩红，那是盛怒到极致的模样。
谁都知道，谢总和许氏集团的许妄是死对头，却没人想到，许妄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谢家来这么致命的一击。
许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浅灰色的羊绒地毯上，映出点点金光。许妄半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是刚刚签约成功的项目文件。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江肆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可以啊，为了抢谢知凛的项目，连这么损的招都用出来了。就不怕把人逼急了，跟你鱼死网破？”
许妄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说话。
鱼死网破？
他巴不得谢知凛能为了他，失态一次，疯狂一次。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对他避如蛇蝎，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施舍。
他就是要逼他，逼他主动来找自己。
哪怕，是带着满腔的怒火。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带着几分偏执的占有欲。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幼稚，甚至很卑劣，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谢知凛为了这个项目忙前忙后的模样，一想到他可能会因为项目被抢而露出的懊恼和愤怒，他的心里就泛起一种隐秘的快意。
“许总，楼下说……谢氏集团的谢知凛来了，情绪很激动，非要见您。”
秘书的声音带着慌乱，从门外传进来。
许妄的指尖一顿，眼底的笑意瞬间浓烈起来，像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他来了。
他就知道，他一定会来。
“让他上来。”许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肆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许妄没理他，只是将钢笔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向后靠去，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等着谢知凛的到来。
不过片刻，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谢知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的青筋暴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却透着一股骇人的戾气。他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射向许妄，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许妄！”
谢知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许妄的面前。文件散落一地，纸张翻飞，像是一只只白色的蝴蝶。
“你是不是有病？”谢知凛拍着桌子，力道大得让整张办公桌都微微震动，“这个项目对谢家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许妄，你非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刮得人皮肤生疼。里面翻涌着愤怒，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他和许妄，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逃课被老师罚站，一起在巷口的小吃摊吃着五毛钱的冰棍。那些记忆，明明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美好。
可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现在这样？
针锋相对，不死不休。
许妄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对不起”。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漫不经心的嘲讽。
“商场如战场，谢大少。”许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戏谑，“输不起，就不要来玩。”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谢知凛心底的炸药。
他猛地上前一步，揪住许妄的衣领，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衣领撕碎。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谢知凛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凉意，许妄的呼吸却带着灼热的温度，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暧昧。
谢知凛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愤怒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熊熊燃烧，却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能闻到许妄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道，熟悉得让他心慌。
他的目光落在许妄的唇上，那片柔软的唇瓣，曾在晚宴的洗手间里，蛮横地覆上他的唇。那触感，像是一道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许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谢知凛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的那点快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放开，不然我喊人了。”
谢知凛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一股火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他明明那么生气，明明恨不得一拳揍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可看着他眼底的那一丝慌乱，他的手，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怀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着办公桌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眉头瞬间皱紧。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拉住谢知凛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知凛，放手，别闹了。”
谢知凛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沈怀靳。
沈怀靳是沈初雪的亲哥哥，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一向照顾有加。在他的心里，沈怀靳就像是他的亲哥哥一样。
“怀靳哥……”谢知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孩子。
“我都知道了。”沈怀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项目没了可以再抢回来，可你们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许妄看着沈怀靳拉着谢知凛手腕的手，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他猛地抬手，拂开谢知凛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语气冰冷：“沈总倒是会做好人。”
沈怀靳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看着谢知凛，耐心劝道：“知凛，跟我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谢知凛的目光落在许妄的脸上，看着他眼底的冰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难受得厉害。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却还残留着许妄衣领的触感，粗糙的布料，硌得他指尖发麻。
他没有再看许妄一眼，只是转过身，跟着沈怀靳往外走。
脚步很沉，像是灌了铅一样。
许妄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的烦躁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
他想喊住他，想告诉他，这个项目，他可以还给他。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怀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警告：“许妄，适可而止。”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许妄缓缓靠在椅背上，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晦暗不明。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明明只是想让他来见自己，明明只是想让他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秒，可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了这样？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许妄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他和谢知凛之间，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不死不休。
而他，却在这场战争里，丢了自己的心。
谢知凛跟着沈怀靳走出许氏集团的大楼，深秋的风裹着冷意吹来，刮在他的脸上，生疼。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身后高耸入云的许氏集团大楼，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阳光刺眼，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和许妄之间的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战争，从始至终，都掺杂着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汹涌的爱意。
